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很快深入抵达了类蛟死前的居住地,如同黑洞般的小洞穴旋转着漂浮在空间中,在一片蓝绿的湖水里显得尤为突兀。
已经有很多低级魔兽被蕴含着极高能量的魔源吸引,正在往这边靠拢,屏障漏洞被魔兽扩展的更大,眼看着就有停不下来的趋势。
“一群烦人的虫子。”林清绪看着在魔源附近不愿离开的魔兽,怒从中来。
她学着刚才类蛟那般,将水流高速旋转形成水龙卷,很快清理掉一波魔兽。
顾乌瑾几个人也加入了战场。
沈引暮守着魔源,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只有在教材上才能出现的东西。
求知欲令他不由得将手伸去,魔源毕竟是空间扭曲形成的结果,人的肉体靠的太近难免会有损伤。
程遂眼尖的看见沈引暮的动作,想要上前阻止,被顾乌瑾拦住,只见对方轻轻摆头:“我相信他心里有数。”
程遂又往那边看去,发现沈引暮似乎并没有什么不适,也有些懊悔自己的冲动:“抱歉。”
顾乌瑾愣了一会,没忍住笑出声:“你和我道什么歉?”
两个人隔的不远,中间有着一层薄薄的水屏障,程遂看着他勾起的嘴角,似乎是有些不解:“你好像很了解他。”
“嗯?”顾乌瑾手中的朱丝戏刚收割完魔兽的头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个他指的应该是沈引暮吧,至于为什么了解他……
拿着上帝视角几乎看完了主角的大半辈子,换你你也了解他。
而且怎么想主角都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出事的吧?相反得到什么好处才是正常的。
“这是吃醋了吗?”2778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是吃主角的醋~还是吃你的醋呢~”
顾乌瑾脑壳痛:“你有病吧?”
“我不管,你问他嘛!我要你问他!”2778在脑子里撒泼打滚。
顾乌瑾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盯着程遂,面上看着很冷静,殊不知他脑子里吵的一团乱麻。
“我也可以了解你。”透过血红色的丝线可以看见顾乌瑾的笑容。
“还是说……你只是想从我这里了解更多阿暮的事情?”
顾乌瑾特地用了程遂平日里喊沈引暮的称呼,程遂听到他说的话,向来情商不高的他莫名觉得别扭。
这话听着总感觉是要他在两个人里选择一个人。
程遂如同他此刻的表情一样,泛着冷意的刀在水中穿梭着,他似乎并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不开口。
“妙啊,宿主你这话说的总有一种微弱的阴湿感啊!”
得不到回答的顾乌瑾似乎本来也无所谓他的回答,继续专心猎杀魔兽。
“我想要好好的了解……你们。”程遂的声音隔着水传来,总有一种模糊不清的感觉,像是带着疑惑。
“我总觉得没有办法真正了解你们每一个人,有时候并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冷冰冰的语气里硬是听出了一点委屈。
听到他的话,顾乌瑾无奈的转过头,带着戏谑的语气说着:“没有人能完全了解和看透任何人。”
但他的眼神里却有些复杂,掺杂了很多道不明的情绪:“我并不觉得我会比你更了解他,我只是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看待他,而你……”
“或许更多的是站在家人的角度……”提到家人,顾乌瑾的语气顿了一瞬,似乎带着些不确定。
但是向来迟钝的程遂这次却捕捉到了异常,程遂随手砍掉靠近顾乌瑾的魔爪,心里有些堵。
“你也是我们的家人,你也可以和他用家人的方式相处。”
顾乌瑾战斗的动作没有卡顿,但是却慢了些,他背对着程遂,这让程遂看不清他现在的神色。
对方微小的声音传入耳中:“家人吗……”
顾乌瑾似乎无意识的呢喃了一句,朱丝将他带入了魔兽群内,忙于战斗的他再也没和程遂说一句话。
在脑子里满意哼歌的顾乌瑾对2778说:“今日份剧情铺垫完毕。”
“宿主你演技又提高了不少啊!”2778对他刚刚的表演打出十分高分。
顾乌瑾叹气,开心之余又有些担心,自己以后不会精分吧?
几人方才才透支过一回,此刻纵使是低等级魔兽,应对的也有些吃力,但好在都还能挺住。
沈引暮周身不知道何时亮起蓝色的光芒,黑洞的边缘正一闪一闪的呼应着什么。
沈引暮闭着眼睛,身上的衣料被风吹的抖动着,脖子上的月牙项链也被迫露出。
突然,闪动的魔源边缘正以一种几乎看不见的速度向内修复着。
“那是……”鄷羽似乎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屏障在修复!”
林清绪将妄图靠近沈引暮的魔兽全部卷走:“它们想要阻止。”
“不能让他们得逞”程遂两把刀交叠在一起,又以极高的速度扔出。
顾乌瑾在沈引暮周身布下天罗地网:“靠近他只有一个下场。”
“死。”
接下来大家都咬着牙死死守在沈引暮身边,即使体内的本源将近枯竭。
“哇!好燃!这就是团魂吗!”2778激动着呐喊道。
顾乌瑾将手里的朱丝戏分出三缕,缠在了其他三人的身上,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将生命力传输给其他人。
手中的其他丝线扎入魔兽的体内,他的身体犹如一个中转站,在他体内流过一圈后,又抽出贡献给其他人。
但这个方式让他身体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即使没有明面上的损失,失去的生命力也很快被补回来。
但被抽走的感觉实在磨人,好在其他三个人状态明显好了许多,顾乌瑾强行压下自己的不适。
当务之急是保护主角。
就这样,四人力竭后又借助顾乌瑾的本源恢复,几个人都如同已经力竭却被强行打了兴奋剂要求做一百遍防御练习一样。
不仅身体上累,精神更累,更何况顾乌瑾作为中转站要承受的更多。
看着沈引暮那边的修补进行了大半,几个人不知道自己战斗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个月。
直到奇怪的能量磁场完全消失,周围的魔兽突然间反应过来四处逃窜,没有再继续凑上来厮杀后。
顾乌瑾眼前一黑,唇缝里涌出的血迹消散在水中,他眼冒金星。
余光中看见沈引暮担忧的朝着他跑来,鄷羽也是很靠谱的抱住了他。
即使自己也几乎累倒,他抱着顾乌瑾轻轻用指缝梳着粉发:“没事了,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