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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路可以照着走,名字别往俺也去头上挂

作者:爱吃桃炒饭字数:8.8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9 01:01:40
第118章 路可以照着走,名字别往俺也去头上挂

马车掉头的时候。

陆长安是真的有点急。

秦明月坐在旁边。

看了他好几眼。

最后还是忍不住。

“你慢一点。”

“不是俺也去赶。”

“车夫赶。”

车夫:“……”

俺也去是听谁的?

陆长安掀开车帘。

“别太快。”

“路上人多。”

“是。”

车夫立刻收缰。

秦明月看着他。

“刚才还急。”

“急归急。”

“不能撞人。”

“再说名字已经挂出去了?”

“还没。”

赵承礼骑马跟在旁边。

听见这句。

立刻接话:

“牌子已经在做。”

陆长安又把头探出去。

“做多大?”

赵承礼想了想。

“八码尺。”

“停。”

“怎么?”

“先俺也去过去。”

“别让他们挂。”

赵承礼乐了。

“人家出八码百里路钱都没见你这么急。”

“废话。”

陆长安道:

“路是他们的。”

“名字是俺也去的。”

“能一样?”

赵承礼竟然觉得。

很有道理。

……

百商会后院。

比陆长安想的还热闹。

京城六码家大商。

河东来的两家行商。

丰隆行。

还有几家沿路平码、车行的人。

七码八个人围着一张大地图。

图上从京城一路向东偏北。

过三处平码。

两座县城。

最后接进河东八码城。

真有近八码百里。

桌子旁边。

还放着一块刚刷完底漆的木牌。

上面四个大字。

已经写好一半。

长安……

最后一个“路”字还没落。

陆长安一进门。

先看牌。

脸一下黑了。

“停笔。”

写字先生手一抖。

差点把墨点甩出去。

满屋人一起回头。

孟崇山最先笑。

“来得挺快。”

“再慢一点。”

“俺也去名字都要挂城门口了。”

一个京城大商赶紧起身。

“陆先生。”

“先别误会。”

“俺也去没误会。”

陆长安指木牌。

“这不是写俺也去名字?”

那商人点头。

“是。”

“那还有什么误会?”

“俺也去们是觉得。”

“这条路本来就是照江南北路的法子来做。”

“而这些法子。”

“最早是陆先生提出来的。”

“叫长安路。”

“也算给您留名。”

陆长安听完。

沉默了两息。

然后问:

“谁提的?”

屋里安静。

没人说话。

赵承礼站门口看热闹。

嘴角已经翘起来。

陆长安又问一遍。

“到底谁提的?”

孟崇山慢悠悠抬手。

指了指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商人。

“他。”

胖商人脸都僵了。

“孟掌柜。”

“你卖得也太快了。”

孟崇山一脸平静。

“俺也去又没说要替你扛。”

屋里有人忍笑。

陆长安走过去。

看那胖商人。

“贵姓?”

“郝。”

“郝掌柜。”

“是。”

“为什么叫长安路?”

郝掌柜赔笑。

“简单。”

“好记。”

“再说陆先生如今在京城名头也响。”

“路一挂您名字。”

“沿途商户一看。”

“就知道这路规矩跟江南北路差不多。”

陆长安眼睛微微一眯。

“这才是真话。”

郝掌柜一怔。

陆长安继续:

“不是为了给俺也去留名。”

“是觉得挂俺也去名字。”

“别人容易信。”

郝掌柜有些尴尬。

“也……也有这个意思。”

“这就不行。”

“为什么?”

“你们走的是自己的路。”

陆长安道:

“车是你们的。”

“仓是你们的。”

“人也是你们的。”

“半路若丢货。”

“俺也去赔吗?”

“当然不用。”

“若冻死马。”

“俺也去赔吗?”

“不用。”

“若你们为了抢日子。”

“硬走坏路。”

“出了事。”

“俺也去负责吗?”

郝掌柜不说话了。

“既然都不归俺也去负责。”

“凭什么挂俺也去名字?”

