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无咎带着奶茶去看望无情。
无情疯狂眨动眼皮,抬了抬扎着留置针的手,指了指那堆吊瓶。
暗示道:快扎上去,输点救命的奶茶。
宋无咎当看不懂她的眼色。
想屁吃。
吊瓶里除了药液,还有一瓶奇异的金色液体,水银般凝密,化而不散。
“这是什么?”
“血。”沈知行朝宋无咎伸出手。
宋无咎把他姐的奶茶交给沈院,一旁无情的眼皮眨得都要抽筋了。
“谁的血?”宋无咎问。
沈知行看向宋无咎身后。
“宝贝,你怎么不在原地等我?”
随着耳边嗔怪的声音,一条黏糊糊的美人鱼覆盖了光线从身后拥了上来。
宋无咎没问到答案就被拖走了。
……
宋无咎目前面临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有个不知名的孤魂野鬼跑到他脑子里。
他单纯睡觉(n.)的时候,声音就逼逼叨叨废话没完。
他和鱼睡觉(v.)的时候,声音又像被屏蔽掉,死了一样安静。
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睡觉(n.),脑子和耳朵会被孤魂野鬼折磨疯。
他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和鱼睡觉(v.),身体遭不住,他会被那条鱼折腾死。
所以他现在的情况是,耳朵被荼毒得受不了,就把腿往那条鱼腰上一勾,然后,然后就开了消音器。
等到腰眼酸麻,身体实在遭受不住,又忍不住选择耳朵继续被荼毒。
人不能既要又要。
但能不能,既不要又不要。
「祂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你们这群人类居然敢将这样的存在放在身边,呵呵,真是无知者无畏。」
宋无咎:美人鱼。
「……呵,呵!」声音接连冷笑两声。
「我呢?本神好言好语劝了你这么久,还是一副不开化模样。」
宋无咎掀眼皮:你?不是妖魔鬼怪,就是孤魂野鬼。而且,你怕不是对好言好语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
「愚昧无知的人类!本神不和你计较。」
「祂是邪神,毁灭世界的邪神!而我,是向世间播撒光明的曙光之神。」
宋无咎:唔。
宋无咎看了一眼外面的黑雾:你先播一个,我从小到大还没见过太阳呢。
「**#%#*」
一句话,不知道哪又惹恼了灯泡神纤细敏感的小神经,聆听了半个小时的发报声。
宋无咎揣着脑子里的发报机溜达去找无情。
「祂的血可不是什么救命的良药。」宋无咎刚抬头看一眼那瓶金色的液体,声音立刻阴阳拉踩。
「看着吧,她之后会死得很惨。」
宋无咎心道能活到之后再说。
无情鬼鬼祟祟从病床底下拖出一个纸箱子,摆开一排染发剂。
“我想把这玩意染成玫瑰金粉色。”她扯着自己的长发言之凿凿。
“还有这个亮片闪粉,是喷到发尾上的,布灵布灵的。”
说完,眨巴眨巴期待地看着她弟。
宋无咎在箱子里挑挑拣拣:“唔,那我要个薄荷绿。”
无情目光惊疑不定。
无情张大嘴巴。
“你被绿了?”
“我应该貌似是被绿了。”
宋无咎看染发喷雾后面的材料成分,“我养的鱼有白月光。”
“你早还是白月光早。”
宋无咎看她一眼:废话,指定是白月光早。
无情绞尽脑汁开始思考。
无情得出结论。
“那不是你绿了人家吗?”
宋无咎:……
宋无咎:你说的,好有道理。
这么一想好像也是他绿得别人。
宋无咎默默放下薄荷绿染发喷雾。
对不起光,你现在有点发绿光。
宋无咎还没愧疚一秒,脑子就炸了。
「你居然绿了他,你居然绿了他!你一个渺小卑微的人类居然敢绿——」
宋无咎:敢什么?
「你、也、配。」这三个字从牙关里挤出来,说得咬牙切齿。
宋无咎:嗯嗯,你配你配,你绿你绿。
「呕。」
声音一想到如果是他绿的,绿得是个什么玩意,瞬间就想吐了。
宋无咎皮笑肉不笑:如果你敢吐我脑子里,我现在就一头撞过去和你同归于尽。
声音憋了半天又呕回自己肚子里。
宋无咎: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他白月光是你什么人,你是白月光的舔狗,你对白月光求而不得,所以你才对他仇视极度恨?
「少胡乱臆想了!我才不会!」
声音装死去了。
装了两天死又忍不住冒出来作怪。
「你想不想知道他的名字,他叫雾临,是神。」
发现宋无咎在打哈欠。
「你就一点也不关心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吗?那可是你的情敌!」声音简直恨铁不成钢。
宋无咎:死人。
宋无咎:死人怎么算情敌,跟谁敌去。
宋无咎看着声音一脸吃屎的表情,想了想,又纠正道:死掉的神。
声音憋了半个小时,给宋无咎放了一段投影。
雾城的投影,画面上是牧叔。
牧长狰军装上染着血,身边只有零散十几个守卫,皆是疲惫不堪的状态。
一晃一下,宋无咎看到了他们身后。
表情怪异而微笑的巨大瓷偶娃娃。
因为体型巨大,面部可爱的表情在放大十几倍后显得腥红而可怖。
正游刃有余地高举烛台追杀牧叔他们。
「那座城市里的人就快死光了,你猜,罪魁祸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