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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队长，你这话……”
仇雅强压着怒火，一字一顿地往下说。
“你这话，恕我不能赞同。”
“我自己的亲妹妹，我不可能认错。”
“即便她已经变成了丧尸，不再记得我，也依然是我的家人！”
“她不是你的私有物品，你没有权利扣押着她，把她当成个宠物，锁在你的车里！”
她是越说情绪越激动了。
往日温和平静的眸光，此刻已经被怒火染得变了色。
“林清鸢，我尊重你，佩服你，当然，也畏惧你。”
“你想要补偿，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都答应你。”
“但，我的妹妹小曦，是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给你的。”
“请你一定把她还给我。”
林清鸢的手指在白榆的腰侧收紧了一下。
白榆感觉到她的掌心温度在升高，异能波动变得极其不稳定，已经有冰晶从地面漂浮起来，围绕在她们二人身侧，随时会对仇雅以及她的队员发动攻击。
“哦？一定要还给你？”林清鸢冷笑了一声：“是我说话太客气了，让你产生了可以跟我平等对话的错觉吗？”
“张雅，别太自以为是了。”
仇雅脸色发白，用力地攥了攥衣摆：“林清鸢，你这样蛮横无理，就不怕小曦哪一天想起了曾经的记忆，怨恨你吗？”
听到这话，林清鸢低下头，看了一眼怀中的白榆。
她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白榆，你怎么想？”
白榆心头一紧。
好家伙，这把火还是烧到她身上来了。
她能怎么想？
她这边，确确实实没有任何关于仇曦的记忆。
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因为丧尸化之后，人的大脑就严重萎缩了，确实会变得不聪明，会忘记很多事情。
这不是白榆自己瞎琢磨的，是原著里有相关的说明。
丧尸的脑子，就是不好用的！
所以，她确实有可能就是仇曦，是仇雅的亲妹妹。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白榆忽然有点迷茫了。
按照之前的计划，她想过动用技能，变成仇雅眼中仇曦的模样，去哄骗仇雅；想过利用自己对剧情的了解，假装是仇曦的朋友，去接近仇雅，但现在，自己有可能真的是仇曦，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仇雅。
“我不记得了。”白榆犹豫了几秒钟，缓缓开口说道：“我忘了很多事情，特别是生前的事情……真的，不记得了。”
“你的左腿膝盖上面，有一道月牙形的疤痕！”仇雅大声地说道：“你的后腰上面，有一颗爱心形状的红色小痣！”
此话一出，白榆和林清鸢都愣住了。
尤其是林清鸢，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也许白榆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后腰有这样一颗特别的红色小痣。
但是，林清鸢知道。
她曾经无数次抚摸过那颗痣。
仇雅凄惨地笑了一声，将目光定定地落在白榆身上：“小曦，我说对了吗？”
“够了！”
不等白榆做出回应，林清鸢就打断了她们的交谈。
“张雅，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见过。我每天都跟白榆睡在一起，我比她自己都更了解她的身体，她有没有什么疤痕、胎记，我最清楚不过！”
她的反应如此激烈，恰恰就说明，仇雅说的都是事实。
她想要带着白榆离开，仇雅一个箭步冲上去，张开双臂，拦在了她们二人面前。
“林清鸢，你不能走，把我妹妹留下。”
“滚开。”
“林！清！鸢！”
“我今天不想杀人，你别逼我。”
仇雅深呼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可以杀了我，但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放弃我的妹妹。即便你杀了我，我的父亲也会过来找你，让你交还小曦。”
“林清鸢，不是你的，你守不住的。”
“除非以后你24小时不合眼，死死守着，否则，我总能找到机会，带小曦走！”
话音未落，林清鸢已经用异能操控着无数锋利的冰棱，对准了仇雅以及她的队员。
林清鸢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如果现在不是末世，那我会愿意遵纪守法，跟你讲讲规矩。”林清鸢说道：“可惜，现在是末世了，张雅小姐。”
冰棱擦着仇雅的脸庞飞了过去，她居然一点儿都不躲，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她只是目光直直地盯着白榆，嘴角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白榆哪里受得了她这样的眼神？
她其实不怕别人讨厌她，她怕的是，别人太爱她。
她会害怕自己没有办法，回应对方如此炽热的爱意。
无论是爱情的爱，还是亲情的爱，亦或者是友情的爱……太过于炽热，她都会想要躲。
在林清鸢再一次操控冰棱，试图重伤仇雅，让对方知难而退的时候，白榆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强行打断了她的异能施展。
“别这样，林清鸢！”白榆还是急了：“我们走，我们回去！”
林清鸢冷眼看着她：“白榆，你现在是在为了谁求我？”
四目相对，白榆被她眼底浓郁的杀意吓得一哆嗦。
旁人害怕林清鸢，好歹有个限度。
但白榆的害怕，是生理性的！
她毕竟只是一只低阶丧尸，面对这样一个盛怒的超SSS级，没被吓得尿裤子就算胆子大了。
“我、我、我……我为了你，我为了你啊！”
白榆害怕得说话都磕巴了。
但，她还能硬着头皮，胡说八道。
“为了我？”林清鸢冷笑：“你倒是说说，怎么就为了我了？”
“我……我不要你变成人人害怕的杀神，我不要你手上沾染人血，我不要你为了我，变得不像曾经的你！”
白榆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哎呀，好害怕啊，哭出来好多了。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好难受，又不想擦在自己身上……那就扑进林清鸢的怀里，擦在林清鸢的身上！
白榆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干了。
她扑到林清鸢怀里，使劲地蹭了蹭。
林清鸢脸色没变化，看着好像是无动于衷的，但周围杀意沸腾的冰棱，却是一颗接一颗掉下来，砸出一地的噼啪乱响。
“哭什么哭，我说没说过，不准你随便哭。”林清鸢说的话，还是那么难听，但却没有把人推开：“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了，白榆？”
白榆不说话，只是用脑袋使劲蹭她。
林清鸢叹了口气，疲惫地闭了闭眼睛。
片刻之后，她再次睁眼，盯着不远处的仇雅。
“我和白榆的关系，你也看到了。”林清鸢说道：“她选择了我，她要跟我走，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仇雅咬牙切齿。
“林清鸢，是你胁迫她选择了你，你看不到她被你吓得浑身发抖，被你吓得泪流不止吗！你还自以为她爱你？”
林清鸢沉下了脸，好不容易被白榆摁下去的杀意，又沸腾起来。
“那么，如果她亲口承认她爱我，你愿意付出怎么样的代价呢？”
“如果她真的爱你，我就放手，再也不掺和你们的事情，还为她准备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送她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