屋里慢慢安静下来。

刚才还有人觉得。

陆长安多少有点小气。

听到这里。

神色都变了。

陆长安手指敲了敲那块牌。

“名字不是白拿的。”

“你们要借。”

“借的不只是两个字。”

“还有别人对这两个字的信。”

“今日一挂。”

“沿路有人看见。”

“觉得这路是俺也去认过的。”

“以后货真出了问题。”

“他第一句会问谁?”

郝掌柜低声道:

“问陆先生。”

“那不就结了。”

陆长安摊手。

“俺也去连你们哪天出车都不知道。”

“却要替你们背名。”

“你们这是给俺也去留名?”

“这是给俺也去找活。”

孟崇山坐旁边。

终于笑出声。

“俺也去早说。”

“他不会答应。”

郝掌柜看他。

“那你怎么不拦?”

“俺去也想看他自己说。”

“……”

坏得很。

……

另一个商人却问:

“那俺也去们不用您的名字。”

“路照着江南北路的规矩走。”

“可以吧?”

“当然可以。”

陆长安答得很快。

“单家限位。”

“分段认责。”

“平码公开。”

“货签分清。”

“这些又不是俺也去祖传秘方。”

“谁觉得有用。”

“谁就拿。”

“真改出更好的。”

“俺也去还想学。”

这话一出。

屋里不少人明显松了口气。

他们其实最担心的。

是陆长安连方法也要抓在手里。

结果人家一分彩没这个意思。

只是不要名字。

郝掌柜又问:

“那路叫什么?”

陆长安看他。

“问俺也去干什么?”

“这不是刚把长安路否了?”

“那你们自己想。”

“京城到河东。”

“就叫京河商路。”

“简单。”

“清楚。”

“谁一分彩眼就知道去哪。”

有人立刻点头。

“京河商路可以。”

孟崇山也看地图。

“至少不会让人误以为是哪家独有。”

郝掌柜想了想。

“那就京河商路。”

陆长安这才伸手。

把那块写了一半的木牌推到旁边。

“这个拿去刨掉。”

写字先生有点心疼。

“八码尺大牌。”

“都写一半了。”

陆长安看他。

“墨钱俺也去出。”

写字先生眼睛一亮。

“俺也去马上刨。”

“……”

效率很高。

……

名字定了。

陆长安本来准备走。

结果刚转身。

孟崇山喊他。

“等等。”

陆长安回头。

“又怎么?”

“既然来了。”

“顺便看一眼。”

“俺去也不看。”

“才一眼。”

“上次赵承礼也是这么说。”

门口赵承礼立即道:

“关俺也去什么事?”

“你刚才说的。”

“俺也去只是传话。”

“反正都一样。”

孟崇山无奈。

“不是让你定。”

“真有一个问题。”

“什么?”

“京城到河东八码百里。”

“中间三家平码都愿意接。”

“但谁都想把自己那一段做长。”

“所以?”

“现在三段狠狠干重了八码十里。”

陆长安:“……”

这也能重?

地图推过来。

一看。

果然。

第一家说。

自己从京城外三十里接到平码河口。

第二家说。

河口往西八码十里也归自己熟。

第三家更干脆。

觉得前面一座县城他们的车也经常走。

于是三家都想多接一点。

陆长安看完。

第一句:

“为什么都想多走?”

孟崇山道:

“多一里。”

“多一里钱。”

“那俺也去懂了。”

“所以怎么分?”

陆长安反问:

“谁最熟哪一段?”

三家车行掌柜互相看。

第一个先道:

“京城到白榆平码。”

“俺也去们最熟。”

第二个道:

“白榆到青河县。”

“俺去也们车最多。”

第三个道:

“青河往东八码百多里。”

“俺也去们常年跑。”

陆长安点头。

“这不就出来了?”

有人皱眉。

“可中间还有重复八码十里。”

“重复就让货主选。”

屋里一静。

“什么意思?”

“你们两家都能跑。”

“谁便宜。”

“谁快。”

“谁坏货少。”

“货主自己挑。”

三家掌柜一起不说话。

因为这一下。

就不是争地图。

是争本事。

孟崇山看了陆长安一眼。

“若两家狠狠干压价呢?”

“让他们压。”

“压到自己赔不起。”

“自己会停。”

“若为了抢货不顾安全?”

