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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草丛中突然传出一声不知是谁发出的惊呼，然后戛然而止。
千钧一发之际，是苹果嘉儿捂住了珍奇的嘴。
“好家伙，她们居然在这种地方就……”
距离有些远，她们听不到那边两个人在说些什么，只能隔空读取暧昧的信息，加上角度原因，就更令她们浮想联翩。
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她们只是一群清纯女高中生，平时这种刺激场面可不多见。
然而飞光粼粼并没有做出超出界限的事，只是将距离拉到一个超出社交礼仪的位置。
但即便是这样，余晖烁烁还是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心脏也在刚才那一瞬间加快了几分，好像真的以为飞光粼粼要对她做什么似的。
结果只是虚晃一枪。
余晖烁烁睁开眼睛，发现飞光粼粼停在一个微妙的距离。
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余晖烁烁下意识地做出吞咽动作，她的心脏正在不受控制地欢快跳动，仿佛她的身体正代替她的意识在表达某种隐秘的期待。
余晖烁烁本能地移开视线躲避飞光粼粼的注视，但飞光粼粼早就从她的眼睛里看穿了她的惊慌、害羞、紧张、害怕、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不得不说这个反应挺可爱的。
但是飞光粼粼这么做可不是为了好玩，她是为了让自己，也是为了让余晖烁烁确定一件事。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对我的感情变了？”
“我…”
余晖烁烁想要反驳，但又觉得此刻从自己嘴里冒出来的任何辩驳都显得心口不一。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飞光粼粼才稍稍拉开距离，让余晖烁烁得以喘口气。
“有时候感官也会欺骗自己，比如现在。”
飞光粼粼解释道。
因为她们两个在还是小马驹的年纪就是最好的朋友了，这一层身份承载着一段无忧无虑的旧日时光，在潜意识层面为彼此镀上了一层象征安全的底色。
而飞光粼粼这次特意用装扮过的新形象出现在余晖烁烁的面前，这份意料之外的新鲜感带来了极强的新奇刺激。
源于记忆的信任基底，加上全新形象带来的视觉冲击，前者减抗后者增伤，谁见了不迷糊？
这就是所谓的天降青梅的出伤机制。
飞光粼粼一开始只是想要稍微戏弄一下余晖烁烁，然后等着余晖烁烁像以前一样，傲娇地呵斥她一句自作多情。
结果好像玩脱了，自作多情好像要变成玩弄感情了。
这份强烈的感官刺激已经影响到了余晖烁烁正常的判断能力，飞光粼粼只好打破这个暧昧的气氛，让理智重新回到思想的高地。
飞光粼粼解释这么多，是为了提醒余晖烁烁别把身体激素产生的刺激当成一见钟情，尽管两者在生理反应上高度相似，但她们不是小头控制大头的动物。
飞光粼粼不想用草率的态度对待某些一辈子最好只有一次的事。
“…抱歉，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氛围感转变得太快，信息量也不小，余晖烁烁当场愣住，挠着头心情复杂。
感觉自己好像被飞光粼粼拒绝了，又好像没有。
虽然依旧十分困惑，但心底却莫名感觉到了一种稳稳的安定和踏实。
眼前的飞光粼粼一举一动都在若有若无地牵动她的心绪，飘飘然的感觉确实让她很不习惯。
然而她开口说出的这些话后，又将余晖烁烁拽了回来。
“那就听你的，这事就到此为止了。如果我今天的行为让你感觉到不舒服，我向你道歉。”
飞光粼粼莞尔一笑，将话题带过。
她知道余晖烁烁已经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具体的就不必多说了。
“今天确实挺开心的，那我们下次再见了，有空多回来看看，大公主和暮暮都很想你。”
余晖烁烁有些愣愣地看着飞光粼粼跟自己打完招呼后，就钻进了传送门，美丽的身影消失在了雕塑的涟漪中。
