他修炼青龙之身的灵物里面正有这一种,他还愁以后怎么寻找。
没想到会从金美诗的嘴里冒出来。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连眼神都没变一下,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还有呢?”
“还有?”
金美诗瞪眼。
“青木之精是不错。”
叶凡蹲下身,笑吟吟的看着她。
“可你还没告诉我,你来这里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金美诗心里一紧。
她能说吗?
能说自己是收了张不忍三颗兽丹来取他性命的吗?
当然不能!
她眼珠子转了转,灵机一动,摆出一副坦诚的模样:“行吧,不瞒你了。
我听说桃花村灵气浓郁,专程来探探。结果来了才发现,比传说中还好。”
她说着,拍了拍水面:“我就是冲着这池子来的。”
叶凡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
金美诗坦坦荡荡地迎着他的目光,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叶凡心里清楚,她这话半真半假。
但转念一想,金美诗虽然是灵韵境,可他真没把她放在眼里。
以他现在的实力,打灵韵境不过是打过家家的小孩。
而眼下青木之精就在眼前,这笔买卖,不亏。
“行,以后你可以随时来泡,但有一条,不要惊扰这里的女主人。”
金美诗眉开眼笑:“放心放心。”
她从池子里站起身,湿漉漉的衣裳贴在身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她也不在意,伸手在腰间一抹,掌心凭空多出一物。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木牌,通体青碧,木纹如龙鳞般细密,散发着幽幽的草木清香。
木牌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一看就不是凡品。
金美诗将木牌递过来:“青木之精,我攒了好些年的家底,便宜你了。”
叶凡伸手接过,入手温润,一股精纯的木灵之气顺着手心涌入经脉,让他精神一振。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木牌收入怀中:“明天还来?”
“来。”
金美诗笑得眉眼弯弯,甩了甩湿发,抬脚往院外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冲夜莺挥了挥手:“夜莺妹妹,明天见。”
夜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搭理。
金美诗也不在意,哼着小调走出了院子。
等她走远了,夜莺才凑到叶凡身边,低声道:“你就这么信她了?”
叶凡把玩着怀里的青木之精,嘴角微微勾起:“信不信不重要。
她想泡池子,我想青木之精,各取所需。况且……!”
他顿了顿,望向院门方向,眼神里透着一丝玩味。
“我也想知道她究竟是只什么山精野怪。”
金美诗似乎感受到叶凡的目光黏在她的身上,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出了叶凡的院子,一直走到村道上,拐过两个弯。
确认身后没人跟上来,才扶着路边的老槐树,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脏也跟着砰砰狂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抬手按住胸口,掌心底下那颗心脏跳得又急又乱,分不清是后怕还是兴奋。
叶凡这家伙,实在太厉害了。
堪比灵脉的龙气水池,他竟然有三个!还随随便便就同意她随时去泡。
这简直让她难以置信。
她活了八百年,见过的好东西不少,可从未见过这样的事。
那池子里的灵气纯度,甚至比张家山脉底下那条灵脉还要高出一截。
她泡了那一会儿,就感觉体内止步多年的瓶颈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可越是这样想,她心里越是发寒。
她深深地明白,她绝非叶凡的敌手。
别说打了,光是站在他面前,她就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那个男人笑吟吟地看着她泡池子的时候,眼神里分明写着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但我不在乎。
这种人,她拿什么去跟人家斗?
金美诗一边走一边思忖着,张不忍那三颗兽丹的委托,她该怎么交差。
可走着走着,她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一个疯狂的念头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她似乎……已经不用交差了。
因为叶凡的龙气池里的灵气,一点都不比张家山脉差。
甚至更强,更纯。
如果有这样的灵气存在,她完全可以脱离张家山脉,不用再受制于张不忍那个老狐狸。
她想去哪就去哪,想怎么修炼就怎么修炼。
眼下唯一的问题是,叶凡龙气池里的灵气,能持续多久?
是取之不尽,还是用一点少一点?
如果是后者,那她泡完了这一池,下一池就没了,到时候还得回去求张不忍。
想到这,金美诗咬了咬唇,暗暗下了决心。
明天再去一趟,姿态放低一点,好好问问。
如果他那里的灵气完全不会枯竭……!
想到这,她眼底忽然亮起一道精光!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还回什么张家?
直接赖上叶凡岂不是更好?
大树底下好乘凉,这棵树比张家山脉可粗多了。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金美诗又出现在了叶凡的小院门口。
这次她没穿昨天那身月白长裙,而是换了一件素色的窄袖衫,头发也只松松地绾了一个髻,看起来温顺乖巧了许多。
叶凡正在院子里浇花,看到她进来,只当她是来泡龙气池的。
“不用我送你下去吧。”
金美诗却没动。
她走到叶凡身边,在石凳上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上,仰头看着他。
“叶大夫,我能不能问你个事?”
叶凡放下水壶,看了她一眼。今天这态度,跟昨天可不太一样。
“问。”
“你这池子里的水……”金美诗斟酌了一下措辞,“可以一直存在吗?就是,源源不断的那种?”
叶凡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金美诗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追问:“我就是好奇,这灵气这么浓,总得有个来源吧?
是底下有灵脉,还是用了什么阵法?”
叶凡还是不说话。
金美诗咬了咬唇,声音又放软了几分:“叶大夫,你就告诉我嘛。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
叶凡被她缠得有些不耐烦了,把水壶往窗台上一搁。
“这玩意儿,就是我随手弄出来的东西。”
金美诗愣住了:“随手?”
“嗯。”
“那……那灵气呢?灵气从哪来?”
叶凡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身上带的,只要我在,就不会枯竭。”
听到这话,金美诗张着嘴,半天没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