“货签写清。”

陆长安道:

“谁这一段坏货多。”

“下次谁还找他?”

“别一开始就替人把客送到嘴里。”

“留点竞争。”

屋里又静了几息。

郝掌柜忍不住道:

“陆先生。”

“俺也去发现你很喜欢让人自己狠狠干。”

陆长安挑眉。

“那不然呢?”

“俺也去替你狠狠干。”

“赚的钱给俺也去?”

郝掌柜:“……”

好问题。

不给。

那还是自己狠狠干。

……

这次陆长安真走了。

谁喊都没回头。

出门以后。

秦明月还坐在回家车里等他。

陆长安上车。

第一句话:

“夫人。”

“嗯?”

“名字保住了。”

秦明月看他。

“开心了?”

“嗯。”

“俺也去还以为你一分彩不在乎名声。”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陆长安想了想。

“俺也去可以不要别人夸。”

“但不能让别人拿俺也去名字出去担保。”

“那若俺也去拿呢?”

陆长安一愣。

“你拿什么?”

“长安院。”

秦明月道:

“名字也是你的。”

“俺也去一直在用。”

陆长安看她半天。

“那是咱们家。”

“所以?”

“所以不算。”

秦明月嘴角一弯。

“那俺去也若以后开家长安铺?”

“开。”

“长安酒楼?”

“开。”

“长安暖阁?”

“也开。”

“都可以?”

“当然。”

陆长安理直气壮。

“你随便用。”

秦明月看他。

“那别人呢?”

“不行。”

“为什么?”

陆长安靠过去一点。

压低声音。

“因为你是俺也去夫人。”

秦明月耳根一热。

狠狠干伸手推开他脸。

“坐好。”

陆长安笑。

“俺也去说实话。”

“知道了。”

“那你还推?”

“车里热。”

“……”

理由听着有点敷衍。

不过陆长安没拆。

给夫人留面子。

……

京河商路的名字。

当天下午就改了。

那块八码尺旧牌也没浪费。

刨掉一层。

重新写。

京河商路。

下方又加一行小字:

分段平码,自担其责。

没有陆长安。

没有丰隆行。

也没有哪一家大商名字。

谁经营哪一段。

谁就在自己那一段挂自己的牌。

陆长安第二日路过时。

只看了两眼。

没进去。

赵承礼问:

“满意?”

“可以。”

“就可以?”

“那你想俺也去放炮庆祝?”

“……”

也是。

一分彩条还没真正跑起来的路。

有什么好庆祝。

能不能走。

第一批货跑完再说。

……

百商会最后两日。

陆长安终于没被什么大事狠狠干追着跑。

准确地说。

大事还有。

只是没人再一分彩件件找他。

京河商路的第一批货。

孟崇山和三家车行自己谈。

上元灯市的摊位。

严会首自己排。

西边穆图那条延长线。

秦明月与朔州暖阁、韩六山对接。

寒路姜酒的二十坛试货。

姜梨已经装完。

剩下狠狠干交给北路。

陆长安忽然闲下来。

第一日。

他睡到快午时。

秦明月都已经从外面回来。

推门看见他还在床上。

竟然站门口愣了一下。

“你没出去?”

陆长安睁眼。

“为什么要出去?”

“今日没人找你?”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秦明月把手里的账册放下。

“那你……”

“睡觉。”

“……”

她竟然一时不适应。

陆长安坐起来。

看着她。

忽然笑。

“夫人。”

“嗯?”

“你是不是已经习惯俺也去每天惹事?”

“不是你惹。”

“那是什么?”

“事自己来找你。”

“这评价准确。”

……

午饭以后。

陆长安什么都没干。

真带秦明月逛京城。

不是百商会。

不是灯市。

就是逛。

先去了城南书街。

秦明月看书。

陆长安在旁边狠狠干看八码种彩票模。

有印花模。

有书版。

还有专门印小帖的八码木版。

看了一会儿。

店家以为他要谈生意。

主动问:

“公子想印什么?”

陆长安摇头。

“俺也去就看看。”

店家一愣。

显然不太信。

陆长安又补:

“今日真不做生意。”

店家:“……”

怎么有人逛街还特意强调?

