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绪明显愣住:“你认识我?”
“当然,虽然林小姐您最近几年都没有露过面,但在很久以前的一次宴会上,我曾有幸远远见过您一面。”吴材策略微带着些恭敬。
“很抱歉一开始没能认出来,是刚刚那番言论让我仔细的观察了一番,这才认出您来,真是失敬了。”
林清绪被捧得浑身不舒服,但这种对话在她小时候便已经经历了无数回,于是挂上温柔的笑回话:“过誉了吴少爷,我现在已经不在公会里,不需要把我当成公会少主对待……”
两个人客套话打的有来有回,倒是让顾乌瑾见识了一波“贵族”惯用的装腔作势。
“呃,打扰一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沈引暮默默举起手,打断了两个人还想继续下去的对话。
脱离苦海的林清绪长呼一口气,扯起一抹笑继续了刚才的话题:“即使不是S级魔兽而是A+魔兽,也会引起很大的恐慌吧?”
吴材策点点头:“对,但这就不是我们该去考虑的问题了,而是……”
他话到这里就停了下来,但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这自然指的是皇室以及教廷这等权力机构。
顾乌瑾则是陷入了沉思,按理说这场魔兽暴动是在接近巅峰赛的那段时间才出现的,如今突然提前,原因只能在自己身上。
那么会是为什么呢……?
他习惯低头沉思,余光瞥到脖子上的红光,被丝带遮挡大半的宝石项链并不起眼,此刻却如雷霆重击般直击顾乌瑾的大脑。
不会吧!
他又想到了在教堂离开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你会后悔的”
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顾乌瑾无奈的望着脖子上待了很久的项链,被本源之力强行锁在他脖子上的项链闪着光像是在挑衅他。
但他不可能去找主角,毕竟后期主角可是会牢牢记住反派的能量回路,要是被画上等号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至于吴材策的本源……能斩断一切事物的加成让他有些心动,但是先不说强行取下来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单单是不让任何人起疑心的取下来就很麻烦。
还是以后再找个机会吧……现在至少没啥问题,还带养体的效果。
就在他大脑风暴想着怎么才能完美的将这个东西取下来时,大地突然晃动,不远处传来人类的哀嚎声。
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沈引暮更是直接往声源处冲了过去,扶光等人没有任何犹豫的跟上自家队长。
吴材策脸上浮出纠结,但看着顾乌瑾离开的背影还是咬咬牙吩咐队伍跟了上去。
皮肤呈现深红色的巨大魔兽此刻被一圈人围住,但仔细看会发现大部分的人都身负重伤。
还有一部分的人只是躲在一旁看热闹,边境处的守卫也都赶来加入了战斗,但更多的援军还得等上面派人。
现在还在苦苦支撑的人要不是充满正义感的参赛者,要不就是被迫加入战队的守卫。
即使是被这么多人联合围剿,但曾经差点毁灭世界的高等魔兽怎会这么轻易被杀死?
这只融杂了无数动物特征的魔兽仅仅只是怒吼一声,威压就震得低等的人类站不住脚,那些等级低只想看戏的参赛者算是遭殃。
即使被它吸引过来的其他暴动魔兽已经被其他人消灭的大差不差,此刻只需要全力对付这一只魔兽。
就算是这样的情况下,厮杀了这么久人类也只在魔兽的身上留下了少数的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甚至所有本源化成的武器靠近魔兽身边就有很大概率会被湮灭。
并没有搞懂湮灭规律的一名矮小守卫,正巧在进攻时武器突然消失,即使拼尽全力回撤自己的身体也无济于事。
在周围被召唤出来的光团马上就要击中他,忽然一缕丝线圈住他的腰,将他从死线处拉了回来。
待他在地面站稳脚跟,丝线的主人冲上前,身边的同伴似乎在说些什么。
粉发少年接收着信息,直冲冲的朝某个方向跳跃而去,如有神助般,魔兽周身奇怪的法则并未对他起效。
血色丝线如同他身体的一部分,叫嚣着钻入皮下,感知到生命力流逝的魔兽很快竖起了屏障,但顾乌瑾如蜻蜓点水般攻击了一瞬便收手,在其他人的帮助下撤离。
沈引暮刚才通过能量跃迁判断对方掌握着空间本质,魔兽周身突然湮灭的武器和受伤的人都是因为空间的揉缩导致的破碎。
但魔兽并不是时时刻刻每块地方都能保护的严实,掌握了规律后,顾乌瑾成功拿下第一击,后面成功的攻击也是基于沈引暮的判断。
虽然知晓对方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但此等判断力和洞察力还是让顾乌瑾感到心惊,并不是随便一个人拥有这种能力就能做到这个地步的。
有了扶光五人的帮助,正在围剿魔兽的人终于能喘口气,虽然距离击杀还遥遥无期。
趁着这段时间,方才被救下来的守卫似乎下定了决心,从腰包掏出一瓶药剂,灌了下去。
一瓶药水入喉,他的本源力量突然上升一个档次,脖颈处的青筋暴起。
见他饮用药剂的其他守卫有一部分也掏出了药剂瓶一饮而尽,手中空空如也的瓶子被随意扔弃在一旁。
沈引暮似乎注意到了这一幕,他好奇的打量着他们手中的药剂,装作不经意的询问离他最近的守卫:“那种药能提升本源等级?”
见他帮了自己这么多,那名守卫也不藏私,把能说的都告诉了他:“只是暂时而已,后续可能会有副作用,但这款已经是经过了好几次改良的版本,副作用不明显。”
“毕竟现在这个情况,不喝也不行了。”
沈引暮在记忆里搜刮,也都没搜刮出这种药剂:“为什么我从来都没见过?”
那名守卫看了他一眼,见他似乎真的很好奇:“上面发的,其他地方见不到自有他的考量。”
方才喝下药剂的人从服饰上来看,大多都是皇室以及教廷的人。
回了声感谢后,沈引暮装作不经意的路过被丢弃的药剂瓶旁,顺手捞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