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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靠在红木太师椅上，视线停留在半空中的虚拟面板上。
词条库的第一个格子里，【认知支配（红·超凡）】正在散发着深邃的暗金色光泽。
林哲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脑域没有任何胀痛感，浑身上下的肌肉也没有出现负荷过载的酸痛。
这极不寻常。
按照人体基因的承载极限，普通人别说装配三个红级词条，哪怕是强行载入一个负面红级，身体机能都会在短时间内彻底垮塌。
林哲转过头，视线扫过站在墙角的阿鬼。
阿鬼整个人半缩在阴影里，呼吸极轻，存在感被压到了最低。
林哲看得很清楚。
阿鬼目前能安稳地站在这里，完全是用几百年的阳寿生生砸出来的。
当时林哲在江城初建底蕴，需要一把绝对锋利的刀。
他用阳寿硬生生催化出了【绝对暗影】、【人间杀神】、【先知之眼】，三个顶配的红级战斗词条。
而三红词条齐聚的后果也极其惨烈，阿鬼的凡人躯体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维度的力量。
全身的毛细血管大面积爆裂，肌肉纤维不受控制地疯狂扭曲、撕裂。
这是最典型的基因崩溃。
躯体被强行压榨出了超越人类极限的潜能，代价就是细胞层面的彻底瓦解。
林哲在千钧一发之际，直接调动大量阳寿储备，对阿鬼身上的词条进行不计成本的融合催化。
硬生生催化出了带有超凡前缀的【暗夜君王】。
这个超凡特性诞生后，直接从法则层面改变了阿鬼的躯体构造。
暗影化异变全面接管了那些处于崩溃边缘的肌肉和神经，把所有潜行、刺杀类词条完美兼容到了同一个频率里。
阿鬼这才保住了那条命。
林哲收回视线，重新审视自己的状态。
他现在身上也挂着三个红级词条，但他偏偏什么事都没有。
完全没有经历阿鬼那种毛细血管爆裂、痛不欲生的基因重组过程。
林哲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扶手，脑海里飞速推演。
原因出在词条的配比属性上。
阿鬼当时的三个词条，【绝对暗影】改变光学反射，【人间杀神】控制骨骼卸力，【先知之眼】压榨视神经反射。
清一色的肉体极限压榨。
所有压力全集中在躯壳上，直接冲破了碳基生物的物理上限，不崩溃才怪。
而林哲现在装配的体系，分配得极度均匀。
【武道极意】接管全身百分之百的肌肉纤维和神经反应，专职对外物理输出。
【神权壁垒】驻守大脑皮层和潜意识深处，绝对豁免高维干涉，这是最坚固的精神盾牌。
刚刚融合的【认知支配】，则是主导精神攻击的超凡核心。
一肉体，两精神。
一攻一防一统御。
这三个红级词条在林哲体内形成了一个极度稳固的闭环。
不仅没有任何冲突，反而让他的精神阈值拔高到了一个难以估量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认知支配】自带“超凡”前缀。
这个前缀本身就等同于一把钥匙，提前解锁了更高维度的基因锁，把身体的承载上限强行拔高了。
再加上系统的底层保护机制。
林哲属于分批次获取词条，每次融合都有充足的适应周期。
所以他不需要像阿鬼那样去鬼门关走一遭。
就在这时，周也面前的右侧屏幕下方，一个带有暗红花纹的加密图标突然跳了出来。
大屏幕迅速切分出一块主画面。
塞西莉亚靠在天鹅绒沙发上，手里晃着半杯红色的液体。
白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身上穿了一件极简的黑色丝质吊带，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度危险又极具侵略性的美感。
“周，晚上好。”塞西莉亚打了个响指，旁边立刻有手下递上一份纸质文件。
周也转动老板椅，把屏幕稍微偏向红木太师椅的方向。
“老板刚忙完。”周也敲了下回车键，调整音频输出，“有什么好东西赶紧报，别兜圈子。”
屏幕里的塞西莉亚听到林哲也在，立刻坐直身体，收起那副狂放的姿态。
她将手里的文件直接翻到最后几页，态度极其恭敬。
“先生。幸不辱命。”塞西莉亚语速极快，没有半点废话，“您交代的事，有眉目了。”
说着，塞西莉亚将一份刚刚扫描出来的纸质档直接传输到加密频段。
周也的双手在键盘上一抹，立刻将接收到的文件解密，放大投射到最中央的那块主屏幕上。
画面非常清晰。
照片里是一截大概成年人手臂长短的尖头圆木。
木质表面极其粗糙，呈现出一种让人极其不舒服的暗黑色。
顺着木纹的缝隙里，还能看到大片大片浸透进去的红褐色斑块，就像是沉淀了几百年彻底干涸的血浆。
“欧洲地下黑市刚刚冒出来的绝顶货色。”塞西莉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天鹅绒沙发里，伸手把玩着胸前的一缕白金长发，“卖方拿出的碳十四年份检测报告显示，这东西距今有五百多年的历史。更关键的是，有一份从教廷内部流出来的绝密手稿当佐证。”
塞西莉亚笑出声，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先生，这是当年实打实刺穿了‘穿刺公’弗拉德三世心脏的那根白蜡木桩。”
这话一出，屋里的周也手猛地一抖，差点把键盘给砸了。
他在网络世界里见多识广，根本不需要去查资料，脑子里的【机械心智】瞬间就调出了相关的历史百科。
“我靠，这来头太凶了。”周也转头看向红木太师椅上的林哲，“老板，弗拉德三世，罗马尼亚瓦拉几亚大公。这哥们是中世纪有名的暴君，打仗的时候最喜欢把抓来的战俘活生生用木桩串起来，立在平原上。几万具尸体连成一片，直接把奥斯曼帝国的苏丹给吓吐了。”
周也咽了口唾沫：“这货就是后世吸血鬼德古拉的绝对原型！”
林哲没说话，视线落在屏幕上那根木桩的红褐色斑块上。
一件直接造就了吸血鬼传说的凶煞老物件。
而且还沾染了那位暴君的心头血。
这里面寄宿的词条，绝对超乎想象。
极有可能是大范围的生命力汲取，或者是某种违背物理法则的嗜血诅咒。
这东西的价值，远在陈兴汉刚才送来的那块骨头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