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梭作为A+雄虫,耳目聪颖,自然也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还笑得出来是吧?”他冷嗤一声,“奎因家族的虫族害死了我的雌父,这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卢梭高傲地扬起下巴,对着林诺说道:
“虽然你是雄虫,但长得这么好看,如果你现在将哈里斯杀死,我可以放你一马。”
林诺紫眸一扫,望向卢梭:
“你们隔着生死之仇,但是奎因家族落败,错误怎么也落不到哈里斯他们身上。”
“我不管!”卢梭面目狰狞:“我就要他们死!”
林诺叹了口气:“这位卢梭大少爷,你这是迁怒。”
卢梭:“你不杀他,死的就是你!”
林诺学着他抬起下巴:“你回头看看。”
卢梭不明所以地回头,脸上带笑的异瞳雄虫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阿诺德身上的长袍没有一丝凌乱,而自己带来的仆虫全都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这些可全都是A+级雄仆虫!】
卢梭脸色一白,拿着鞭子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你别过来啊,我可是贝尔斯家族的雄虫,你要是敢打我,我爷爷——啊!”
卢梭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阿诺德掐住脖子,一拳砸在腹部。
“呃!”卢梭神情痛苦,口中哇出一大口鲜血。
阿诺德皮笑肉不笑地随手将他地上掼去,后者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就被阿诺德再次一脚踩住心口:
“就算你爷爷来了,都得尊称我一声大人。”
阿诺德并没有说笑,在他结茧之前,德兰克·贝尔斯也还只是一个黄毛小子而已。
他破茧之后便离开了奥斯本星前往联邦。
这些年过去,这颗星球已经换了主人。
阿诺德扯起嘴角:“竟然敢对祂口出狂言,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就算是星球换了主人,林诺的地位也凌驾于所有虫族之上,并不是这种黄口小儿就可以随意诋毁和羞辱的。
母亲,是所有虫族的主人!
“啊!”卢梭痛呼一声,被踩住的胸腔都凹陷了下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毫无还手之力,自己不是A+级雄虫吗?
“求你……放过我,我给你们星币。”
这也怪不得卢梭,自从奎因家族的产业被吞并之后,他的虫生都顺极了。
奥斯本星的本土虫族都会给他面子,就造就了他这纨绔的性子。
阿诺德右手化作虫肢,眼看就要扭断卢梭的脑袋。
哈里斯见状制止道:“别杀他!”
林诺喊了声:“等一等。”
闻声,阿诺德动作一顿,笑眯着眼望向林诺,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好了,别装了。”自从上次在史蒂文星,林诺就看清了阿诺德是一个面上温和,内里疯狂的雄虫。
阿诺德满脸笑意,大大方方地跟林诺对视:“好的。”
【母亲。】
哈里斯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意思,只说道:
“卢梭身上有生命检测仪,一旦死亡,贝尔斯家族的虫一定会很快找到你们的。”
“嗯……这对我们的行动很不利。”林诺摸了摸额头的触角,“算了,先不杀他。”
“等我们先将幼虫送去湖边,破茧再处置他也可以。”
阿诺德用力一捏卢梭的脖子,后者两眼一翻,口吐白沫晕过去了。
哈里斯内心无比愧疚:“这只2S级雄虫的茧,就请交给我吧。”
他指着地上毫无动静的王虫,说:
“我真的没有欺骗您,机器获取到的茧丝,并不能帮助这只蝶族成茧。”
机器获取的茧丝稳定性不如结的茧,这只蝶族是2S级的幼虫,一旦失败,那么意味着它就得死亡了。
“这件事,我可以交给你么?”林诺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道。
这事不仅关乎王虫的生死——
刚刚哈里斯就说了,奎因家族的虫族结茧需要使用自身的能量,在这里,能量等于寿命。
以命换命。
哈里斯点头如捣蒜:
“当然可以,您替我们解决了卢梭的纠缠,这个茧我们免费帮您结。”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海耶斯他们怎么没来?”林诺问阿诺德。
他们一行虫族相继出发的,林诺都已经来到这里逛了一圈,阿诺德才匆匆来迟,其他雄虫还不知踪影。
阿诺德:“我们来的路上,那些悬浮车都遇到了一些故障。”
林诺:“怎么可能都遇到了故障?”
这事情显然透露出不同寻常。
阿诺德点头,不只是林诺觉得不对,又说道:
“那两只S级帝国雄虫已经去查看了。”
“那三只S级以下的,正在悬浮车上守着其他幼虫。”
三只S级以下的,指的是艾伦和汉密尔他们三只。
他们一共来了4只S级,除了在这里的阿诺德,有两只去查看情况,那么……
林诺探头看向阿诺德空荡的身后,又问:
“还有一只呢,是谁?”
“那只最笨的估计还在这附近寻找您的踪迹。”阿诺德满脸得逞的笑意。
席勒·斯坦利那蠢货,因为不会飞耽误行程,所以被安排来保护母亲。
阿诺德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快找到母亲的位置呢?
一黑一白的异瞳望着额头带着抹额的银发少年,阿诺德的目光柔和下来。
【您的身边,只需要我一只雄虫就够了。】
林诺低头点开终端:“原来是席勒啊,我再给他发一个位置共享吧。”
阿诺德伸出手按在林诺的手腕上,心里酸酸胀胀的:
“母亲,我刚刚受伤了。”
果不其然,林诺的注意力瞬间就被拉到他身上了。
他目光在衣着得体的异瞳雄虫身上打量了一圈,问:
“哪里受伤了?”
阿诺德解开袍口,露出肩上那一片巴掌大的淤黑。
“其实也不是很痛。”
这句话,落在林诺的耳朵里简直就是口是心非。
他往前走了两步,来到阿诺德面前,他的身高不如对方,低头正好可以看到那处伤口。
“这是怎么弄得?”
温热的呼吸扫在肩上,明明只有几秒钟,阿诺德却觉得林诺盯着自己瞧了很久很久。
衣领松开的肩上,阿诺德的皮肤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身后那对黑白凤蝶翅膀也在微微颤抖。
【啊……】
【是母亲的气息,真是太美妙了。】
听到心声的林诺下意识抬眸,正好撞上阿诺德的视线。
便听到对方说:
“我的技术一定会比谢尔盖高超不少,或许您应该跟我试一下。”
“很爽的。”
林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