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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决沉默了两秒。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周启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秦决语气里的冰冷。
那种冰冷让他想起张放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秦决那个人就是魔鬼！你跟他讲条件，他只会觉得你是个傻逼！】
当时周启明还不信，现在他信了。
“那……那我换个条件。”
周启明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留我一条命，我给你当狗。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是上京军方的司令！我是新人类！
我可以将上京的幸存者全部都转换成新人类！听你调遣！”
周启明语速飞快，他不信秦决不会心动。
然而秦决的脸色没什么变化，沈望舒等人却极为愤怒。
“周启明！我曹您娘！你还是人吗？”
脾气最火爆的马铁柱顿时破口大骂。
一步迈出就要轰碎周启明的脑袋。
秦决伸出一只手拦住马铁柱，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马铁柱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秦决还在，这里不是他能放肆的地方。
“说吧。”秦决看向周启明。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如果你说的东西足够有价值，我可以考虑不杀你。”
周启明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我说过的话，从来不收回。”
周启明死死盯着秦决的眼睛，试图从里面看出有没有说谎的痕迹。
但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秦决的眼神太平静了。
那种平静让周启明感到恐惧，但也让他看到了唯一的生机。
“好！我说！”
周启明深吸一口气，胸口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顾不上这些了，开始将从五阶丧尸口中知道的消息和盘托出。
包括什么筛选机制、旋涡的作用、异源者存在的意义……全部说了一遍。
秦决沉默。
沈望舒等人一副目瞪狗呆。
如果周启明说的是真的，那末世的本质就完全变了。
这不是丧尸和人类的战争。
这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对人类进行的一次筛选。
丧尸是执行者，旋涡是撤离通道，而超凡者是筛选过程中出现的“bug”。
“那织网者呢？他在哪？”
秦决又问出一个问题。
张放大概率变成傻子了。
没有灵魂的张放秦决已经不把他放在眼里。
可织网者还存在，织网者若是不死，能制造出刘放，李放，王天放……
秦决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宰了织网者！
周启明的瞳孔缩了一下。
“织网者……”
“它藏在哪？”
周启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秦决的眼睛。
“你确定不杀我？”
“你说了，我就不杀你。”
“你发誓！”
“我从不发誓。”秦决的声音很平，“但你可以赌。”
周启明的嘴唇蠕动了两下，最终咬着牙做出了决定。
“织网者在东北长白山。”
秦决微微挑眉。
张放竟然带织网者躲在了长白山。
“具体位置呢？”
“不知道……”
周启明缓缓摇头，但看到秦决的脸色变化，心中立刻一紧。
“我真不知道！
张放没告诉过我们织网者具体的位置！
具体的地点只有张放和张恒还有万福知道！
我和孟樊军真的不清楚！”
周启明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证明自己没有撒谎。
秦决再次沉默，心中却感到有些无力。
看周启明的样子他可能真不知道织网者具体的所在。
这就难办了！
万福已经死了，张放和张恒逃走。
偌大的长白山他去哪找织网者？
秦决暗自摇头，再次开口问道。
“那个叫张恒的也是超凡者吧？
他的天赋是什么？
详细说说他的具体消息！”
周启明为了活命，几乎是知无不言。
将他所知道有关张放的一切都详细地说了出来。
秦决越听越心惊。
D级的【吞噬】！
身体里蕴含丧尸病毒！
怪不得他能和张放搞一起去。
这不妥妥的二代新人类吗？
不对！
应该是三代才对。
【归来者】也算是新人类的一种。
不过张恒的三代新人类无法批量制造，大概率就只有一个独苗。
毕竟其他人可没有【吞噬】天赋！
秦决又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题，周启明也没有隐瞒，全部给出了回答。
“秦决，可以放过我了吗？”
秦决一脸疑惑地看着周启明。
“我为什么要放过你？”
周启明的脸色顿时一僵，气急败坏地冲着秦决大喊。
“你之前答应过我的！
我什么都跟你说了，你现在要言而无信？
末世第一人就是你这种人吗？”
秦决轻轻一笑。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了？我这人记性不好！”
周启明浑身颤抖，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他还想说些什么，就见秦决向前走了一步，用鞋底抽了抽他的脸颊。
“周司令！你刚才也说了，人类和丧尸之间是无法共处的。
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们活！
你可是一只丧尸！你有什么脸面让我放你一马？
回答我？！
况且我是超凡者啊！不是放马的！”
周启明的表情不断变化，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确实如此！
他如今可不是人类，而是丧尸。
秦决没理由放过他！
但他之前还傻呵呵地相信了！
周启明越想越气，也清楚自己命不久矣，只能对着秦决破口大骂。
“让我轰碎他的脑袋！”
马铁柱一脸狰狞地走上来，然后又被秦决拦住……
他万分疑惑疑惑地看向秦决。
这次又是何意味啊？
“先不能杀他！”秦决轻声说道。
沈望舒等人眉头紧锁，周启明的脸上却露出一丝欣喜。
不过下一秒，就听秦决继续说道：
“我要证明一下他刚才说的话是否属实！
之后再杀他也不迟！”
沈望舒六人咧嘴一笑，周启明面如死灰。
秦决本想打断周启明的四肢，不过刚刚得知了周启明的天赋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直接给白芷发去消息，让白芷过来一趟。
白芷的【幻术大师】完全可以撬开周启明的嘴，证明周启明话中的真伪。
白芷很快就给出了回复，但同时也带来了两个很不好的消息。
一个是天海的丧尸突然变得狂暴起来，疯狂的开始进攻幸存者据点。
整个天海都陷入动荡之中。
第二条消息更糟糕一些。
不过对秦决来说早有预料。
上京军方没了！
孟樊军在半个小时之前发动了叛乱，如今的上京也变成一滩浑水。
军方死了不少人。
这条消息是沈秋传来的，他现在正在被新人类追杀。
至于上京的另一位领导人林淮安……不知所踪！
秦决深吸了一口气，将第二条消息告知了沈望舒等人。
不出意料。
沈望舒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愤怒铁青。
尤其是沈望舒，更是拳头紧握浑身颤抖。
秦决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沈望舒给出的回答也让秦决有些意外。
“沈秋是我的姑姑！”
沈望舒目眦欲裂地说着。
“秦先生！这里应该用不到我们了！我们就先离开了！”
秦决并无不妥，轻轻点头。
沈望舒等人也没犹豫，直接展开传送卷轴准备离开。
不过在离开之前，沈望舒又说了一句话，或者是一个请求。
“秦先生，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我希望能请您帮帮忙！”
秦决颔首表示没问题，看着沈望舒等人的身形缓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