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乌瑾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离开那间房,最后的那句话让他心神不宁。
颜曲到底有没有认出他来?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无从得知,按理说如果真的认出来了应该不会用这种态度对他的……吧?
顾乌瑾甩了甩脑袋,努力将脑子里的奇怪想法和心中的不安甩出去。
2778倒是无所谓颜曲有没有认出他来,在脑子里无理取闹:“宿主你要是答应他会怎么样?嘿嘿。”
“那扶光就少我一个人了,还能怎样。”
“哦,那还是算了,群像更美味!”说完这句话,2778不知道抽什么风发出了很多奇怪的声音最后消失在脑子里。
回房间的路上,他在走廊边上看见了趴在栏杆上视线定在远处,独自发呆的林清绪:“林姐姐?”
林清绪被顾乌瑾一嗓子从自己的世界里拽出来,她笑的勉强:“阿瑾?”
顾乌瑾看她这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了?心情不好?”
顾乌瑾轻巧的走到她的身边,跟她一起趴在栏杆上,微风吹过,调皮跳动的发丝似乎冲淡了林清绪身上的沉重。
“她……刚刚来找我了。”
虽然没有明说这个“她”是谁,但顾乌瑾猛的想起那个优雅且气场极强的公会会长——林界渺。
是啊,想来他们比赛的时候公会代表出场的应该是公会会长了,从小养到大的女儿又怎么会认不出来。
“你去了吗?”问出这句话后顾乌瑾就觉得自己问了个傻子问题,公会肯定借着招安的名号来找的林清绪,但林清绪又怎么会同意见面。
只要选手不愿意,在这巅峰赛期间,就没有势力能强硬的将他们带走。
不过仅仅只是被发现身份,林清绪怎么可能会如此低落,想到漫画剧情,林清绪开口说了一句顾乌瑾意料之中的话。
“前来招安的公会会员跟我说……”林清绪声音停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会长亲自说的——要是这次不来,以后也别来了,离公会远一点。”
这句话和顾乌瑾脑中那强势的女人对上号,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干巴巴的安慰:“可能只是气话吧,林姐姐你真的不打算去见个面?”
“见面?”林清绪冷笑,“见面肯定是想把我绑回去,取消我参加巅峰赛的资格,更严重一点——”
她转过头和顾乌瑾对视:“还可能会让我退学。”
顾乌瑾知道自己的表情肯定不会太好,他看见林清绪将头掰了回去,继续看着远处皇宫的繁复建筑:“我不想和你们分开,我不敢赌,再来一次我不能确定我能不能从她的手里逃出来。”
话已至此,再说下去不免显得太过沉重,顾乌瑾轻轻一笑,转过身背靠在栏杆上,弯曲的眼睫勾人得很。
“就这么喜欢我们呀,清绪姐姐~”
……
林清绪额头似乎青筋暴起,她深吸一口气,再不好的情绪也被顾乌瑾调笑的消失殆尽。
半晌,她像是妥协了一般,叹了口气:“算了,先回去吧,站在这风都要吹饱了。”
回到休息室里,顾乌瑾就看到沈引暮抱着张纸看。
“这是什么?”顾乌瑾走上前去伸手从沈引暮手里抽出那张纸。
居然是下一场比赛的分组?这么快就出来了吗。
鄷羽和程遂此刻从一旁走出来,鄷羽脸上挂着失落的表情:“断章他们居然输了!可恶,他们的对手太强啦!”
断章很不幸,抽签到的对手是教廷的主队,圣箴。
他们的失败也在预料之内,不过反正已经能应付过期末考试,他们即使是输了也没太伤心。
顾乌瑾这么想着看到了扶光对上的队伍——终炽。
啊,终于还是到这一天了。
一想到还有一场超级恶战要打,顾乌瑾就忍不住头疼。
其他人看上去也没比他好多少,就算是提前看到了的沈引暮等人,此刻的表情也还是痛苦万分。
预决赛结束后只休息一天,就开启决赛圈的比试,决赛圈分为三轮,每一轮之间几乎没有间隔。
也就是说他们只有明天一天能休息,后天就得上场,而且他们的场次并不后,没有太多时间让他们准备。
事已至此沈引暮也只能安慰大家好好休息。
一直到回房睡觉之前,林清绪都表现得很正常,看着就像是没事了一样。
顾乌瑾回去之前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半晌,没说什么,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
夜色浓重之时,空气里的气体都是冷的。
林清绪独自一个人坐在屋顶的天台上,脚下是几乎黑成一团的皇宫景象。
她的一呼一吸间都带着水汽,巅峰赛举办在初夏,最近几天都下着细密的小雨,空气里的水分含量让她一个水元素天融都感到黏腻。
即使外面空气如此,她也不想窝在房间里面,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在外面呆多久。
这个点几乎所有人都沉入了睡梦,外面的世界安静无声,只有零星几个时候传来鸟鸣声。
突然间,身后传来重物撞击的声音,将她平静无波的内心激起千层波澜。
熟悉的张扬声调从身后传来:“林清绪?你可让我好找——”
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响在耳边,林清绪没来由的找到了情绪的突破点。
水莲花及时出现和重剑碰撞上,擦出了刺眼的火花。
“米呦呦。”
林清绪此时已经转过身,她站在天台边上,身体似乎在风中摇摇欲坠,让人看了不禁会担心她掉落下去,可她的身形却依旧坚挺。
米呦呦也扯起笑,小虎牙挑衅十足的暴露出来。
两个人没有过多的言语和交流,沉默的在高处进行着搏斗,只留下刺耳的打斗声。
两个人到最后都变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但表情却爽快。
米呦呦猛的把重剑扎在地上:“不打了!”说完自顾自坐到了林清绪当初坐着的地方。
空气中的水分含量太高了,米呦呦在这林清绪的主场里输是迟早的事。
林清绪打完这一架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心里松快了一些,坐到了米呦呦的身边。
两人的脚下都有着十几二十米的高度,不过她们却一点也不在意。
“说说吧,你为什么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知不知道我跑到你房间里面没看到人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