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吴济安一路走进电梯,直达家门口。
刷卡进门,屋内干干净净,收拾得一尘不染。
偌大的房子装修雅致,格局宽敞,却格外冷清。
看得出来,这套大房子里,只有吴济安一个人居住。
没有家人吵闹,没有多余杂音,安静得甚至有些过分。
进门换好鞋,吴济安招呼两人落座,随手给师徒二人倒上热茶。
“师叔、林师弟,随便坐,别拘束。”
沈振林点点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随后两人便坐在沙发上,慢悠悠聊起了多年未见的家常旧事。
大多是师门过往、行业变迁、还有这些年各自的经历。
这些陈年旧话,林远插不上嘴。
他便安安静静坐在一旁,身姿端正,默默听着两人闲谈。
不抢话、不浮躁,沉稳又懂事。
吴济安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心里越发满意。
难怪师叔时隔十几年再次收徒,这年轻人的气度,确实不一般。
闲聊片刻,家常话说得差不多了。
气氛慢慢沉静下来,吴济安神色缓缓收敛,终于切入了正题。
他脸上多了几分凝重,轻轻叹了口气。
“师叔,说实话,这次特意麻烦您远道来山城,我也是实在迫不得已。”
沈振林神色平和,微微颔首:“你说。”
“我这边出了一个极其棘手的怪病。”
吴济安眉头紧锁,语气满是无奈。
“病人家族于我有大恩,当年我落魄低谷,是人家伸手拉了我一把。”
“这份恩情我记了一辈子,如今他家出事,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坐视不理。”
沈振林闻言,神色郑重几分。
“咱们源生门行医,先做人,后行医。”
“最重知恩图报。”
“既然受过人家恩惠,如今人家有难,自然该出手相助。”
“你详细说说病人的具体情况。”
得到师叔的应允,吴济安压下心头忧虑,认真开口讲述病情。
“病人名叫金萱儿,今年才二十出头,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前段时间她和朋友出去旅游,去的是东南亚一带。”
“谁知道旅游回来没过几天,人就不对劲了。”
“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神志混乱,行为怪异,看着完全像是中了邪一样。”
说到这里,吴济安满脸费解。
“我第一时间组织全院专家会诊,西医检查、脑部扫描、神经检测全部做了一遍。”
“所有仪器数据全部正常,查不出任何病灶。”
“中西药轮番用上,折腾整整几天,一点效果都没有。”
“病人家属急得团团转,又四处托关系,请了不少外地名医过来问诊。”
“可所有人看过之后,全部束手无策,连病因都找不出来。”
吴济安苦笑一声,满脸无力。
“我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了,走投无路,只能厚着脸皮,请师叔您亲自出山。”
听完这番描述,一旁安静坐着的林远,心里已然有数。
无器质性病变,查不出问题,出游归来突发疯癫。
十有八九,不是病,是邪。
沈振林面色沉静,沉声问道。
“病人现在是在医院疗养,还是在家?”
“原本一直在我医院留院观察。”
“但是治不出效果,家属也心累了,昨天干脆直接把人接回家静养了。”吴济安回道。
“行。”
沈振林轻轻点头,语气笃定。
“既然我们来了,就不会不管。”
“下午我们直接过去看一看。”
“这种怪病,不见本人、不看气色、不查气场,谁也不敢下定论。”
“能不能治,得亲眼看过才能确定。”
“师叔说得太对了!”
吴济安瞬间松了一大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压在心头许久的大石,终于有了松动的希望。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笑着起身。
“时间不早,已经到饭点了。”
“先不说工作,我尽尽地主之谊。”
“我带你们出去吃顿饭,尝尝咱们山城地道的特色川菜。”
沈振林坦然一笑。
“好,那我们就不跟你客气了。”
三人起身,锁门下楼。
一路上说说笑笑,氛围轻松。
吴济安熟门熟路,找了一家口碑极好的本地老牌川菜馆。
菜品地道,口味正宗,满满一桌山城特色,吃得十分尽兴。
午饭吃到尾声,吴济安拿出手机确认了一番消息。
随后抬头看向沈振林,恭敬询问。
“师叔,我刚刚问过病人家属了。”
“金萱儿现在一直在家里静养,没有外出。”
“咱们吃完饭直接过去,方便吗?”
沈振林放下碗筷,淡淡开口。
“没问题。”
“吃完休整片刻,我们直接过去看看情况。”
吃过午饭,三人没有片刻耽搁。
吴济安驱车,载着沈振林和林远,直奔金家别墅。
金家坐落于山城最顶级的半山别墅区,独栋庭院,依山傍水。
院墙高大气派,门口豪车罗列,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浓厚的豪门底蕴。
在山城本地,金家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庞大家族。
商界坐拥数家上市公司,人脉遍布全城。
政界更是深耕多年,根基极深,寻常人根本不敢招惹。
也只有这种顶级豪门,能请得动无数名医轮番问诊。
车子缓缓停稳在别墅大门口。
三人刚下车,别墅厚重的雕花大门便主动打开。
一道身着正装,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出来。
正是金萱儿的父亲,金兆忠。
金兆忠身材挺拔,眼神锐利,自带上位者的威严气场。
连日来女儿怪病缠身,四处求医无果,他眉宇间压着化不开的疲惫和焦虑。
但哪怕心绪沉重,待人接物依旧保持着豪门大家主的风度。
看到迎面走来的吴济安,金兆忠率先上前,主动伸手打招呼。
“吴院长,辛苦你亲自跑一趟了。”
语气客气,态度谦和。
吴济安连忙抬手回应,笑着介绍。
“金总不用客气,我今天带了两位高人过来,专门给令爱看病。”
说完,他侧身让出位置,郑重介绍身旁的沈振林。
“金总,这位是沈振林先生,国内顶尖的杏林泰斗,我的师叔。”
“医术通神,寻常疑难杂症,在他眼里都不算事。”
听到沈振林三个字。
原本神色还算平静的金兆忠,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瞬间露出郑重之色。
他久闻沈振林的大名。
那是真正超脱地方圈层,享誉全国的神医!
平日里千金难求一号,想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没想到吴济安居然真的把这位大人物请来了山城!
金兆忠不敢有半点怠慢,连忙上前躬身握手,态度恭敬到了极致。
“原来是沈老!久仰大名,今日能得您亲自登门,是小女的福气,也是我金家的荣幸!”
他语气诚恳,姿态放得很低,完全没有豪门大佬的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