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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还没亮。
陆沉就醒了，准确地说，他根本没怎么睡。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明天出城的事，像有个小人在他脑袋里放烟花，砰砰砰炸了一整夜。
他干脆爬起来，洗漱穿戴好，推开门。
客厅里已经亮着灯了。
沈若兰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翻飞，油烟四起，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婶婶，你这么早？”
“早什么早，都要出发了。”
沈若兰头也不回，手里的锅铲没停。
“过来吃早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杀妖兽。”
陆沉坐到餐桌前，看着满满一桌子菜，愣了一下。
小米粥，煎饼果子，鸡蛋灌饼，葱花饼，还有一盘酱牛肉。
这分量够五个人吃的。
“婶婶，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就剩着，挑你爱吃的吃。”
沈若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走过来，放在他面前，“豆浆趁热喝，我放了一点糖，你不是爱喝甜的吗？”
陆沉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甜度刚好。
他忽然觉得，就冲这碗豆浆，今天也得砍几只妖兽回来。
陆渊从房间里出来，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战术服，腰上别着一把短刀，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
刘铁柱和陈默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两人靠在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旁边，一个在啃包子，一个在喝茶。
“小沉来了！”
刘铁柱把手里的包子一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今天铁头叔带你开开眼。”
陈默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四个人上了车，越野车轰鸣着驶出旧城区，穿过市中心，一路往城门口开去。
天海市的城墙很高，足足有两百米，是用特殊材料浇筑而成的，墙上刻满了防御法阵，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蓝光。
城门口排着一长串车，都是准备出城猎杀妖兽的觉醒者队伍，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一个个精神抖擞。
安检很快，出示了斩妖殿的猎妖人证件后，栏杆抬起，越野车驶出了城门。
城外是另一个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混杂着泥土和腐烂气息的腥臭。
地面是暗红色的，被血液浸透后留下的痕迹，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年。
远处的树木歪歪扭扭，树干上满是抓痕和齿痕，有些树直接被拦腰折断，断口处黑乎乎的，像是被火烧过。
路边偶尔能看到妖兽的残骸，骨架，白森森的，被风吹得干干净净。
陆沉胃里翻了一下。
他知道城外会很残酷，但亲眼看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课本上的文字是冷的，眼前的景象是热的，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热。
刘铁柱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表情，哈哈大笑。
“咋了小沉，受不了了？”
“没有。”
陆沉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恶心感压了下去，“就是有点不适应。”
“正常正常，谁第一次都这样。”
刘铁柱一边开车一边说。
“你还算好的，陈默第一次出城的时候，看到一只死妖兽，当场就吐了，吐了整整五分钟，胆汁都吐出来了。”
陈默面无表情地看了刘铁柱一眼，“你说的是你自己。”
“我说的就是你。”
“你记错了。”
“我记性好着呢。”
“你上次吃了猪蹄说没吃，也是记性好？”
刘铁柱噎住了。
陆渊笑着接过话，“我第一次出城也吐了，还被一只铁爪鼠追着跑了两条街，那会儿跑得跟兔子似的，回来被队长骂了半个小时。”
“队长就是你爸。”
刘铁柱补了一句。
越野车开了一个小时，深入到了妖兽活动的区域。
陆渊选的是一境妖兽的猎场，地势开阔，视野好，不容易被偷袭。
远处能看到几只一境妖兽在觅食，低着头在地上拱来拱去，像是在找什么吃的。
“下车。”
陆渊推开车门。
“小沉，今天先让你看看我们怎么猎杀妖兽，你学着点。”
“好。”
陆渊、刘铁柱、陈默三个人呈三角队形散开，配合默契。
一只钢背狼从灌木丛里窜出来，体型有牛犊那么大，浑身上下的毛发像钢针一样竖起，嘴里流着涎水，眼睛泛着绿光。
刘铁柱冲了上去。
他的双手在身前猛地一合，一面淡金色的能量盾凭空浮现。
那盾牌有一人高，半透明，表面流动着六边形的光纹，看起来既坚固又华丽。
但刘铁柱没用它来防御。
他举着盾牌像举着一块大号板砖，朝着钢背狼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地面都震了一下。
钢背狼的脑袋被砸得陷进了泥土里，四肢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刘铁柱拍了拍盾牌，盾牌化作光点消散，他转头朝陆沉咧嘴一笑，
“搞定。”
陆沉嘴角抽了抽。
铁头叔，你那是盾牌还是锤子？
“小沉，来补刀。”
陆渊招呼他，“最后一击你来，练练胆量。”
此举，正得陆沉心意。
他的本意就是由陆渊等人打伤妖兽，然后由他来补刀，获得积分。
这样既节省了时间，又赚取了积分，双赢。
陆沉快步走过去，从腰间拔出匕首，一刀刺进了钢背狼的脖子。
【击杀一境后期钢背狼，积分+7。】
系统的提示在脑海里响起。
陆沉眼睛一亮。
七点积分！
就这么轻松，七分到手了？
“渊叔，下一只还让我补刀行不行？”
陆沉主动请缨，眼神真诚得像个小学生。
陆渊愣了一下，“行，都让你补。”
陈默看了陆沉一眼，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刘铁柱哈哈大笑，“这小子，杀上瘾了！”
接下来两个小时，他们在一境妖兽的区域里扫荡。
刘铁柱用能量盾拍晕，最后由陆沉补刀。
一境中期的猫又，补刀，积分+4。
一境后期的铁爪鼠王，补刀，积分+8。
一境中期的血牙野猪，补刀，积分+5。
一境巅峰的疾风狐，陈默一道风刃切断了它的三条腿，陆沉上去补刀，积分+10。
陆沉越补越兴奋，眼睛都快冒绿光了。
每一刀下去，积分就往上涨一点，这种感觉比打游戏还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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