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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维克的记忆经由陆沉的精神放大，共享到了所有人的脑海里。
第一段记忆，是在一个阴暗的卧室里。
格拉维克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一个中年白人男性。下一秒，格拉维克伸出手，死死捂住了男人的口鼻。男人疯狂挣扎，双腿在床单上乱蹬，直到彻底没了动静。
紧接着，格拉维克的身体开始变形，骨骼拉伸，皮肤变色。短短几秒钟，他变成了那个死去男人的模样。
画面一转，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格拉维克顶着男人的脸坐在餐桌前，和原主的妻子共进早餐，微笑着揉了揉小女儿的头发，最后堂而皇之地走进五角大楼的一间高级将领办公室。
画面切换得很快。
政客、军方高层、知名媒体人。
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被暗杀，然后被这群绿皮怪物取而代之。他们睡在死者的床上，抱着死者的爱人，掌控着死者的权力。
“真他妈恶心。”皮特罗往地上啐了一口，“这帮东西比下水道的老鼠还让人反胃。”
旺达别过头，不忍再看那些被害者家属毫无察觉的笑脸。胃里一阵翻腾。
西蒙娜皱着眉头，快速在平板上记录下那些被替换者的身份。
画面猛地一闪，记忆里的时间线跳回了1995年。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年轻的黑人特工。那时的尼克·弗瑞还没有戴上标志性的单眼罩，两只眼睛完好无损。站在他旁边的，是浑身发光的惊奇队长卡罗尔·丹弗斯。
“你们帮我构建地球的外星防御体系，作为交换，我和卡罗尔会帮你们在宇宙中寻找一个新家园。”年轻的弗瑞信誓旦旦。
一群衣衫褴褛的斯克鲁难民感恩戴德地跪下。
这本该是个双赢的交易。
但接下来的记忆，却是一场长达数十年的漫长欺骗。
惊奇队长带着一部分斯克鲁人飞向宇宙深处，但克里人的追杀如影随形。几年后，她带着这群人两手空空地回来了，飞离了地球，再也没有回来过。
而留在地球上的斯克鲁人，成了尼克·弗瑞最好用的黑手套。
暗杀、窃取情报、渗透敌对势力。弗瑞用这些外星人的命，一点点建成了自己所谓的外星防御体系。
“新家园在哪？”记忆中，格拉维克不止一次质问。
“还在找，需要时间。”弗瑞总是这套说辞。
直到几个月前，弗瑞被陆沉重创，陷入重度昏迷的消息传回斯克鲁人的耳朵里。
压抑了数十年的怒火经由这件事彻底爆发了。
“他根本没想过帮我们找家园！他只是在利用我们！”格拉维克站在高台上，对着下面群情激愤的同族咆哮，“既然宇宙里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那我们就自己拿！地球，就是我们的新家园！”
反攻计划正式启动。
利用变形能力渗透多国高层，挑起大国之间的核战争。让人类自己把地球炸成废土。斯克鲁人拥有更长的寿命和体质，等核冬天的灰烬落下，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这颗星球。
画面再次闪动了两下，彻底熄灭。
实验室里没人说话，科尔森脸色难看。
引狼入室，然后把狼逼疯，最后让全人类来买单。
科尔森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塔希提复活计划给他带来的记忆错乱感再次袭来，但他现在连分辨真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觉得荒谬。
斯凯咬着嘴唇，看了看科尔森，想上去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本来就对官方机构没好感，现在更是觉得这帮高层全是一群疯子。
梅依然冷着脸，但手指不耐烦的敲击出卖了她的感受。
格拉维克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西蒙娜。”
“在，老板。”西蒙娜立刻站直身子。
“按刚才画面里出现的名单，让沃特公司的外勤部队全体出动。”陆沉看着她，“把那些被替换的政要、高管、媒体人，全给我抓回来。反抗的，就地格杀。”
“明白。”西蒙娜点头，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出实验室，去下达指令。
“班纳博士。”陆沉转头看向实验台。
班纳赶紧挺直腰板：“我在这。”
“启动探查装置。把所有的斯克鲁人据点全标出来，格拉维克只是激进派的头目，还有一派所谓的安分派藏在暗处。我不管他们是激进还是安分，非我族类，全给我挖出来。”
“马上办。”班纳和菲兹、西蒙斯立刻扑向控制台，开始输入指令。
安排完这些，陆沉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科尔森小队身上。
科尔森慢慢直起身，勉强迎上陆沉的视线。他知道，今天这事绝对不可能善了。
“科尔森特工。”陆沉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个嘲弄的笑，“你们神盾局惹出来的烂摊子，我帮你们擦了。但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先生想怎么做？”科尔森的声音有些发抖。
“很简单。”陆沉走到他面前，压迫感十足，“去把尼克·弗瑞给我带过来。”
科尔森愣住了。
“他现在是个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废人。”科尔森咽了口唾沫，“你要杀他？”
“杀他？那太便宜他了。”陆沉冷笑一声，“我要让他在全世界的镜头前，一五一十地把他干的这些破事全吐出来。我要让全世界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蠢货。我要他接受全人类的公审。”
科尔森的心狠狠往下沉。
如果真这么干了，神盾局就彻底完了。尼克·弗瑞的名字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连带着整个神盾局都会被各国政府联合清算。
沃德站在角落里，听到这话，脑子里飞快盘算着这事对九头蛇的利弊。得想个办法先把消息传回去，好做应对。
“我……”科尔森还想求情。
“科尔森，认清现实。”陆沉指着地上的格拉维克，“如果不是我今天插手，这帮外星人已经快把核弹密码搞到手了。你们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局长，差点拉着几十亿人陪葬。”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得科尔森哑口无言。
是啊，面子算什么。跟几十亿人的命比起来，神盾局的存亡又算什么。
“我会去做的。”梅突然开口，声音干脆利落。
科尔森转头看向这位老搭档。梅没有看他，只是直直地盯着陆沉。她经历过巴林岛的惨剧，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错误必须有人来承担代价。
科尔森苦笑了一声。
“我们走。”科尔森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外走去。
斯凯赶紧跟上，沃德和梅走在最后。
“陆沉。”班纳在控制台前举起手，“探查装置完全启动了。结果……可能比我们想的还要糟。”
陆沉走过去，看向大屏幕。
整个地图上，密密麻麻地亮起了数百个红点。有些聚集在偏远山区，有些则直接扎根在纽约、华盛顿这样的核心城市。
数量远超格拉维克记忆里的那一点点人手。
“看来所谓的安分派，也挺能生孩子的。”陆沉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