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点,发出“哒哒”的声响,在偌大的空间内回荡。
金发的女人嘴角微微含笑,眼睛紧盯着屏幕上的人影,四十八个小屏幕在她眼中似乎融为一体,丝毫没有应接不暇的迹象。
“母皇。”另一个发色浅淡的白金发女人站在她身旁恭敬的说,顺带看了眼坐在一旁漂亮但没有生气的男人,“父后。”
“嗯,来了?那就坐下一起看吧。”金发女人语气慵懒,早就预料到对方会到来。
阙蔚在下位的椅子上坐下,抬头入目的多个屏幕让她有些应付不过来。
阙儒徽淡淡开口:“最近手下的人训练的怎么样?”
看似不在意的语气却让阙蔚身体略微僵硬,她恭敬的回话:“巅峰赛魁首势在必得。”
“那就好,可不要让我失望。”她说着似乎眸中闪过暗色,“特别是教廷......就让他们一直待在自己的笼子里崇拜他们的神吧。”
阙儒徽依旧带着笑,语气慈爱温柔:“好孩子,大陆不需要虚无缥缈的神,骑士团承载着所有人的希望,他们不能输,也不可能输,你说是吗?”
“是。”
阙儒徽将目光收回,这段对话仿佛没存在过,她看着屏幕开口:“你觉得哪支队伍会拿最高分?”
阙蔚将目光重新放回屏幕:“母亲太高看我了,这才比赛第一天......”
这么说完,阙儒徽也没再追问,似乎只是随意的问一嘴,但阙蔚看着其中的一个小屏幕,里面红发少年出手凌厉,和队友配合默契。
总感觉这人有些熟悉,她悄悄看了眼母亲的神色,没有任何异常,于是暗自压下了疑虑。
但是往后看总会不自觉在意那支队伍,并且很快发现了三支队伍的联盟。
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有队伍踏出联盟的这一步,倒是让她有些讶异,很多队伍即使知道这种方式也不会轻易信任他人。
更别说这三支队伍有两支都异常的优秀,剩下那支也不拖后腿,总体的表现十分惊艳,若说刚刚她并不清楚谁会拿最高分,但现在却隐隐有些猜想。
看来母皇早就发现了他们,并且很看好吗?还是说并不认可这种投机取巧的方式?亦或者是说压根没在意?
阙蔚总是摸不清母皇的想法,看着最上位座椅上那人平淡无波的侧脸,此刻也只能摒弃掉杂念,心平气和的坐着看比赛。
————
顾乌瑾紧跟大部队的步伐,此刻已经是第一天的晚上,精力充沛的其他人表示不需要休息,可以连着通宵!
作为天融的他们确实不用天天睡觉,而且特殊时期每分每秒都是积分,更没有了休息的欲望。
但我们的脆皮顾乌瑾表示——他快不行了!!
此刻的他完全是一口气在吊着,打魔兽的时候感觉上下眼皮也在打架,总之全身都很忙,而且有时候脑子一团乱。
又是一个哈欠,顾乌瑾眼睛含着生理泪水,手中的攻击偏移了一些,魔兽顺势躲开一时间攻击到了顾乌瑾面门。
“铛——”
金属碰撞声炸开,有人挡住了这一击,同时顾乌瑾被人从背后揽住脱离了攻击范围。
看着顾乌瑾发红的眼尾,和已经呆滞的眼神,沈引暮有些担忧:“你先去休息吧。”
顾乌瑾是那种临阵逃脱的人吗?那多掉逼格 。
于是乎他拒绝这个提议,硬着头皮说自己还能再战。
结果没多久手臂就被划破一道口子,血液浸湿衣料,看着很吓人。
不过顾乌瑾尽力控制着血液化作丝线,捂着伤口时手掌缠满了红线。
“好麻烦,还得等会儿才能收回去……”
顾乌瑾在心里吐槽,正常来说被外力攻击造成的伤口并不能化为己用,但他自己摸索出了比较不浪费血液的解决方法,弊端就是很难控制。
幸好这次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顾乌瑾随便打了几下看见裂缝缓缓关闭,这才放心摸鱼到最后。
然后顺理成章的,被围住了。
“小玉!你没事吧!”吴材策本身自己已经累个半死,还跑过来关心顾乌瑾。
顾乌瑾倒是有点不太适应这种热情,将受伤的手臂往身后藏了藏:“咳,没事……”
“怎么会没事?”
身后贴上一个身子,顾乌瑾刚感受到温热的气息,手腕就被人握住。
伤口已经几乎愈合,但伤痕周围的殷红血迹昭示着方才的状况。
沈引暮压抑着怒气:“不舒服为什么不说?你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看着他阴沉锐意的目光,顾乌瑾罕见的,怂了。
他妄想把手抽回来但无济于事:“我只是有点困……”
“那就休息。”阙希也从一旁踱步而来,他盯着顾乌瑾刚愈合的伤口,伸出手重重擦了一下。
“嘶。”
新生的皮肉敏感异常,很快泛上瞩目的红,顾乌瑾没意料到他的动作,疼的他瞪了阙希一眼。
阙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收回手:“别到时候说我压榨你们。”
顾乌瑾也没法一下子拒绝这么多人,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那就休息几个小时吧……”
虽说其他人精力旺盛,但总还是会感到疲惫,几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他们恢复到鼎盛。
扶光这边依旧掏出老朋友帐篷,往地上一支,就能躺进去休息了。
顾乌瑾几乎沾地就睡,他裹在睡袋里,平稳的呼吸看着人心里平静下来。
其他人商量了一下轮流守夜的人选后也都跑去休息了。
留下了此时守夜的万物破的队伍,吴材策将队伍分成两波,催促其他三人先去睡,自己和游汐先守夜。
他跑到顾乌瑾的帐篷外面,啪嗒一声坐下了。
“队长……”
游汐小声的叫了吴材策一声,吴材策扭头看向她。
“嘘,安静点。”
“……”
游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随后在不远处也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然后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队长,别偷偷往里面看了,你看不见的。”游汐细声细语的声音里带着无奈。
吴材策把不断张望的身体掰回来,有些尴尬:“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