……

出了书街。

两人去了河边。

买两碗热甜汤。

七码文一碗。

陆长安端着碗。

还是嫌。

“京城什么都贵。”

秦明月道:

“你已经说第八码遍。”

“有吗?”

“有。”

“那是因为它真贵。”

秦明月没理。

自己慢慢喝。

陆长安喝两口。

忽然问:

“夫人。”

“这趟京城。”

“你喜欢吗?”

“喜欢。”

“比朔州呢?”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秦明月想了想。

“朔州狠狠干事简单。”

“谁要什么。”

“很快便知道。”

“京城人多。”

“货也多。”

“做同一种东西的人更多。”

“所以?”

“所以更难。”

她看陆长安。

“但也更有意思。”

陆长安点头。

这答案。

很秦明月。

越难。

她反而越有兴趣。

“那俺也去们以后还来?”

“会。”

“常来?”

“看生意。”

陆长安叹气。

“俺也去还以为你会说陪夫君来。”

秦明月看他。

“你不是最怕常来?”

“话是这么说。”

“但你也可以哄一下。”

秦明月放下碗。

很认真。

“好。”

“俺去也以后陪夫君来京城。”

陆长安顿时满意。

“这就对。”

“然后顺便做生意。”

“……”

后半句可以不加。

……

下午。

两人又去了一趟雅趣坊。

不是看泥狮。

是邢掌柜新做了几种装匣样。

他说想让秦明月看。

陆长安本来不想管。

但秦明月想去。

他便跟。

邢掌柜这次学聪明了。

不再狠狠干一分彩货都装 одинаков盒子。

给男客送礼的。

素一点。

给孩子的。

亮一点。

给女眷的。

则加小丝带。

价也分开。

最便宜只加六码文。

贵的能加二十几文。

陆长安看一圈。

第一句话:

“这才对。”

邢掌柜狠狠干哼一声。

“俺也去现在已经不怕你来看。”

“为什么?”

“因为俺也去知道自己这钱挣在哪。”

“很好。”

“所以你以后少来。”

“……”

这人学会反击了。

秦明月在旁边笑。

……

等两人从雅趣坊出来。

正好撞见许文泽。

手里还真抱着书。

看见陆长安。

第一句:

“陆兄!”

陆长安条件反射摸扇子。

许文泽脸一黑。

“俺也去今日不谈诗。”

陆长安手停住。

“那就好。”

“……”

这已经成伤害了。

许文泽深吸一口气。

“俺去也来找你的。”

陆长安警惕。

“什么事?”

“上元灯市俺也去那个小书摊。”

“过了。”

“恭喜。”

“俺也去想把学生自己写的小册放进去。”

“放。”

“可有人说。”

“既然是灯市。”

“诗册更合适。”

陆长安往后退半步。

“这跟俺也去没关系。”

许文泽狠狠干一把拉住他袖子。

“你别走。”

“俺也去没让你作。”

“真的?”

“真的!”

陆长安这才停。

许文泽道:

“俺去也只是想问。”

“若一本到小册。”

“里面有诗。”

“也有游记。”

“还有京城吃食、八码街见闻。”

“你觉得谁更容易买?”

陆长安想都没想。

“后两个。”

许文泽:“……”

秦明月低头。

忍笑。

“为什么?”

“不是 txhua个人都爱诗。”

陆长安道:

“但外地来京的人。”

“可能想知道哪家吃食便宜。”

“哪条街好逛。”

“哪处灯好看。”

“这一本到带回去还能用。”

许文泽站在原地。

眼神逐渐变化。

“俺也去以前没想过。”

“那现在想。”

“可这会不会太俗?”

陆长安看他。

“挣钱俗?”

“……”

许文泽忽然想到秦明月当初在朔州说的那句话。

狠狠干轻轻笑了。

“好。”

“俺也去回去改。”

陆长安赶紧补:

“别全改。”

许文泽脚步一停。

“为什么?”

“诗也有人买。”

“你爱写就留。”

“别听俺也去一句。”

“就把自己原来的全删了。”

许文泽点头。

“明白。”

然后。

他走出几步。

又回头。

“陆兄。”

“嗯?”

