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凯撒准备去将威廉也吃掉的时候,道格也返回了深渊。
他刚离开不久,就收到了沃尔的鸣音。
道格在附近快速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虫族之后,他便选择了返回。
他看着站在凯撒对面的威廉,身上爆发出一股很强的能量,说道:
“我要把这一只留给妈妈吃。”
凯撒又不乐意了:“不行!”
要说把这只陆地虫族让给自己的虫崽子吃,他还勉强可以同意,凭什么连虫母也要来抢夺他的食物?!
道格的性格带着强硬,板着脸跟凯撒对视:
“我这是在通知你,并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带去给妈妈。”道格回头给博尔特使了个眼神。
后者有些不情愿地推了威廉一把:“劝你老实点,跟我来!”
博尔特也知道林诺饿了,但他更希望对方可以食用自己的血肉,而不是这只陆地虫族的血肉。
直到他们离去。身高接近2.5米的,凯撒垂头丧气地对着答亚说道:
“塔纳托斯这什么态度,我才是他的虫父!”
答亚跟在凯撒身边多年,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虫,思索了片刻说道:
“少首领这性子,像您一样果断。”
果不其然,只夸了这一句,凯撒脸上的神情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
他哈哈大笑道:“你说的没错,必须得是老子的虫崽子,脾气才这么劲!”
*
-另外一边。
威廉能够从道格身上感受到很强的压迫感,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目标。
“你是黑雾一族的强者,有没有兴趣跟着我返回陆地?”
“你想要什么,虫族、星币、还是星领。”
道格不爱搭理除了林诺以外的其他虫族。
反倒是博尔特反应有点大,不悦地喝道:“少说那么多废话。”
他们三只虫族找到林诺的时候。
银发少年躺在石床上,背对着洞口微微蜷缩的身子,嘴里还在小声的喊着‘好饿’,看起来实在是可怜。
沃尔则是在洞口旁边守着:“少首领。”
他看了一眼被博尔特压在身前的陆地虫族,眉头微微皱了皱,心里很快明白了,就是这只虫族在暗处觊觎他们。
听到动静林诺转过身,从床上爬起来:
“小狗虫,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道格大步走到石床边蹲下,牵起林诺的手,拿脸蹭了蹭,可怜巴巴地说道:
“妈妈,我看你这样子,这个地方会抽痛。”
道格用手锤了锤心口的位置,他不知道的是——这种情绪叫做难受。
林诺捂着干烧的胃,语气安慰:
“我吃点其他东西补充一下能量也是可以的。”
按照日程,修他们大概还有两天就能抵达史蒂文星。
威廉一动不动地盯着床上坐着的林诺。
银发少年有着一张好看且辨识度高的脸,额头上浅浅的银色虫纹显得繁杂。
威廉一下就认出来了,这是刚刚在陆地上见到的那只虫母。
【黑雾一族我行我素,只要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一切生物,都会被他们吃掉。】
【为什么这只虫母,可以安然无恙地待在深渊之中。】
【实在是有违常理。】
“过去吧你。”察觉到威廉的目光,博尔特不满地对着威廉说道。
听到心声的林诺还有些反应迟钝,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西摩尔死了之后,他已经好几天没听到雄虫心声了。
他抬头,洞外面站着的雄虫寸头短发,额角有个疤,身上披着的金色长袍,沾了些灰尘。
看到威廉那张脸之后,他脸上的神色一僵。
“……”
疑惑的可不只是威廉,林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帝国的现任陛下威廉·奥尔蒂斯会在这里?
“这虫族哪里来的?”林诺问床边的道格。
道格:“这是您的食物。”
博尔特则是应道:“这只陆地虫族躲在灌木中偷窥深渊,沃尔让我将他抓来。”
林诺点点头,原来不久前,沃尔是通过鸣腔联系了博尔特。
被强行推到林诺床边的威廉脸色不变,他语气淡淡的说道:
“吃吧。”
这语气,像是施舍一样。
博尔特听到后脸色沉下来:“把你的态度和语气放好点!”
骂完便徒手撕烂威廉的金色长袍,将他的腕臂露了出来。
“我来。”道格推开博尔特,随即他将虫肢扎入威廉的手臂,血液汩汩流出。
他小声地喊了声'妈妈’,笑着说道:
“快点吃吧,您都饿坏了,等一下这只雄虫不新鲜了。”
一股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林诺当下就忍不住了,他的口腔开始疯狂的分泌津液。
也顾不上这个虫族是威廉了,抓着对方的手就往嘴里送。
“咕噜咕噜。”吞咽声明显。
被扣住肩膀的威廉表情平淡,好像林诺吃的血肉并不是他的一样。
猛吸了好几口的林诺,忽然发现不对劲。
银发少年眉头轻蹙。
一直观察着他神情的道格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便问道: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诺不再进食,他推开威廉的手,抿了一下唇边的血液。
“不好吃。”
喝了这么多口,他一点能量都没有感觉到。
林诺恍然一悟,他记得兰斯说过——威廉他是没有腺囊的。
虫母从雄虫身上获取能量,都是通过信息素。
威廉没有腺囊也就是没有信息素,吃他的血肉,岂不是相当于吃那种没有开智的虫肉吗?
因威廉是站在床边的,林诺则是跪在床上,他稍稍直起身子,凑到威廉身前嗅了嗅。
果然是没有闻到一丝信息素的味道。
他垂下眼皮偷瞄了威廉的裤子一眼。
没有腺囊……岂不是意味着雄虫太监吗?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雄虫放弃自己的格调啊?
“啪!”
掌声响起,威廉伸出舌头顶了顶微微发麻的右侧脸颊,听到近在身前的银发虫母,语气嫌弃地说道:
“带下去,以后不要带这种残次品过来,难吃死了。”
说着还啐了一口。
寸头雄虫微微垂着眸,嘴里发出气音:“呵。”
喝他血,还打他一巴掌,这虫母真是有意思。
林诺甩了甩发麻的手,干笑道:
“你的确该笑,我的巴掌可不是谁都可以享受的。”
【不错,的确挺爽的,如果可以扇在我的格调上就更好了。】
林诺瞪大眼,“?”
这威廉,是什么品种的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