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但是,所以,而且……
结果贵公子还是转动银色餐刀护持了他白捡的妻女。
不得已的正当防卫。
伊甸园的实验体攻击了他。
实验体眼中:孩子不是他的,但老婆是他的啊。
总之,他们肯定是一伙的。
毕竟离得那么近。
实验体的武力值比常人出众。
不过我们人生赢家的贵公子受过系统的训练,虽然长得小白脸,其实还是十分能打的。
他的神眷效果能令破开的伤口无法愈合,血流不止。
而实验体最大的优势就是高速愈合。
他的神眷天克实验体。
利用一件致幻效果的道具甩脱追捕,贵公子看着他白捡的老婆女儿,笑意森森。
“来,交代交代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赖上我?”
小熊抱着假爸爸的手臂弱弱松开,扭头看向神棍姐姐。
“老公你怎么了老公,你别吓我。”神棍姐姐演技出神入化,一秒落泪,单手楷泪,令人动容,
“你是失忆了吗老公,你不记得我,也不该不记得我们的宝宝。”
很明显,神棍姐姐的意思是这么粗的大腿绝对不能放跑,小熊受到信号,松开的小手果断抱紧:“呜呜爸爸是不要我和妈妈了吗……”
……
也是让神棍姐姐瞎猫撞上个死耗子。
现找的便宜老公是个脑子有问题的。
神棍姐姐:他失忆了哈哈哈!简直天赐的保镖老公!
“那你说,我叫什么呢?”男人语气温柔,笑意带着冰渣。
神棍姐姐:擦,失忆了还记得自己名字这正常吗!
男人:呵,连名字都记不住才不正常吧。
一抹冰凉如骨的寒逼上脖颈,男人笑着拿刀威胁她。
神棍女生要泪流满面了,不至于吧,就算骗了你也不至于要杀人。
多大的便宜,白捡的老婆孩子都不要吗,你又不吃亏。
“你……”
神棍女生紧张地吞咽口水,“疯……”了吧,难道还想杀妻证道。
男人突然指尖一动,收起了刀,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盯着她,费解不已,“你还真……”
神棍女生:啊?
神棍女生:啊!
神棍女生:啊~
啪嗒——
几枚铜钱掉落在地,她低头看一眼火速捡起来,再抬头,眸光幽怨。
神棍女生:“我当然是你老婆了,feng哥哥,我们从小青梅竹马。”
……
“你的名字……禽兽不如的qin,疯子的feng,有哪里不对?你就是这种人。”
“小时候订得亲,娃娃亲。”
“后来,我家破产,我爹跳楼,我妈改嫁,我被送上山跟师傅当了道士……”
“你家里人不同意,我们是私、咳那什么,逃出来的……望月港湾,你说在那里等……”
“孩子……好吧,孩子的确不是你的,但也不是我的,我捡的,但既然算我的,也就算你的了,叫爸爸没毛病。”神棍女生双手一摊,就这样了。
凝视良久都不见有什么变化,楚枫将把玩在手里的一枚绿玉环收回空袋,
小熊偷偷睨了一眼,她见过,鉴别谎言与真实的道具。
神棍女生捏了捏她的手心,递给她一个眼神:放心,都是真话。
娃娃亲也是真的,她的,至于他的,那就不知道了。
……
……
在无情的掩护下,宋无咎成功从非人院偷了车跑路。
拐带着一条鱼。
“真的,阿宋去给我买奶茶了……什么?还没回来,他骗我,欺骗他美丽的姐姐,我的奶茶岂不是泡汤了,太可恶了……他去哪了?我不知道啊,去美食街吃烧烤了吧,没带手机?哦,看来吃不成了……嗯?院长你说他去雾城找牧叔了?啧,怎么也不带我一个。”无情翘着缠满绷带的腿,看起来十分不安分,一脸跃跃欲试地也准备跑路。
院长:给她输两瓶麻药。
无情:?
在无情接受院长的三堂会审的时候,宋无咎已经顺利进了雾城。
“欢迎进入——”街道上两排面色雪白如陶瓷黑鸦鸦一身西装的西装男脚步一致停下,侧身,带着诡异温柔的笑,说话的声音整齐得瘆人。
宋无咎:“不办卡。”
西装男:“……”
哪来这么多推销的男模,有超市新开业?
宋无咎无视站桩的西装男,两条长腿擦身而过。
一手插兜一手牵鱼很潇洒地走了两步。
又退了回来。
停在一位西装男面前。
宋无咎:“指个路?”