躲在草丛里的碧琪看到这一幕，在众人反应不及的时候，突然起身冲向传送门，但是耽误的这一会儿，小马利亚那边就已经把传送门关闭了。
“哦，扫兴…”
不知道为什么，碧琪的情绪有些失落。
“碧琪？你怎么在这？”
余晖烁烁刚升起的一点惆怅被贸然出现的碧琪打乱了。
而现场的目击者可不只有碧琪。
碧琪主动暴露之后，其他人也不躲了，在余晖烁烁惊讶的眼神中陆续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苹果嘉儿更是一脸无奈地搂着不知为何在抽泣抹眼泪的珍奇跟在最后，防止她看不清路而摔倒。
“珍奇又怎么了？”
余晖烁烁问道。
“她平时偶像剧看得多，看到类似的场景太有代入感了。”
苹果嘉儿一脸习以为常的平淡，说道。
“你先别管我们，快说说你这边的情况！你和她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
珍奇突然松开苹果嘉儿，抓住余晖烁烁破着音问道。眼泪化开了她不防水的睫毛膏，衬得她的面目尤为狰狞，吓得余晖烁烁都不敢质问她们为什么跟踪自己。
“什么进展，没有的事…我和飞光只是很好的朋友而已，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朋友？朋友？！她刚才可是跟你——”
“好了好了，珍奇你冷静点。”
苹果嘉儿紧紧箍住即将暴走的珍奇，安抚了一下珍奇异常亢奋的情绪，把她丢给了柔柔，然后才跟余晖烁烁说道。
“老实说，余晖，也许你和飞光确实是很好的朋友，但相比朋友关系，你们俩是不是有点…过于亲密了？”
苹果嘉儿这么说已经很收敛了，就差直接问她俩是不是在谈，毕竟明眼人都能品出她们之间的气氛既有好闺蜜的肆无忌惮，又有一点微妙的分寸感。
像是在为某种关系的跃进做铺垫。
“你放心，余晖，我们这不歧视同性恋，不信你看天琴和糖糖。”
云宝对于这种事不怎么感兴趣，但既然是余晖烁烁的事，作为她的好朋友，合该多给她点关心和鼓励。
“原来天琴和糖糖是一对吗？”
余晖烁烁像是才知道这件事一样，想到小马利亚的琴糖似乎都已经同居了，结果她还以为她们是好朋友。
想起自己不小心害小马琴糖吵架的经历，和当时飞光粼粼的反应，结合珍奇莫名的暴跳如雷，余晖烁烁突然间大彻大悟了。
“但我和飞光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逐渐理解一切的余晖烁烁诚实地说道。
“你居然拒绝了她？！”
崔克茜语气满是不可置信，毕竟从她们的视角看去，飞光粼粼是主动的那个，如果这都不成，问题只可能出现在余晖烁烁身上。
崔克茜差点以为余晖烁烁又变回以前那副钻牛角尖的样子了。
这话让余晖烁烁有些不满，她刚才差点就把自己送出去了，结果她们居然觉得是自己不给力。
“她可能是觉得…我们都还没准备好。”
余晖烁烁有些难为情地概括了一下飞光粼粼的意思。
“这听起来就像是她在委婉地向你表达她对你并不来电的信号。”
云宝有些怜悯地瞧了一眼余晖烁烁，并拍了拍她的后背，试图安慰这个失恋的大高个。
“谢谢，但我应该不需要安慰。”
稍微代入到飞光粼粼的视角，余晖烁烁能够理解飞光的顾虑。
飞光粼粼虽然很亲和很包容，愿意和其他人或者其他小马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但是在重要的事上总是很有原则。
这是她成熟的体现，也是余晖烁烁觉得她身上极具魅力的一点。
即便刚才余晖烁烁差点顺着气氛逐渐上头了，她也能及时叫停，并提醒余晖烁烁保持理性思考。
尽管青春的荷尔蒙涌动和理智不怎么搭得上边。
然而飞光粼粼和自己不一样，她现在在坎特洛特城堡工作，是小马利亚的皇家书记官。也许在她眼里，感官刺激产生的大量多巴胺与苯乙胺只是暂时性的愉悦，仿佛镜花水月。
站在飞光粼粼的角度考虑，如果她一定要做出选择的话，那一定是长久且稳定的。
就像她的行事风格那样，一旦认准，绝不改变。
而现在的余晖烁烁显然并不符合这个标准。
明白这点的余晖烁烁在认同飞光的严谨态度的同时，又有点微妙的不服气。
回忆着和飞光粼粼相处时，心中有一块地方总是不自觉地变得柔软。
她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