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寒烟的解释,叶有容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空间被封锁!
这意味着,陆沉那引以为傲、能够撕裂空间带着她们逃走的底牌,被彻底废掉了!
“怎么会这样........”叶有容俏脸惨白,美眸中满是绝望与自责。
她很清楚,空间系异能之所以被称为神级异能,最大的优势就在于其无与伦比的机动性和逃生能力。
打不过,随时可以撕裂空间遁走,哪怕是高出一个大境界的强者也只能望洋兴叹。
但现在,这传说中专门用来围杀高阶强者的“血煞封天阵”,竟然连空间都强行锁死了!
没有了空间位移,面对三大五阶强者的围攻,外加一个邪神教,就算有影一统领在,他们也绝对撑不过一轮轰杀。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股从地底喷涌而出的邪恶气息,实在是太恐怖了。
哗啦啦——
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伴随着翻滚声,在结界内回荡。
所有人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那条奔腾的血流河上游。
只见在那猩红激荡的血河中心,无数腥臭的鲜血如同沸腾般疯狂拔高,逐渐汇聚成一道令人心悸的高大虚影。
那是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诡异。
脚踏血浪,周身环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
黑袍的兜帽下,看不清面容,只有两团鬼火般的幽绿色光芒在跳动,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邪恶与冰冷。
当这道虚影彻底凝实的瞬间,一股比唐成三人加起来还要恐怖数倍的威压,席卷全场!
轰!!
在这股威压的冲击下,就连五阶的影一统领都忍不住闷哼一声。
护在陆沉身前的须佐能乎更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刺耳摩擦声,青色的能量骨架上,裂纹再次疯狂蔓延。
实力强大!
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强!
“是他........”
苏寒烟死死盯着那道踏浪而立的黑袍身影,赤红色的美眸中猛地爆发出极度凝重的光芒。
“邪神教的黑袍祭司!”
“黑袍祭司?”
叶有容声音发颤。
“没错。”
苏寒烟再次解释道:
“黑袍祭司是我父亲一直下达最高级别通缉令的头号重犯,也是天海市境内邪神教明面上的最强者,实力深不可测。”
“他的异能就是血流河,配合邪神教的秘法,在天海市周边犯下了无数血案。”
“我父亲曾亲自带队围剿过他三次,但每一次都被他利用血流河的诡异特性和邪教阵法侥幸逃脱。”
“没想到,竟然与三大世家有勾结。”
听到这番话,叶有容真的急了。
她那原本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魅惑的眼眸里,此刻蓄满了水雾。
“烟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叶有容紧紧抓着苏寒烟的手臂,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愧疚和绝望。
她很急,真的很急。
如果不是她拉着陆沉来找净世血莲,如果不是她硬要烟烟也来凑这个热闹,他们怎么会陷入这种十死无生的局面?
都是因为她的任性,才让最好的闺蜜,还有那个虽然嘴毒但关键时刻总是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陷入了绝境!
然而,让叶有容感到无比诧异的是,面对这必死的杀局,苏寒烟的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慌乱。
不仅没有慌乱,苏寒烟甚至还反过来拍了拍叶有容的手背,柔声安慰道:
“BoBo,没事的,别怕。”
“没事?!”
叶有容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自己的闺蜜。
“烟烟,你是不是被吓傻了?这可是血煞封天阵,还有黑袍祭司和三大世家的家主!我们连跑都跑不掉啊!”
“放心吧,陆沉他........有自己的计划。”
苏寒烟美眸流转,深深地看了一眼挡在她们身前的那个挺拔背影。
其实,起初在看到郑秋生、陆初雪和唐成这三大世家的高层同时出现的时候,苏寒烟就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
而现在,看到这位潜伏多年、连她父亲都头疼的黑袍祭司现身时,她心中的那个猜测,已经彻底被证实了!
苏寒烟有件事没有告诉叶有容。
就在昨天晚上,陆沉突然通过加密频道联系到了她。
并且,极其严肃地表示,想见她父亲苏定方一面,说有一笔“足以改变天海市格局的大买卖”想跟市长大人谈谈。
当时苏寒烟还觉得陆沉在故弄玄虚,但出于对陆沉实力的认可,她还是安排了两人在暗中见了一面。
至于两人到底谈了什么,苏定方严令她不准多问,只是告诉她,今天出城历练,一切听陆沉的安排。
现在看来........
三大世家家主倾巢而出,外加天海市邪神教的最强战力黑袍祭司,甚至连邪神教的底牌“血煞封天阵”都给逼出来了。
这买卖,确实真够大的!
大到足以将天海市的毒瘤连根拔起!
想到这里,苏寒烟看着陆沉的背影,忍不住磨了磨晶莹的银牙,在心里暗暗啐了一口。
最气人的是,这混蛋明明早就布下了这大局,却什么也不跟她们说!
把她和BoBo都蒙在鼓里,害得她们刚才白白担心、害怕了半天!
等这件事结束,一定要用长枪在他的屁股上戳出几个窟窿来解恨!
就在苏寒烟暗自磨牙的时候,血河上游的黑袍祭司终于开口了。
“桀桀桀........”
那声音带着毛骨悚然的阴冷:“苏定方的女儿,斩妖殿的小公主,还有一个觉醒了空间系异能的绝世妖孽........”
“真是完美的祭品啊!”
黑袍祭司兜帽下的幽绿鬼火疯狂闪烁,贪婪地注视着须佐能乎内的三人:
“你们那鲜活的气血,纯净的灵力,还有那绝望的灵魂,必将成为邪神大人降临这世间的无上养料!!”
看见黑袍祭司,郑秋生仿佛吃下了一颗定心丸,看着被困在须佐能乎中的陆沉三人,发出病态的狂笑:
“陆沉!你刚才不是仗着有空间系异能很狂吗?你不是说优势在你吗!”
“现在有黑袍祭司在,空间又被血煞封天阵彻底锁死,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只无处可逃的老鼠,还能往哪里钻!”
唐成也是冷笑连连,“小子,今天,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陆初雪更是拄着那根白骨拐杖,老脸上布满了阴毒与怨恨:“小子,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所有人的忌日!!”
“不,你们连忌日都不会有!”
“因为你们将成为邪神大人的养料,尸骨无存,永不超生,这就是你得罪我陆家,杀我陆家人的下场!”
面对四大五阶以上强者的致命围杀,以及周围那足以毁天灭地的血煞大阵。
绝境!
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十死无生的绝对死局!
然而,
身处绝境中心的陆沉,却依然保持着那副懒散的姿态,甚至连插在裤兜里的双手都没有拔出来。
那尊二十多米高的青色须佐能乎,虽然在恐怖的威压下布满了裂纹,但依然将他与身后的两女牢牢护在其中。
他微微扬起头,猩红的神威缓缓转动。
眼神中,不仅没有丝毫的慌乱与恐惧,反而闪过一抹极其浓郁的、仿佛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踏入陷阱的戏谑。
“终于........到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