西装男:“……”
西装男看向宋无咎身后的那么大一条美人鱼。
西装男保持微笑服务,充当了一回人形地图。
宋无咎往他身后瞟了一眼:“卖什么的?小蛋糕,下回办卡。”
为什么是下回。
没带钱。
……
商场大楼一层,灯光明亮如白昼。
踩着独轮车的杂耍小丑“嘀嘀”吹着五颜六色的卷笛,惨白厚厚的妆容,腥红的大嘴,手里抛掷着一颗颗圆形小球。
小球比正常小球小些,玻璃球般滑腻腻,涂了一层油一样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色泽,捏在手心发出“咯叽咯叽”怪响。
杂耍小丑突然停下彩色独轮车,脸上挂着大大的瘆笑,盯着玻璃外的青年,对着青年漂亮的眸子摊开掌心。
炫目灯光下,几颗滑腻湿润如玻璃球的事物黏腻在他僵白的手心。
所有的玻璃球骨碌碌翻转一圈,雪白瓷球的中央是缩小一圈的黑色窟窿,眼球般漆黑瘆人。
杂耍小丑“嘻嘻”怪笑着,神色陶醉地舔上一颗小圆球,仿佛用凭空看不见的恶心舌头热烈垂涎地舔舐青年浅淡如金的瞳眸。
围绕在小丑身侧踮着脚尖双手扒着脖子上什么东西的一排玩家灌满转身。
五颜六色的,彩色塑料圈环,每个玩家脖子上都死死勒着一个,杂耍小丑抛掷的劣质塑料环。
明明是脆弱的塑料,却像是铁铸般冷硬坚固,玩家的指尖拼命拼命弯曲抓挠,指甲抓在塑料圈环上,发出尖锐的声响,指甲断裂,指尖磨出了血,即便将脖颈上的皮肉都抓得崩裂模糊,却还是不停地用裸露出白骨的指尖去抓去挠。
因为束缚在脖颈上的塑料彩环收得那样紧,像是在系一个装满东西的口袋,用力束缚到窒息,变形,脖颈上的血管筋肉仿佛都粘在一起。
彩色小环只有手环大小,现在套在玩家的脖子上。
喉管和血管勒成薄薄的一条线、一层皮,声音发不出来,求救嘶吼全都转化成了死鱼般地急促渴求,渴求鼻翼间的稀薄空气,可是挤压间只有血沫涌到嘴边。
终于,有玩家绝望,仰头,木然地将手指指尖惨然地插进眼窝。
血泪从脸颊上滑下,挖出了自己两颗玻璃球般滑腻湿润的眼球,将眼珠捧给杂耍小丑,脸上只剩下两个黑黢黢血色的窟窿。
看不见的绳子牵在杂耍小丑手上,像狗一样牵着两排八个玩家,其中五个,被挖掉了眼睛。
只剩三个玩家死鱼般抓挠着脖子上的塑料彩环。
又有一名玩家忍受不住挖下了眼球,在转身捧给杂耍小丑的时候,变故陡生。
玩家拔出藏在血肉里的一块尖形玻璃,手持玻璃猛然欺身,玻璃尖端噗呲一声赫然扎进了杂耍小丑的心脏。
玩家嘴唇蠕动,用口型说:怪物,死吧。
杂耍小丑低头看了一眼扎在心口的玻璃,眸光几度变换,被愚弄的愤怒,被冒犯的恼恨,最终定格为了不屑地冷笑和对蝼蚁的蔑视。
“难道你以为对高高在上的监管者来说,心脏就是致命弱点吗……”
杂耍小丑抬起手,一根看不见的绳子被拉扯。
套在玩家脖子上的塑料彩环收紧到底。
砰——
随着细碎的骨裂声,一颗脑袋从肩膀上滚落,砸到地上。
雪白的地板上,血溅了一圈。
无头尸体摇晃了几下,倏然坠地。
失去了束缚之物,红色塑料环终于脱离了那半截脖颈,姗姗来迟般坠向地面。
尸体胸前口袋里摔出一枚薄薄的金属,将地板磕碰得脆响。
染血的塑料环在地板上弹跳数下,套中一枚军功章。
“叮——”
十分欢快的一声,迎客一般,门终于开了。
青年将目光从那枚军功章上挪开,抬头,抬腿进了玻璃大门内的商场一楼。
“玩家数量已满,游戏继续,游戏继续——”
门上的彩色装饰物闪烁着欢快地播报着,关上了门。
宋无咎抬眼,迎着杂耍小丑滚烫激动的神情开口:
“来,游戏继续。”
“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