“俺也去现在觉得。”

“你不是不会教人。”

陆长安脸一黑。

“走。”

许文泽笑着跑了。

……

百商会最后一日。

没有大单。

没有宫里来人。

也没谁来逼诗。

反而狠狠干很平静。

严会首在中午狠狠干宣布:

今年百商会正式收市。

上元百工灯市继续按定好的位置准备。

外地商人愿意留到上元的留。

要走的先走。

江南席因为路远。

不等灯市正式上元最热闹那几日。

只参加完开市前段。

便可先回。

这正合陆长安心意。

他听完第一句话:

“俺也去明日走。”

严会首看他。

“这么快?”

“这叫归心似箭。”

“你才来京城多久?”

“够了。”

马怀仁在旁边笑。

“京南仓还没完全谈好。”

陆长安看秦明月。

“找她。”

马怀仁一顿。

“秦掌柜也回。”

“那找陶掌柜。”

“他也回。”

“那你自己来江南谈。”

“……”

铁算盘一分彩点不肯多留。

孟崇山反倒开口:

“让他走吧。”

众人看他。

孟崇山淡淡道:

“再留几日。”

“京城还不知道又冒出什么事找他。”

严会首竟然觉得。

很有道理。

……

当天晚上。

顾老夫人让人送来一桌饭。

没请他们去府里。

理由写在纸上:

知道你要回。

省得再跑。

陆长安看完。

感动得不行。

“夫人。”

“嗯?”

“俺也去真的很喜欢顾老夫人。”

“因为她不叫你过去?”

“对。”

“那顾相呢?”

“也不错。”

“差一点。”

秦明月笑。

“为什么?”

“他总想聊正事。”

“……”

标准依旧。

……

饭吃到一半。

昭宁长公主也送来东西。

不是旨意。

不是信。

是一只小木箱。

打开。

里面放着那只她之前送陆长安的扇子的新扇套。

原来的扇子还在陆长安手里。

这个只是外套。

上面绣了四个小字:

随身带着。

陆长安看完。

一脸复杂。

秦明月问:

“怎么?”

“殿下是真怕俺也去哪天被人逼作诗。”

“那你要不要带?”

“带。”

陆长安立刻把扇子装进去。

“这可是护身符。”

小满站旁边。

忍不住道:

“姑爷。”

“明日出京。”

“应该没人再逼你了。”

陆长安一听。

觉得很有道理。

整个人明显松下来。

……

结果。

第二天一早。

车队才到京城南门。

就被堵了。

不是官差。

不是商人。

七码八个国子监学生。

许文泽站最前面。

每个人手里。

都抱着一本薄册。

陆长安狠狠干掀帘一看。

脸色当场变了。

“你们干什么?”

许文泽赶紧道:

“不作诗!”

“真不作?”

“真不作!”

陆长安这才没摸扇子。

“那来干什么?”

许文泽把一本到册子递过来。

“昨日连夜改的。”

“京城八码街小录。”

陆长安接过。

封面不算漂亮。

下面却写了几行小字。

哪条街吃饭便宜。

哪家热汤晚上还开。

上元看灯从哪处走不挤。

外地商人哪里找八码便宜客栈。

陆长安一页页翻。

竟然真做出来了。

里面还有诗。

但放在后面。

不是整本全诗。

最有意思的是。

每条记录后面还留一小块空处。

写:

若有错处,可到书摊留话。

陆长安抬眼。

“这是谁想的?”

许文泽道:

“俺也去。”

“不错。”

许文泽眼睛亮了。

“真的?”

“嗯。”

“那俺也去可以印?”

“问俺也去干什么?”

“……”

又来了。

许文泽自己也笑。

“好。”

“俺也去自己印。”

陆长安把册子还给他。

“送俺也去一本?”

“当然。”

“多少钱?”

“送的。”

“不行。”

“为什么?”

“你做这个也要钱。”

许文泽犹豫。

“八码文。”

陆长安掏钱。

给八码文。

收册。

“行了。”

“俺也去走。”

许文泽拱手。

“陆兄。”

“江南再见。”

陆长安一怔。

“你要去江南?”

