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轰鸣声从九天之上砸落,震得人耳膜刺痛。
那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方体。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灵力光影,也没有任何元素波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质量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撕裂了雨幕,带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以陨石坠落般的恐怖速度,朝着乱石坡中心轰然砸下。
速度太快了。
空气被这庞然大物疯狂挤压,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下方的地面甚至还未接触,就已经开始大面积龟裂、崩塌。
唐圭嘴角的淫邪笑容还挂在脸上,头皮却在瞬间炸开。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完全被那块急速放大的黑色方体占据。
“这是........什么东西?!”
荒郊野外的考场,怎么会突然掉下来这种玩意儿?!
这一击要是砸实了,别说他一个二阶巅峰,就算是三阶强者,也会被瞬间碾成一坨烂泥。
“该死!!!”
生死关头,唐圭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根本顾不上地上的苏寒烟,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疯狂炸开。
原本保持着半人半兽形态的身体瞬间膨胀,眨眼间化作一头十几米高的完全体·泰坦巨熊。
暗金色的毛发根根倒竖,犹如钢针,粗壮的双臂肌肉虬结,带着狂暴的力量,迎着砸落的黑色方体死死撑了上去。
砰!!!
接触的瞬间,一声闷响炸开。
泰坦巨熊那堪比合金般坚硬的双臂,直接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态折断、弯曲,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巨大的重量毫无阻碍地压在他的肩膀上。
“呃啊啊啊!!!”
唐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被压得猛然下坠。
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直接将坚硬的岩石地面砸出两个深达数米的巨坑,碎石混合着泥土冲天而起。
即便他已经拼尽了全力,却依然无法阻止那黑色方体继续下压的趋势。
死亡的阴影,已经贴在了他的鼻尖上。
“你们他妈的还看什么!!还不帮忙!!想一起死吗?!”
唐圭双目赤红,鲜血疯狂溢出,冲着不远处的陆玄和郑狂嘶吼。
陆玄和郑狂本来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
听到唐圭的惨叫,两人如梦初醒,立刻意识到如果唐圭被砸死,这黑色方体的余波也足以把他们碾成肉酱。
“动手!!!”
陆玄厉喝一声,背后风翼疯狂扇动,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
他双手高举,狂暴的风系异能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龙卷风柱,死死顶住黑色方体的底部。
郑狂也咬碎了牙,双手紧握那柄十米长的黑色狂刀,刀身爆发出刺目的黑芒,从侧面斜插而上,死死撑住方体的边缘。
不仅是他们。
狂暴血猿也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人立而起,两只粗壮的手臂肌肉高高隆起,死死托住了方体的另一角。
三个天海市最顶尖的年轻天才,加上一头实力暴涨的三境巅峰妖兽。
四方合力,终于让那犹如死神催命般的黑色方体,在距离地面不到三米的地方,硬生生停顿了一瞬。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嘎吱!!”
郑狂手中的十米狂刀开始剧烈颤抖,刀身弯曲出一个危险的弧度,表面崩开密密麻麻的裂纹。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怎么会这么重!!!”
他双臂肌肉撕裂,鲜血狂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半空中的陆玄更是凄惨,七窍都在往外渗血。
引以为傲的风系异能在这绝对的重压下不断崩溃,只能拼命压榨着干涸的灵力。
“撑........撑不住了!!”
唐圭跪在深坑里,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艰难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倒在乱石堆里的苏寒烟,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与恐惧。
“苏寒烟........你这个疯女人........你竟然还藏着这种同归于尽的手段!!!”
在他看来,能搞出这种毁天灭地动静的,除了这位S级市长千金最后的底牌,还能有谁?
然而,此刻的苏寒烟,眼中的震惊一点都不比他们少。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压得三大天才和狂暴血猿毫无还手之力的黑色方体,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不是她的手段。
她根本不认识这东西。
但苏寒烟毕竟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的天才,短暂的错愕后,立刻意识到,不管这东西是哪来的,现在就是她逃命的唯一机会。
唐圭他们被死死拖住,血猿也无暇顾及她。
“走........”
苏寒烟死死咬着牙,单手撑在满是碎石的泥水里,强行压榨出一丝体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可是,刚才血猿那一巴掌已经彻底摧毁了她的法相,五脏六腑移位,灵力更是干涸到了极点。
她才刚刚撑起半个身子,眼前便猛地一黑,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身体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像一片被狂风撕碎的落叶,直直地朝着前方尖锐的岩石堆栽倒下去。
视线开始模糊。
终究........还是到此为止了吗?
就在苏寒烟绝望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时。
“嗖!!”
一道极细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根手腕粗细、闪烁着莹莹绿光的青色藤蔓,毫无征兆地破土而出。
像是一条灵动的青蛇,极其精准地穿过漫天飞溅的碎石,一把缠住了苏寒烟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苏寒烟只觉得腰间一紧,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大力传来。
她下坠的身体瞬间悬空。
紧接着,整个人被那根藤蔓猛地向后拉扯,脱离了黑色方体笼罩的危险区域,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重重地撞进了一个怀抱里。
不疼,反而带着一种极其坚实的触感。
鼻尖萦绕的不再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气,而是一股清冽的,带着淡淡草木清香的熟悉气息。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固定在那具温热的胸膛上。
苏寒烟下意识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陆沉那张棱角分明、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笑意的侧脸。
此时的陆沉,正单手揽着她。
黑色战术服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苏寒烟呆住了。
此刻两人的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她本就受了重伤,那身贴身的黑色战术服在之前的战斗中多处破损。
胸前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大片大片惊心动魄的雪白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随着她急促的呼吸,那饱满的弧度更是若隐若现,紧紧贴在陆沉的手臂上。
雨水顺着她赤红色的长发滑落,流过白皙修长的脖颈,没入那深邃的沟壑之中。
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陆沉怀里,平时那副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校花气场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楚楚动人的破碎感。
那种混合着血腥味与少女体香的味道,直直地往陆沉鼻子里钻。
陆沉揽着她腰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
入手处,滑腻,柔软,仿佛没有骨头一样。
这丫头,平时看着挺瘦的,该长肉的地方是真的一点都没含糊。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心猿意马的时候。
陆沉收回视线,低下头,看着怀里呆愣愣盯着自己的苏寒烟。
看着她惨白的脸颊和嘴角的血迹,语气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欠揍的调侃。
“哟,我的万年老二,你这S级的水分有点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