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句话,令整个房间都安静了片刻。
——求人不如求己?
那只是对平庸的妥协,真正的强者从不必四处乞怜。
林诺在这个世界,本身就是规则。
他是虫母,那么……
这些雄虫就应该无条件地对他献上血肉!
这个塞西尔也跟卢卡斯一样,以为自己是雌虫。
卢卡斯曾说过——
“在雌虫进入成熟期之前,雄虫有义务向雌虫供养血肉。”
雌虫的地位在雄虫之上。
那么……
林诺非常合理地推论,塞西尔就算是帝国的二殿下,也有义务供养他。
这是作为虫母以及雌虫该享有的。
很快,房间内的菲茨反应过来了,大声质问道:
“你在说什么!一只雄虫,竟然敢对二殿下口出狂言!”
菲茨将手放在身侧的枪套上,威胁到:
“还有,立刻放下你手中的武器,不然就地射杀!”
林诺脸上笑容不变,只笑看着塞西尔。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塞西尔。”
他赶时间,艾伦还在跟肯纳斯搏斗呢。
塞西尔搭在椅子把手上的双手紧紧握拳,力气大的可以让在场的其余两只虫族,感受到他的愤怒。
真是糟糕透了。
这个雌虫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如此理直气壮。
更糟糕的是,塞西尔没有办法拒绝一只发育期的雌虫。
雄虫供养雌虫,这是天性,他们这些雄虫天生无法拒绝雌虫的请求。
空气中那稀薄的信息素正源源不断地朝他涌来,细微到难以捕捉的颗粒中全都在诉说着一个信息。
——饿了,好饿。
——我要吃了你,美味的塞西尔。
香甜的信息素跟他的主人一样理直气壮。
塞西尔认命一般松开拳头。
“出去。”
“听到没有,二殿下仁慈不怪罪你,还不赶紧离开!”菲茨挺直腰杆,呵道。
林诺歪头,看着菲茨。
菲茨被这紫色眼眸的主人看的浑身不自在,梗着脖子:
“看什么看,无礼的雄虫,还不快点赶紧出去。”
手中的银制餐刀被抛向空中,划过一丝银色的光芒,林诺开口道:
“你的下属好像有点笨。”
塞西尔:“你出去。”
菲茨愣了愣,眨着眼扭过头,他伸出食指迷茫地指了一下自己的脸。
“我啊?”
又见塞西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菲茨的目光在塞西尔和林诺身上来回跳跃了两下,行了个礼:
“是,二殿下。”
在菲茨转身之前,目光一扫,正好见到塞西尔单手放在领扣上,仅用食指和拇指就解开了鎏金的扣子。
“咕噜。”菲茨听出来了,是那雄虫咽口水的声音,“不用脱这么多。”
“啊,这个刀也太不锋利了,你可以把这里的皮肤割破吗?”
塞西尔·奥尔蒂斯是S级雄虫,身上的血肉不是一般的坚硬。
菲茨心想,就那把银制餐刀,连他们家二殿下的头发丝都砍不断好吗。
塞西尔性子冷,不爱说话。
只有那银发雄虫还在嘀嘀咕咕:
“抱歉,我要开动了。”
“塞西尔,够了够了,等一下浪费了这些血。”
塞西尔似乎是忍不住了,语气平静,倒像是在教育一个小虫崽子:
“享用食物的时候,不要开口说话。”
那银发虫族还在喋喋不休,声音带着一丝含糊:
“无所谓……反正我又不是真正的贵族。”
菲茨忍住好奇,心中数次叮嘱自己不要回头。
他低下头,在合金门关上之前,看到一个银发虫族正伏在他家二殿下的肩上,大口吸食他颈动脉上面的血液。
而那个被吃血肉蓝发雄虫,脸上泛着淡淡的红。
合金门关上,里面的景色全被隔绝,只留下站在门口的菲茨想入非非。
菲茨不懂:“血肉被吃了,不是应该很痛苦吗?”
“嘶!”
听到声音的菲茨回过神。
一只浑身爆血的大虫子甩开丹尼斯的束缚,朝着他这边扑过来。
菲茨骂了一声,“虫屎,该死的狂信徒!”
全身虫化后,菲茨拦住不停嘶吼的肯纳斯,“嘶!”
-私人舱室内。
雄虫的血液蕴含能量,血液顺着口腔往胃部去,一股暖流从胃部发出,流经林诺的全身。
林诺决意多吃几口,不然在第一军校饿肚子就麻烦了。
正在安心进食的林诺,以及他的‘食物’塞西尔,都能听到外面的动静。
塞西尔依旧像个老派贵族一样,惜字如金地提醒道:
“有狂信徒。”在门口。
林诺点点头,继续积蓄能量。
塞西尔的本意是让他吃快点,他还得忙。
——咚!
合金门从外面被用力撞击着,很快,巨力将门砸出无数个凹坑。
又被用力撞击了好几下之后。
‘轰’的一声,合金门裂开一条缝,随即一只满是绿色血液的虫肢戳破细缝,将门破坏的彻底。
虫化的菲茨,虫肢扣在肯纳斯的肩上,试图阻拦它的脚步。
肯纳斯身上有很多伤口,身后的虫壳也碎了,血液流出来,它完全感觉不到痛似得。
丹尼斯拿着光能枪正对着肯纳斯扫射,
“二殿下,这只狂信徒,状态不对劲……”
丹尼斯看到房间内的情景,后面的声音明显弱了不少。
??
虫神在上,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一贯最为注重仪态的塞西尔殿下,此时的衣领上沾着血,一大半胸膛都裸露在外面。
肩上还半挂着一只银发雄虫……
丹尼斯眸光一闪,看着那大口吞咽的林诺,自我否认到——
不,他不是雄虫……
那是一只……正在进食的雌虫!
同时,发疯的肯纳斯捕捉到空气中的雌虫信息素,高大的身体明显一顿。
——林诺·波波夫,竟然是一只雌虫!
大脑接收到这个信息后,它更加疯狂了。
“嘶!”肯纳斯仰头嘶鸣一声,非常愤怒地甩开钳制着它的菲茨。
异变的肯纳斯喉中的声带发出震颤,
“雌……虫?都怪……你!”
它那张巨大的虫脸上,时不时闪过肯纳斯那种痛苦的人脸。
【已检测到新的能量值。】
【当前破茧能量值:0.0005%。】
“……”看到这点数值,林诺都生理性饱了。
他扶着塞西尔的肩膀站起来,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液。
“你这样丑陋,虫母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至少他作为虫母,就没办法欣赏异变的肯纳斯。
听到这话,肯纳斯更加生气了,抬起虫肢想要撕碎林诺,
“要不是……因为你!因为你!”
“我还没、准备好……就要、去找母亲了。”
“快跑啊雌虫,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丹尼斯虫化,一口咬住肯纳斯的背部。
雄虫保护雌虫,这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后者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痛似得,
“我带着……这副嗬、不完美、的躯壳去找母亲……”
“祂一定……会生气的!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