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教堂内,虫化的雄虫数量在不断增加,它们纷纷朝着塞班冲去。
虫肢乱糟糟的,
诡异的是,这些雄虫在林诺身边留出了一定的真空位置,丝毫没有踩踏到这只弱小的雌虫。
塞班的脸上神情凝重,随手一戳便杀死了一只教徒。
如果是S级,信息素不可能影响全部雄虫。
不,不是影响。
这是——
“操控嘶……”塞班半身虫化,漆黑可怖的身体跟正常虫化的雄虫有着很大区别,透过甲壳的连接处,还可以看到虫肢下面流动黑色的血液。
“你竟然可以操控雄虫!”
塞班沉下脸,一边扑杀冲上来的雄虫,一边喝道:
“快说,你到底是什么等级的虫!”
林诺没有回复塞班的问题,他的额头不停发热,使用了精神力连接之后,林诺的胃部也开始烧起来。
没事,他还能忍。
林诺咽了一口唾沫,额角的银色虫纹藏在紫色的刘海下面。
他稍稍侧身将尤里的脸露出来,抿着唇问:
“他是什么情况。”
自从离开地下室,尤里就好像昏过去了一样,这情况明显是有问题。
塞班咧开大嘴,没有眼白的眼珠子泛着红血丝,他的脸颊抽了抽。
“你带他走也没有用。”
“只要尤里·波波夫一离开地下室,生命体征就会不停地减弱!”
塞班怒气上头,气得大骂:
“所以——嘶嘶!我叫你快点将他放下!”他的声音又气又急。
林诺抿唇,回想起尤里那间与众不同的牢房,密密实实的铁皮,只有一个小方洞口进行呼吸和投喂食物。
这些渣滓,一定是在房间里面动了手脚。
那股恶心的气味,就是他们制衡尤里的东西吗?
林诺回头看了一眼昏睡的尤里,心里堵着一口气,
“你们……真是该死。”
林诺强忍着胃部的空虚,再次调动体内仅剩的能量,空气中浓厚的血腥味,很快被那股香甜的虫母信息素覆盖了
【都没吃饭吗?】
【我是叫你们杀了他,不是在这里陪他过家家!】
林诺眼眶发热,额头图案下面掩藏的银色虫纹正在不停地闪动。
这是能量使用过度的感觉。
来自心底的呼唤再次响起,在场的雄虫都疯了。
“嘶嘶!!”
它们仰头嘶鸣,像是回应母亲的呼唤。
无数巨大的虫族出现在教堂内,将塞班的身体往外面推去,‘轰’一声,将四周的墙壁坍塌了一个角!
——完成母亲的愿望,只要是祂想要的,都给母亲。
——就算是死了,也值得!
——母亲,我们爱你。
它们根本不是塞班的对手,但母亲想要,它们就像是扑火的飞蛾一样,朝着虫化的塞班袭去。
塞班也虫化了,如果不这样做,只会浪费他更多的时间。
近六米高的狰狞虫族跟其他雄虫有很大的区别。
它的肢结连接处,上面长着一圈细密的尖刺,漆黑的毒液从尖刺中沁出,只一击,就杀死了四只雄虫。
塞班张开大嘴对准林诺,嘶吼着:
“嘶嘶!”
他一边杀死他们的教徒,一边那双如同灯笼一样大的虫目,直直盯着林诺。
他想要将林诺碎尸万段。
面容昳丽的紫发虫族挺直腰杆,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虫群之中,面无表情地跟塞班对视。
平静的紫眸中没有一丝害怕。
无数的虫肢和组织飞溅,一滴都没有溅到他的身上。
这些死去的雄虫,甚至担心它们的虫肢碎块弄脏了母亲的鞋子。
“嘶——”
塞班是将身心都‘奉献’的狂信徒,在场的雄虫都不是他的对手,不到十分钟,现场一片狼藉,虫尸、肢体碎块、血液洒在地上。
“这些教徒,全都是不忠于母亲的。”
“该死。”
塞班的头发被血液浸湿,他伸出虫舌舔舐着掌心的血液。
他有些好奇,问:“你为什么不跑?”
跑哪里去?
跑出去,要是尤里真的死了怎么办?
留下来,也许还有其他的机会,现在林诺就是要拖,拖到那对双生子找到他。
他笑容坦率:
“执教大人说笑了,我只是为了跟你证明我是雌虫而已。”
紫发虫族满脸无辜。
如果无视满地的尸首……塞班就信了。
林诺甚至很贴心的,将背上的尤里抱下来,递过去给塞班。
“执教大人,您可得把他抱稳了。”
塞班气结,他的虫脑都快分不清这个雌虫……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了!
先是挑衅自己,控制雄虫,现在又嬉皮笑脸。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接下来,我该去哪里等待……然后被割腺囊?”
塞班单手拎着尤里·波波夫,半眯着眼:
“接下来你别想跑,能被你影响的雄虫全都死了。”
“我会亲自盯着你,腺囊被割下的那一刻,我将会狠狠地折磨你。”
“祷告吧!”
在塞班眼里,林诺只是一个腺囊的储存器罢了。
S级雌虫的腺囊,又是波波夫家族的虫族,他的血脉跟尤里·波波夫同源,要是他的腺囊植入尤里的体内,他们的计划一定会事半功倍!
“你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
塞班手中的尤里气息微弱,好像随时会死掉一样。
他单手扣住林诺的脖子,将他举起悬在半空,手下用力,捏的林诺几近窒息。
“你应该感谢你姓波波夫。”
“不然在医生过来之前,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林诺垂眸睨着他,“是吗?”
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块垃圾,塞班又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钳制着林诺的手都在发抖。
在这一瞬间,塞班感觉自己完完全全在对方面前是赤着身体的。
塞班大叫一声,“不许看我!!”
“再看我就把你杀掉!把你的眼珠子,挖掉!”塞班神经质地怒喝,就像是一个在母亲面前,胡乱发脾气的孩子。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母亲……?”
塞班噔噔后退两步,他不可置信地松开手。
看着林诺像是什么洪水猛兽。
林诺单膝手撑着地面,另外一只手捂着剧痛的喉咙。
“嘶,好痛。”林诺撑起身子,似笑非笑地问:
“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