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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大门缓缓合拢，将走廊与会客室彻底隔绝成两个世界。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史蒂夫·罗杰斯身上的无形重压虽然已经散去，但他依然坐在真皮沙发里，久久没有起身。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是曾经握紧盾牌击碎九头蛇防线的手，可刚才面对陆沉，他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被剥夺得一干二净。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拿起装有圆盾的帆布包。他知道陆沉已经拿定了主意，现在的沃特大厦不是说理的地方。他必须先回去，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向神盾局残留的正派特工交代清楚，重新组织语言，再去思考如何拯救那些可能被无辜牵连的生命。
“行了，别在这当思想者雕像了。”
托尼·斯塔克一口喝干杯底残留的烈酒，将杯子随手扔在桌上，转头看向身侧紧绷着身躯的罗德上校，语气满是不耐烦：
“决定你都听得清清楚楚了，罗德。回华盛顿去，向五角大楼那帮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老头子如实汇报吧。至于我，我要回去睡觉。这几天拆满大人的假基地，拆得贾维斯的核心算法都要过载了。”
托尼烦躁地扯开领口。自从玛雅·汉森被陆沉的人提早带走后，基里安那条疯狗的警惕性直接拉到了最高峰，狡兔三窟，彻底在人间蒸发。托尼追查了数个据点，抓到的全是被当成炸弹使的残疾老兵，连基里安的一根毛都没摸到，心情本就极度恶劣。
罗德皱着眉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跟着托尼转身离开。
科尔森、梅琳达和沃德则沉默地押解着尼克·弗瑞。
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神盾局局长低垂着头颅，独眼里一片灰暗，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被特工们架着拖出会客室。
亚历山大·皮尔斯站在落地窗前，最后冷冷扫了一眼弗瑞那颓丧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失败者就该烂在阴沟里。
皮尔斯迅速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迈着沉稳从容的步伐走出大门。然而，刚一拐进无人的消防通道拐角，他那副上位者的沉着便荡然无存。
他掏出一部私人加密卫星电话，指尖飞快地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听筒那头传来西蒙娜那清脆中带着几分刻薄的声音：“哟，皮尔斯局长。刚才在会议室里，不是挺威风的么？喊着要把外星人全部挫骨扬灰，怎么一转头，电话就打到我这个小秘书这里来了？”
对于西蒙娜带刺的挖苦，皮尔斯没有半分恼怒，反而将姿态放得极低：“西蒙娜小姐，我知道陆先生日理万机。但我有十万火急、关乎全球格局的绝密要事，必须当面向他单独汇报。请务必替我转达一声，只要五分钟，不，三分钟就够。”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隐约传来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片刻后，西蒙娜淡淡开口：“老板在顶层办公室，你坐左侧专用梯上来吧。”
“多谢！”
皮尔斯挂断电话，长舒了一口气。他甚至来不及平复急促的呼吸，整了整领带，完全不顾忌什么顶级政客的体面，踩着光亮的皮鞋，小跑着冲向专用电梯。
顶层办公室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昂贵的地毯上。
旺达正趴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边，两只小腿在半空轻轻晃荡。她手里捧着平板电脑，指着屏幕上的几家甜品店，东欧口音里透着娇憨：“老板，听皮特罗说第七大道新开的那家黑森林蛋糕特别棒，奶油一点都不腻，晚点我们去尝尝好不好？”
陆沉靠在转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翻看着关于斯克鲁人各处避难所的汇总情报，刚要开口，办公室厚重的大门发出一声轻响。
西蒙娜领着微喘的皮尔斯走了进来。
听到动静，旺达立刻轻咳了两声，迅速站直身子，脸上的柔和娇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双手交叠垂在身前，一本正经地站到陆沉侧后方，眸子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危险的绯红流光。
西蒙娜踩着高跟鞋退到一旁，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老板，皮尔斯局长到了。”
皮尔斯快步走上前，站在办公桌前两米的位置站定，微微欠身：“陆先生，下午好。”
打完招呼，皮尔斯下意识地看了看陆沉身旁的旺达，又回头瞥了一眼门口的西蒙娜，眼神里满是暗示，显然是希望能够摒退左右，进行单独密谈。
然而陆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随手将情报扔在桌上，靠着椅背淡淡地看着他。
见陆沉对自己挤眉弄眼的暗示毫无反应，皮尔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只能硬着头皮，把心一横。
反正西蒙娜本就是九头蛇外围送过来的人，而旺达是陆沉的心腹，瞒着也没意义。
“陆先生……”皮尔斯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与严肃，“虽然我至今不知道，您究竟是通过何种神鬼莫测的手段，查清了我身为九头蛇最高领袖的身份。但这段时间以来，亲眼目睹了您的手段、手腕，以及方才在会客室内那番对文明存续的铁血裁决……”
老政客眼中爆发出近乎宗教信徒般的狂热光芒：“我由衷地认为，您才是带领人类穿越宇宙黑暗森林、建立绝对秩序的唯一真理，更是九头蛇苦苦追寻近百年的天生统领！”
皮尔斯猛地上前迈了半步，双手微微张开，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想代表我这一派系的所有精锐力量，正式恳请陆先生，加冕成为九头蛇唯一的至高蛇头！”
“只要您点头，我亚历山大·皮尔斯立刻退位让贤。我将用尽我下半生的一切经验、人脉、特工网络与政治资源，甘为犬马，辅佐您以绝对的强权铸就全球统一的铁血帝国！”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