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引暮感受到自己被遮挡,周身突然昏暗下来,他站在原地,闭上眼双手摊开。
周围的任何能量都逃不脱他的“视线”,尤其是正上方那散发着不妙气息的裂缝。
从他身上溢出的本源能量,除了他以外没有人能看见。
那淡蓝色的幽光逐渐上浮,堪堪够到正上方的魔源边际,与此同时,魔源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停下了扩张 。
因为现场足够混乱,沈引暮的身形被遮掩住也没有人在意。
顾乌瑾作为守在旁边的“屏障”,不要钱似的挥洒自己的血液。
而弊端也很明显,本就在发作边缘的病痛一涌而出,但如今也只能咬牙硬熬。
“咳……”
鲜红的血液溢出嘴角,为了省下这点攻击介质,顾乌瑾将其化作朱丝。
猩红的舌尖上缠满血红的丝线,手指勾在另一端,缓缓将其从口中抽出。
粉发少年发丝凌乱,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微微涣散,身着一身脏污却依旧挺立的站在魔兽层层环绕中央。
苍白的手指和口中的艳红形成鲜明的对比,朱丝上似乎还闪着些许银光。
虽然身形有些摇晃,但他依旧为不请自来的魔兽布下天罗地网。
朱丝戏逼得魔兽连连后退,最终死在刀光剑影之下。
“哈……沈引暮什么时候能好。”顾乌瑾看着鄷羽唤出来的土刺,沈引暮被遮挡的十分严实。
“宿主!你清醒点!”看到顾乌瑾已经有些站不稳,身体因为疼痛微微发抖,2778大声喊着,妄图能让他打起精神。
“要是在这里倒下,小命真的不保啊!”
顾乌瑾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不然他索性眼一闭心一横,烂摊子留给其他人。
可是现在,其他人甚至没有空闲分心其他事,顾乌瑾只能拿出闲置很久的兔子玩偶,单手抱着它。
这才从疼痛中缓过神来。但一只手环抱玩偶让他的行动速度大大减弱。
这不,一下子就增添了好几道细微的伤口。
但顾乌瑾的疼痛被屏蔽,这些细枝末节无法影响到他,倒也一时间不会落了下风。
这边顾乌瑾在打架,那边2778在给他翻找补血的一些小药品,买了给顾乌瑾送到手边。
“宿主你先吃点。”2778看他全身上下都挂彩的样子,心疼死了。
“该死的世界意识,什么时候能把你身上的病痛效果收回去。”2778说完这句话又消失了,估计去和世界意识干架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顾乌瑾吃完系统买的小药片感觉确实好了一些,至少不会因为贫血而手抖了。
或许是沈引暮的本源起效果了,顾乌瑾终于感觉魔兽少了一些。
而数量变少后,大家应付起来总算比刚才要游刃有余多了,至少顾乌瑾的状态被发现了。
“你怎么样了!”即使林清绪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为了和米呦呦打交道,她现在可谓是透支过度,但即使是这样看起来也比顾乌瑾有气色多了。
“那边怎么样了?”顾乌瑾说几句话都要喘口气。
林清绪安慰道:“现在魔源威力下降很多,骑士团快把内部魔兽都剿灭完了,其他小队守在外围也不用怕魔兽逃出去。”
“那就好……”顾乌瑾一放心身体肌肉就不自觉的软下来,差点没能站稳,还是闪身过来的程遂扶住了他。
顾乌瑾头靠在程遂的肩膀,手臂收紧,身体更加陷入毛绒玩偶的绒毛中。
看到顾乌瑾抱着的玩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看就是又发病了。
正巧现在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程遂把顾乌瑾也扔进了鄷羽做出的躲避里,和沈引暮待在一起。
沈引暮此时正全神贯注,根本察觉不到顾乌瑾的存在,从这个角度往上看,才能明显看到一点点魔源逐渐缩小的过程。
顾乌瑾抱着玩偶躺在草地上,眼里是巨大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旋涡,人类在这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但沈引暮的存在却让他莫名安心下来,或许是主角无时无刻散发的安心感吧,于是就这样,他缓缓睡着了……
再一睁眼,他被沈引暮抱在怀里,一切明显已经尘埃落定。
周围是骑士团的人在收拾残局,参赛的小队队员有的虚弱的靠在树干上休息,有的和伙伴抱在一起欢呼劫后余生,还有的脸上是抹不开的愁容……
察觉到怀中人的苏醒,沈引暮低下头,脸上灰扑扑的,看向顾乌瑾笑的明媚又灿烂:“你醒了?”
顾乌瑾稍微一动就感受到了肌肉酸痛,索性就这么躺在沈引暮的怀里。
“比赛结束了吗?”顾乌瑾思绪放空。
沈引暮点点头:“结束了,排名一会儿就出来。”
“希望我们能晋级吧……”顾乌瑾闭上眼叹息。
沈引暮给他调整了一下位置让他能躺的更舒服。
张叁作为骑士团的成员,分配到的任务是回收散落的记录球。
他百无聊赖的闲逛着,寻找四散的魔具,在此之前已经捡到好几个了。
这次也很幸运的在树下捡来一个记录球,他手腕转了一下,余光瞥见记录球上闪烁的红点。
“嗯?这个球没关吗?”
张叁认真看了一下发现确实是好好关着的,于是归功于自己压力太大出现幻视了,随手把它扔进袋子里,和其他记录球滚在了一起。
——
阙儒徽看着关闭的屏幕,手中不自觉转动戒指。
刚才的战斗她用零星几个没有关闭的记录器传播到了她的寝殿。
“魔源的关闭居然轻松了这么多?”她敲击着桌面,双目闭着。
最后她轻轻一笑,眼皮轻抬,指尖触碰到桌面镶嵌的晶石。
“大公主领导有方,解决了如此大的危机……”她食指拂过太阳穴似乎在斟酌什么。
“不日举办庆典立为皇储。”
模糊的声音从晶石里传出:“……是,陛下。”
晶石背后的侍从微微冒汗,陛下居然突然立储了?那二皇子怎么办,今后的皇宫很难安宁了……
而房内的阙儒徽似乎心情不错,红色的酒液在高脚杯里摇晃,她轻轻敲击杯沿。
衣着华丽的男人从她身后环抱住她,苍白的手指划过她的胸膛,红色发丝缠绕上衣领。
阙儒徽顺势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杯底剩余的酒液喂给了身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