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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嘶！！
黑鳞蛇盘踞在废墟之上，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陆沉，浑身散发出的腥臭气息，连周围空气都隐隐被腐蚀出白烟。
五境妖兽的威压，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爸！苏叔叔！”
后方，看到这一幕的苏寒烟和叶有容顿时花容失色。
哪怕她们对陆沉再有信心，此刻也无法保持镇定。
那可是五境大妖。
而且还是妖神教用邪门秘术改造出来的怪物，其实力甚至比普通的五境大妖还要难缠！
叶有容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焦急：“爸爸，你去帮帮他啊！那老太婆连人都不是了，陆沉万一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苏寒烟没有说话，但她已经提着赤红色长枪，枪尖上火焰翻涌，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冲上去和陆沉并肩作战的架势。
“烟儿，冷静点。”
苏定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脸上带着一抹温和。
“放心吧，有我和你叶叔叔在这里，天塌下来也砸不到那小子头上。”
“更何况........”苏定方看向那尊二十多米高的青色魔神，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
“那小子觉醒的可是空间系异能，就算黑鳞蛇再诡异，只要陆沉想走，它连陆沉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你们两个丫头，就别瞎操心了。”
“可是........”叶有容还想说些什么。
“容儿，寒烟，你们要记住........”
叶天南双手抱胸，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殿主形象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顶级强者的威严与肃杀。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陆沉的背影，沉声道：
“温室里是养不出真正的参天大树的，这一战对陆沉来说至关重要，是他真正踏入强者行列的证道之战！”
“如果我们出手帮他杀了陆初雪，固然能保他平安，但也会在他心里留下一道‘必须依靠别人才能战胜强敌’的潜意识。但如果他能凭借自己的力量，亲手斩杀这五境妖人........”
“他的强者之心，将会彻底铸就！从此以后，同阶之中，甚至越阶之战，他将再无所畏惧！他的未来，将不可限量！”
叶天南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所以，除非他真的面临生死绝境，否则，谁也不能插手！”
听到两位长辈这么说，苏寒烟和叶有容虽然心中依然担忧，但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乖乖退了回来。
但那一瞬不瞬紧盯着战场的紧张表情，还是出卖了她们此刻的心情。
而此时，处于战场中心的陆沉，却远没有两女想象中的那么紧张。
面对化身黑鳞蛇的陆初雪，陆沉那双神威缓缓转动，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意外和恐惧，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戏谑。
惊讶？
害怕？
不存在的。
万花筒写轮眼，被誉为看穿三界的至高瞳术。
早在陆初雪还是老妪模样的时候，陆沉就已经看穿了她体内那股隐藏极深的、属于妖兽的狂暴灵力经络。
他之所以让影一去对付唐成，自己对付陆初雪，除了要亲手为铁头叔报仇雪恨之外，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妖神教的妖人........”
陆沉看着前方疯狂吐着蛇信子的黑鳞蛇，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这玩意儿，到底是算人，还是算妖？”
如果是人，杀了也就杀了，权当清理门户。
可如果算妖的话........
那岂不是意味着，杀了她，也能获得系统的积分奖励？！
一想到这里，陆沉的眼睛顿时亮了。
五境妖兽的积分啊！
四境就7000了，五境不得上万啊！！
更重要的是，如果妖人也算妖，那他以后就不仅仅只能去城外苦哈哈地找妖兽刷怪了。
只要遇到妖神教，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砍了，那积分岂不是哗哗地来？
说不定哪天运气好，不小心端了妖神教的一个老巢，那积分直接爆炸，别说解锁更高级的须佐能乎了，就算把轮回眼兑换出来也不是梦啊！
想到这里，陆沉迫不及待地在脑海中呼唤起了系统。
“牢统，出来接客了！”
陆沉在心里大喊，“妖人到底算不算妖？杀了她，有没有积分奖励？！”
“........”系统沉默了两秒。
随后，那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机械音在陆沉脑海中响起，只是这一次，语气中似乎带上了一丝拟人化的嘲讽：
【叮！本系统检测到宿主的脑回路出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变异，请问宿主的脑子是被下水道的变异老鼠啃了吗？】
陆沉嘴角一抽：
“你骂谁呢？我这是在合理探讨系统机制的漏洞和开发潜力！”
【对于妖神教这种强行将妖兽血脉与人类躯壳缝合的劣质产品，本系统的判定标准只有一个。】
“什么标准？”
陆沉有些期待。
【你把它砍了，看看有没有积分入账，不就知道了？】
“靠！”
陆沉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这破系统，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不过，系统说的也有道理。
实践出真知，砍了不就知道了？
“老太婆，既然你连人都不要做了，那今天，我就送你这头畜生下地狱！”
陆沉冷笑一声，眼底的杀意瞬间沸腾。
嗡！！
二段须佐猛地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青色光芒。
庞大的左臂再次抬起，周围的空间灵力如同受到某种召唤，疯狂地向着须佐的左手汇聚。
眨眼之间，一把比之前更加巨大、更加凝实的青色长弓出现在须佐手中。
而这一次，搭在弓弦上的，是一根粗壮了一倍有余、表面缠绕着狂暴空间撕裂之刃的漆黑神威矢。
那箭矢刚一成型，周围的空气便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尖啸声，仿佛连这片天地都无法承受这股恐怖的空间之力。
“小畜生，真以为同样的招数对我有用吗？！”
“只要你射不中，这诡异的空间箭矢就是个废物！等你的灵力耗尽，就是你的死期！”
黑鳞蛇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
她领教过神威矢的诡异，自然不敢硬接。
庞大的蛇躯在废墟上疯狂扭动，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
她不仅在移动，而且轨迹极其诡异，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言，时而向左，时而向右，甚至还能在半空中借力折返。
这正是妖神教秘术赋予她的、远超人类的神经反应速度和肉体柔韧性。
看着那道疯狂扭动的黑色残影，陆沉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嗡！！
神威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在陆沉的视野中，整个世界的时间仿佛都被无限放慢了。
黑鳞蛇那看似快若闪电、无规则的蛇皮走位，此刻在万花筒的动态视力下，被无情地拆解成了一帧帧缓慢的画面。
甚至连它下一步肌肉发力的方向、鳞片摩擦地面的角度，都在清晰可见。
“看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