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教堂的卫兵队长-里恩张开虫翅飞在空中,大声说道:
“包藏祸心的雄虫,自己站出来。”
“我给你十秒钟时间考虑,到时候还不出来,就等着接受惩罚吧!”
林诺目光闪了闪,看着里恩那结实高大的身材,心里估算这虫的等级,最少是一个A+级。
太多卫兵了。
打不过,他得找个机会跑。
悬在半空中的里恩,目光扫过全场,开始倒计时:
“10——9——”
“惩罚?”声音从耳边炸开,林诺侧目,说话的正是那个蝴蝶教的副主教弗兰克。
“一群虚伪的信徒,你们可曾真正聆听过母亲的声音?”
“就是。”肯扬昂首挺胸,讥笑道:“你们凭什么惩罚我们!”
弗兰克振臂一呼:
“兄弟们,一切为了母亲,我们杀出去!”
虫群中有不少的蝶族响应他的号召,因为明确规定了,在室内不许虫化,打成一团的雄虫也只是敢部分虫化,一时间,现场乱糟糟的。
“新来的,你还不快跟上。”弗兰奇用力拍了拍林诺的肩膀。
“我?跟谁?”林诺张了张嘴,说:“我们好像一点也不熟吧……”
空中,眼尖的里恩看到了两只虫的互动,他拿起手中的长剑指着林诺,说道:
“卫兵,那里还有一个闹事的教徒,抓住他!”
林诺低骂一声,“怎么就这么巧,虫屎。”
眼下这情况已经没办法继续躲藏了,林诺在混乱的虫群中灵活的钻来钻去。
虫族太多了,那些卫兵也拿他没办法,只能不停地大喊着:
“立刻停下来,放弃抵抗!”
林诺的余光扫到头顶的里恩身形一动,他随手抓住身边的雄虫,挡在自己身前朝着里恩的方向推去。
“作为教徒,我们的生死都属于母亲。”
“这样贪生怕死,你怎么配加入我们宗教,亏我还高看你一眼。”
听着声音有些耳熟,林诺抬头一看,还真是副主教-弗兰奇。
听到这话,林诺差点给气笑了,说道:
“让我加入你们芭特福莱教的雄虫是你,嫌弃我菜的也是你。”
“什么都让你说完了,我能说什么?”
弗兰奇沉下脸,冷声呵道:
“你竟然敢顶嘴。”
里恩拨开其他雄虫之后,速度加快了不少。
“呵呵。”林诺咧嘴看着黑脸的弗兰奇,笑意不达眼底。
【完全体虫化。】
“嘶?”
黑白相间的蝴蝶翅膀展开后,足足有近十米长,它那双复眼看不清情绪,但是林诺知道它一定是震惊的。
“嘶嘶!!”
林诺不敢过度的使用体内的能量,只好开口命令道:
“就这样不许动,替我拦住他们。”
俯冲而下的里恩在空中急忙掉了个头,
“卫兵们,远离这只虫族!”
话音刚落:“咔嚓咔嚓——”
教堂前方那只三米高的白色螳螂雕像生涩地转动着,锁定了巨大的黑白蝶族后,它的五官伸出黑黝黝的炮管。
卫兵雄虫立刻撤离,免得被殃及。
——滋啦!
数道激光闪过,一股焦糊味飘散开来。
“副主教!”
“快,撤,回去报告主教,让他一定要替副主教报仇……”
事情发生的太快,加起来还不到十秒,弗兰奇就被光能炮射杀了。
“嘶……好香,你们闻到没?”
“扑街虫,这教堂里面怎么会有雌虫的信息素?”
里恩:“快去禀报圣子,其他雄虫跟我一起抓住其他余党,以及那只不怕死的雌虫。”
“是,队长!”
趁着混乱,林诺手脚并用地爬上破碎的窗台,一跃而出。
出来后,差点正面撞上一队新来的卫兵。
林诺急忙闪身躲进花丛里,等到他们全都进入了教堂,才猫着身子站起来。
——镪。
两道身影从顶部的彩窗飞出。
一只砸在林诺旁边,另外一只挂在树上。
两只雄虫受伤严重,吐出的血里面还能看到内脏的碎块。
“是……是你。”摔在林诺身边的那只蝶族,正是执教肯扬,他艰难地撑起身子。
正打算抬脚离开的林诺:“……”
“对,没错,就是我!”林诺急忙蹲下身,捂住肯扬的口鼻。
肯扬四肢乱蹬,‘嗯嗯嗯’半天没说出一句话,紧接着两眼一翻。
硬生生给林诺捂晕了。
林诺放下他,在草地上擦了擦掌心的血,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执教!”挂在树上那只蝶族悲恸地大喊。
哈维从树上滚落下来,骂道:
“该死的索亚纳教,这些卫兵全都是刽子手。”
“我这就带你回教堂……”
林诺点头:没错快点走吧,我还得逃呢。
他伸长脖子查看动静,已经给自己找好了一条逃跑的路了。
突然,肩膀被虫肢卡住。
林诺:“?”
他就这样被哈维带着往天上飞去,林诺挣扎着说道:
“不是,你拉错人了,呸呸,你拉错虫了!”
“我没拉错。”哈维闭上沉痛的眼,“我看到了,副主教冒死掩护你逃跑。”
“执教估计……估计都没了。”
眼看距离地面越来越远,林诺急忙道:
“你们的执教还没死,他只是晕过去了。”
哈维睁开眼,眺望草地上晕过去的肯扬:“是吗?”
两名卫兵从窗户翻出来,拿出长剑对着肯扬的身体一顿乱戳。
林诺喃喃道:“……好了,这次是真死了。”
哈维抓着林诺,在空中大哭:
“执教!!你死的好惨,主教一定会给你们报仇的!”
“……”声音大的林诺耳朵疼:“快飞吧,等一下都跑不掉。”
哈维吸了吸鼻子:“噢噢,好的。”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哈维才将林诺带到目的地。
芭特福莱教堂明显比不上索亚纳大教堂的规模,占地面积估计只有八百平方,是一个非常小的宗教。
哈维推着林诺的肩膀:“我带你去见主教。”
等待主教的过程中,林诺无聊地蹲在地上数砖块。
“哈维,怎么只有你回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林诺抬起头。
一个穿着彩色主教长袍的中年雄虫走出来,负手站在前方。
哈维红着眼眶,“父亲,副主教以及执教,都死在了索亚纳教堂里面……”
他的神情一改之前的单纯,阴狠地瞪向林诺。
“都是这只雌虫害的!”
“他使用了信息素,影响了弗兰奇副主教的心智,害他被光能炮杀死。”
“又迷惑了我,间接导致执教死亡!”
林诺回神,‘哦豁’一声:“你们信奉虫母吗?”
“当然,我们联邦的虫族全都是母亲的子民,一生只信奉母亲!”哈维皱眉,大声呵道。
林诺头偏向一边,手搓着下巴,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那副主教为了救我而死亡——”
“不应该是他的荣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