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勋:“?”
紧接着,企鹅电话就打了过来。
陈勋接通后,电话另一头就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
“姐夫哥。”
“都说了,别乱叫。”
“陈哥,你快来救救我吧,有人要抢走我的电脑,还要把我姐抓去卖掉,挖槽,我肚子好疼…”
沈宸年幼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痛苦和哭泣,仿佛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能不能救救我们啊?”
“在哪,怎么回事?”
陈勋起身看向张掖几个:“你们吃,我有点事情去,晚点过来找你们。”
“吃啥呢,我们跟你去啊。”
虽然电话里听着事情不小,但他们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陈勋沉吟了两秒:“算了,你们吃了去把包厢占了,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办完事尽快过去找你们。”
“额,那行吧。”
张掖一屁股坐下去,几人面面相觑。
大年初一晚上打电话求救,声音听上去像是初中生啊。
从对方说的话能听出来,他老姐跟陈勋关系不浅啊。
……
陈勋离开馆子,关上车门系上安全带:“沈宸,你把话说清楚。”
沈宸既然打电话来求救了,肯定不是什么小事情了。
陈勋也不可能把张掖他们卷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面来。
其次,沈清棠现在是他的秘书。
“陈哥,我是跑到楼下给你打的电话,是我爸赌博欠了一屁股债,要债的来家里搬东西,我姐刚给我买的电脑…”
陈勋:“你姐呢?”
在听到沈宸的话后,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他早就从沈清棠身上看出了一些端倪,比如她明明条件很好,却表现得很焦虑,很害怕失去工作。
对于家里的事情,她也只字不提。
明明很优秀的一个女孩子,却表现得唯唯诺诺。
家里燕子矶拆了迁,却连给沈宸买电脑的钱都没有?
大学几年都没谈男朋友。
现在明白了,是不敢谈啊。
听到沈宸说他父亲赌博后,陈勋觉得自己再听到任何离奇、不可思议的事情都不会感到意外了。
毕竟跟赌博沾上边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赌博这东西,能让人六亲不认的。
他家小姑妈的丈夫就是因为赌博,输得倾家荡产,现在还在白天打工,晚上摆摊还债呢。
没有接触过真正的赌徒,你永远不清楚他们到底有多疯狂。
输光了撸小贷都是小事, 卖车卖房,各种骗钱借钱。
甚至他们会拉着自己的亲人,去帮他们担保!
这种人就是伥鬼,受伤害也绝对是他周围的亲戚和朋友,因为其他人他也祸害不到。
这样的案例,甚至每个人都听说过,可能自己身边就有。
“说你姐的事情。”
你小子说话给我说好的啊,挑重点。
不知道的,
还以为喊我去救你新买的电脑呢。
“他们说我爸把我姐卖过去抵债,要把我姐带走,我妈在打电话筹钱,嘶嘶嘶…”
“你什么情况?”
“被踢一脚,我没事…”
陈勋开着车一脚油门直奔上元门:“那你爸还真挺畜生的啊,你爸人呢?”
“我爸可能还在外面赌。”
厚礼蟹。
什么鬼扯的剧情?
“陈哥,你能不能救救我姐啊,我给你当狗都可以。”
沈宸声音都低三下四的哀求起来。
陈勋听得都觉得离谱,能把一个初中男孩逼到这个份上?
时间紧迫,陈勋给杭晚粥打去电话:“晚粥姐,吃了没?”
“在吃呢,什么事儿?”
“上门催债,动手打人抢东西算犯法吗?”
杭晚粥:“当然算,典型的涉黑,暴力、胁迫、入室抢劫,今年大年初一, 你又遇到事情了?”
她发现陈勋真的挺有意思的,大老板一个,怎么老是遇到这种事情?
“朋友遇到点事,我先提前咨询下,那就先挂了。”
“好,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在打麻将,有时间。”
“Ok。”
……
二十多分钟后,上元门。
长江大桥附近,江府铭门。
陈勋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就看到小胖墩正坐在门口。
隔着十几米,他却能看到对方脸上的巴掌印。
陈勋关上车门走过去,小胖墩立马站起来跑过来,那双大眼睛跟沈清棠真的很像。
此刻,却满是恐惧。
“陈哥,你终于来了…”
“被人打的?”
“嗯…”
“带路啊,愣着做什么?打电话报警了吗?”
“刚报警,我吓懵了…”
小胖墩冲在前面,陈勋看似不快,却能跟上对方的步伐。
坐上电梯上了楼,电梯在七楼停下。
刚走到入户玄关,就闻到一股浓烈的油漆味。
迈出电梯的那一刻,他就看到墙壁上的涂鸦,以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几个字,以及鲜红的‘死死死’字。
隔壁探出几个脑袋,应该是隔壁的夫妻,他们抱着猫站在那,不敢靠近。
入户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个青年正在抽烟。
青年也抬起头,四目相对。
在看到陈勋的第一眼,青年眼神就渐渐清澈,随后眼底露出浓郁的担忧:“卧槽…”
陈勋手插在兜里,瞥了眼染黄毛、脖子上有纹身的青年,表情轻佻:“我对你好像有点印象,陈杰在里面?”
“额,额…”
青年下意识摸了下腰上的弹簧刀,咽了口唾沫:“在的在的…”
陈勋眯了眯眼,动态视力已经锁定他的动作。
他倒是希望对方把刀掏出来。
这样对他而言,事情就好办得多的多了。
然而青年却在关键时候收回手,冲进屋里。
“杰哥,有人来了,是那个姓陈的…”
陈杰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罐刚从冰箱里掏的啤酒。
见小弟冲进来,脸色都不对,陈杰皱了皱眉。
可见陈勋走进屋子后,陈杰却感觉沙发烫屁股似的,猛地站起来,瞪大了眼睛。
陈勋这张脸,他怎么可能忘记。
他下意识看了眼对方手中,却没看到那让他头皮发麻的大扳手。
“陈勋!”
屋里人不少,七八个男的。
个头不矮,纹身的纹身,打唇钉的打唇钉。
此时,他们的目光都在陈勋身上,狐疑的看向陈杰:“陈杰,认识?”
男子一米八左右,留着宇将军同款发型,只是多了一截扎起来的小辫子,浑身纹着皮肤,看上去像条毒蛇。
“嗯…”
陈杰眼角一抽。
陈勋却看向沈宸:“你姐呢?”
“老姐!”
躲在屋子里的沈清棠打开门,半边小脸都红了,看到陈勋后顿时泪崩,心中的委屈一涌而出。
她眼眶泛红,声音沙哑:
“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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