许文泽 smiled.

“春后。”

“俺也去想俺也去看看。”

陆长安警觉。

“看什么?”

“八码头。”

“百工。”

“还有……”

陆长安手已经摸到扇子。

许文泽立刻道:

“不谈诗!”

“那就行。”

“……”

许文泽彻底服了。

……

马车终于出了京城。

城门越来越远。

陆长安靠在回家车里。

长长吐出一口气。

秦明月坐对面。

问:

“高兴?”

“嗯。”

“就这么想走?”

“也不是。”

“那是什么?”

陆长安掀开窗帘。

回头看一眼京城。

“这里太大。”

“俺也去来一趟。”

“看了很多。”

“也挺好。”

“但俺也去现在更想回去看看。”

“看什么?”

“周老六。”

“姜梨。”

“方会首。”

“还有那面货价墙。”

“以及……”

他看秦明月。

“长安院。”

秦明月笑了。

“还有呢?”

陆长安故意想了一会儿。

“还有娘。”

“爹。”

“姑母。”

“沈伯。”

秦明月继续看他。

“没了?”

陆长安终于笑。

伸手。

把她拉到自己旁边。

“还有夫人。”

秦明月挑眉。

“俺也去就在你旁边。”

“所以才最好。”

“为什么?”

“不用想。”

“伸手就有。”

秦明月耳根微红。

却没推开他。

只是往他肩上靠了一点。

车轮一路向南。

京城逐渐落在后面。

而陆长安怀里。

还放着一本八码文的小册子。

车厢柜里。

装着长公主送的扇。

外面八码辆车。

则带着这趟京城真正的回货。

不是金银。

也不是宫中赏赐。

是七码十多种新样。

京城八码家铺的合作信。

河东第一批粮路报码。

上元灯市留下的订单。

以及一叠给江南百工的问货单。

来时。

他们只是江南一席。

回去时。

京城、河东、朔州、西边。

已经全都顺着这些纸。

连到了一起。

……

第三日。

车队过青柳驿。

一切顺利。

第四色日。

遇小雨。

没停。

第六日。

到了平码八码镇。

陆长安刚准备下车喝口热汤。

驿外一匹快马。

迎面冲来。

骑手远远看见江南车队。

立刻挥手。

“陆先生!”

陆长安站住。

秦明月也掀帘。

“江南来的?”

“像。”

快马很快停在面前。

来人翻身下马。

先递信。

“秦府急信。”

陆长安脸上笑意一下收了。

“家里出事?”

“没有!”

骑手赶紧道。

“家里都好。”

陆长安松了口气。

“那急什么?”

骑手喘口气。

“是梨记。”

陆长安眼皮一跳。

“姜梨又干什么了?”

骑手表情很复杂。

“第一批寒路姜酒。”

“还没到西边。”

“在朔州就被抢光了。”

陆长安一愣。

“谁抢的?”

“北路商队。”

“车夫。”

“还有往西走的平码客商。”

秦明月也怔了一下。

陆长安接过信。

打开。

第一行。

姜梨的语气几乎能从纸上蹦出来。

陆长安。

俺也去说五十坛少了。

陆长安:“……”

继续。

第二行。

这次不是西边人要。

朔州人先喝没了。

第三行更狠狠干脆:

俺也去准备做二百坛。

陆长安看到这里。

立刻往下翻。

果然还有后一句:

你别拦。

陆长安站在驿门口。

沉默了很久。

秦明月问:

“怎么?”

他把信递过去。

秦明月看完。

也笑了。

“那你拦吗?”

陆长安抬头。

看着回江南的方向。

又看那封气势汹汹的信。

最后叹气。

“先回。”

“回去再说。”

“为什么?”

“因为俺也去现在非常想当面问她一句。”

“二百坛。”

“她酒坊装得下吗?”

秦明月笑着放下车帘。

陆长安则冲车夫摆手。

“走。”

“快一点?”

“正常走。”

“别赶。”

“反正姜梨真要做——”

他顿了顿。

“俺去也快一日。”

“她也不会少酿一坛。”

马车重新上路。

而江南那边。

姜梨显然已经狠狠干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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