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伤势的恢复,沈若兰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原本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几分钟后,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陆沉那张熟悉又带着几分焦急的脸。
“小沉?”
沈若兰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意识还停留在被围攻的那一刻。
“快........快走!那些人很厉害,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她一把抓住陆沉的手臂,神情无比惊惶,“别管我,你快跑!”
在她的认知里,陆沉只是一个刚觉醒没多久的辅助系,怎么可能敌得过三个凶残的三阶强者。
“婶婶,没事的。”
陆沉反手握住她的手,用一种沉稳的,令人安心的语气说道:“那些坏蛋,已经被我打跑了。”
“打跑了?”
沈若兰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
“嗯,他们看我来了,就吓得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陆沉轻松地笑了笑,编了个善意的谎言。
他不想让婶婶知道刚才这里发生了怎样血腥的一幕。
沈若兰这才安静下来,环顾四周,客厅里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血腥味,让她心有余悸。
但看到陆沉安然无恙,她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大半。
紧接着,她又想起了丈夫,急切地问道:“小沉,你渊叔呢?你渊叔和陈默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渊叔和陈叔他们都很好,您放心。”
陆沉继续安抚道,“他们只是受了点伤,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听到这话,沈若兰才彻底松了一口气,精神一松懈,强烈的疲惫感涌了上来,眼皮变得无比沉重。
“那就好........那就好........”她喃喃着,再次沉沉睡去。
陆沉替她掖好身上的外套,静静地在旁边守了一会儿,确认她只是因为脱力而昏睡过去,这才缓缓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猩红的眼眸中,森然的杀意一闪而过。
夜黑风高。
安抚好家人,接下来,就该算账了。
........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城东,一栋戒备森严的独栋别墅内,却是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顶楼的露天泳池里,水波荡漾,热气蒸腾。
一场堪称香艳的大战正在上演。
巨斧佣兵团的少主罗飞,正赤裸着身体,左拥右抱,与两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在水中嬉戏。
一个穿着黑色蕾丝,身段丰腴,眼角带着媚意。
另一个穿着纯白丝袜,皮肤雪白,看起来清纯又青涩。
泳池边摆满了昂贵的红酒和精致的果盘。
靡靡之音在别墅上空回荡,旖旎的春色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罗少........你好厉害啊........”黑丝美女紧紧贴着罗飞,声音甜得发腻。
“比我上次遇到的那个三阶高手还要强壮,人家........人家都快被你弄得飞起来了。”
罗飞得意地大笑,一只手在那片挺翘的雪白上肆意揉捏,引来一阵娇媚的喘息。
“那是自然!区区三阶,在本少主面前算个屁!”
他狂傲地说道,“等我爹死了,把团长之位传给我,整个天海城外,都将是我的天下!”
“罗少威武!”
“罗少最棒了!”
另一个白丝美女也缠了上来,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眼神却充满了崇拜和迷离,“不像我那个废物老公,每次都跟牙签一样........跟罗少您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听着两女露骨的恭维,罗飞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最喜爱少妇。
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正准备展现自己二阶巅峰的雄风,带领两女攀登极乐的顶峰。
就在这关键时刻。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重物从高空坠落。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砸穿了泳池边的遮阳伞,重重地摔在三人面前的汉白玉地砖上。
噗嗤一声,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那是一个人的上半身,没有头颅,脖颈处的创口平滑如镜,鲜血还在汩汩地往外冒。
泳池里的三人瞬间僵住。
靡靡之音戛然而止。
两个美女看着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先是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刺破耳膜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
罗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刚刚还昂扬挺立的斗志,瞬间就萎靡了下去,软得像一根煮烂的面条。
惊吓,愤怒,屈辱,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谁!!”
“谁他妈干的!给老子滚出来!”
罗飞从泳池里一跃而起,抓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对着空旷的院子怒声咆哮。
竟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还用这种方式来挑衅他!
话音刚落。
一道修长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泳池的另一端。
黑色的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浑身都散发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冰冷气息。
正是陆沉。
他没去看那两个吓得瑟瑟发抖、抱在一起的女人,猩红的目光,径直锁定了暴怒中的罗飞。
“噬灵腐毒的解药,在哪里?”
陆沉的声音不大,清晰地传入罗飞的耳朵里。
罗飞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哦?原来是为那两个要死的老废物来的。”
他打量着陆沉,眼神充满了不屑,“光头那几个废物是怎么搞的?让他们动手干净点,竟然还留下你这么个小杂碎。”
“小子,你倒是很有胆子,竟然敢一个人杀到我的别墅来。”
罗飞的底气又回来了。
这里是他的大本营,固若金汤。
除了明面上的守卫,暗地里还有他父亲派来保护他的两位三阶巅峰强者。
眼前这个少年,就算有点本事,也绝对不可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来人!”
罗飞朝着别墅内部大吼一声,脸上带着嗜血的快意,
“给我把这小子的五肢打断,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以为,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两位强大的三阶巅峰护卫会立刻现身,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撕成碎片。
然而,别墅里一片寂静。
没有任何回应。
“嗯?”
罗飞眉头一皱,又喊了一声,“人呢?都死哪去了!”
陆沉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
“你刚才叫的人,是他们吗?”
他抬起手,从神威空间里取出了两样东西,随手扔在了地上。
咕噜噜。
两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滚到了罗飞的脚边。
那两张惊恐扭曲的脸,罗飞再熟悉不过了。
正是他最倚重,也是他安全感最大来源的那两位三阶巅峰护卫!
脸上的嚣张和狂妄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指着陆沉,牙齿都在打颤。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你到底是谁........”
陆沉缓缓向前走了一步,脚尖碾过其中一颗头颅,猩红的万花筒在夜色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宛如俯瞰蝼蚁的神明。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如泥的罗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不用叫了。”
“你的护卫,已经先去地狱等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