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来,你带来的这群小孩真是个顶个的漂亮。”雪醅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这会儿正打量着被伏琅带过来的几个小崽子。
顾乌瑾即使已经知道了这个雪老板的性格,也还是有些勉强,宅男本质让他到现在还是会对不熟悉的女性感到一丝丝的恐惧,尤其是非社交距离的状态下!
就比如现在。
雪醅的身手也是个谜,刚刚还在绕着鄷羽转,但现在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顾乌瑾身后,盈盈玉手撩起他的一绺头发,放在指尖揉捏。
“这头粉色头发可真好看,”雪醅像蛇一般从顾乌瑾身后滑到了侧边顺势捧起了他的脸细细端详,“可惜了这么好的胚子,你要是女孩子该多好。”
顾乌瑾脑子一片空白,要是给其他人这么摸他早就挣脱开了,但眼前的女人仿佛有种蛊惑人心的魔力,顾乌瑾忍不住想要靠近他,这可完全不正常!
顾乌瑾很快挣脱了开来,红色的眸子里满是警惕:“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雪醅有些惊讶,原本放在顾乌瑾脸颊上的手掌还停在半空:“呀。”
“不好意思啊,可能是习惯了,真没想到你能这么快脱离开我的控制。”雪醅看上去对顾乌瑾更满意了。
但是顾乌瑾拒绝的意图明显,雪醅绕到了林清绪的身边打算同样的套路再来一遍,被伏琅制止。
“雪老板,能不能先让这群小孩安置下来?人家毕竟是上面派来调查食人案的。”
“食人案”三个字一出,雪醅的表情瞬间变了,随即她上下打量了顾乌瑾五个人:“总算派了些像样的角色来。”
她此刻也没了继续打闹的意思:“跟上来吧,二楼刚好收拾出来一排房间。”
跟着雪醅往上走,仿佛坠入一幅画中,随着他们的前进娓娓展开一幅诗情画卷。
女孩子们即使没有客人也在一刻不间断的练着琴,泉水叮咚般从他们的耳际流过。
顾乌瑾被安排在了最靠里面的一间房,那里有着一扇采光极好的窗户,外面刚好把树冠框了进来,叶子沙沙声不断,还避开了车水马龙处,恬静极了。
“在这里住下之后完全让人不想离开啊!”顾乌瑾倒在床上,床垫将他微微弹起。
随即他又一骨碌坐起来,正事还没办,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
无奈只能告别刚和他亲密过的床,但表情留恋得像是要和丈夫远离的妻子。
雪醅和伏琅还在楼道口等着他们,等人到齐了才到了他们来这真正的目的。
“我听伏琅说了,你们想见衔春盏是吧。”衔春盏就是那个被客人撞见“吃人”的凶手。
雪醅说起她眼里没有恐惧更多的是担忧:“她的状况不好,你们要做好准备。”
“没关系,我们只是想见见她。”沈引暮表示没关系,他们也不奢望在一个人身上就获得想要的线索。
浮玉春不仅有密道,还有地下室,这么一看完全不像是什么正经酒楼,虽说正经酒楼也没办法在这地界经营的这么好就是了。
地下室和外面的景象较为割裂,一路走过来,居然都是些常见和不常见的刑具,有几间房里还有几乎看不出人样的一坨血肉,在他们经过时瑟瑟发抖。
一直走到最里面那间房,原本瘫软在地的女孩听见脚步声猛的抬起头,低声发出嘶吼,她嘴里被塞了布条堵住,一看就是仓促之下的应对策略。
等人靠近,她更是直接扑在了铁栏杆上伸出手想要抓人,原本素色修剪完美的指甲蹭上了脏污,许久没打理已经有些锋利。
她的脸贴在栏杆上,黑色的头发乱蓬蓬的挡住她一半的脸,但露出来的那半张脸也能看出对方长相清秀可人。
一向活泼有生气的棕色瞳孔此刻尽是疯癫。
顾乌瑾还记得她,那是他操控伏琅刚到浮玉春的时候,给他开门的那个小姑娘……
他的眉头紧皱,漫画里似乎是写过这个状态是可以被治疗的,但没有说具体办法,只是一句话带过。
不过有办法就是好事,他可不忍心让这样一个小女孩一辈子都只能疯癫的活下去。
“她在被发现之前没有任何异常吗?”沈引暮看到此情此景放弃了和衔春盏沟通的方式,转而问起其他事情来。
雪醅认真的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确实没有表现得有任何异常……”
伏琅这时候接上话:“不过她在这之前有出去过酒楼。”
雪醅意外:“什么?不过你怎么会知道的?”
“雪老板给手下员工很大的权益所以不会盯着她们看,但是情报商人会。”伏琅还很自豪,“这是我的习惯。”
“你……”雪醅明显有些被气到,但这会儿不是适合扯皮的时间点,“好,那大情报商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这个我不知道。我当时在房间里休息着呢,懒得跟上去。”
在场的人都被他理所当然的话震惊,除了顾乌瑾……
毕竟是当家长的,也算是知道自己孩子是个什么性格。不过还是会替伏琅干这种不道德事而感到愧疚啊!
“你们若是想要知道她去哪里了,一路问问有没有配备了留影石的店铺就好了,在这地界,做交易的商人没几个是不配点留影石的。”伏琅说出了一个可行的方式。
“万一有人做点手脚……”他右手比刀,左手被猛的砍了一下,“可就没处说去了。”
他的恐吓目的完美达成,让顾乌瑾都开始提心吊胆了起来。
雪醅虽然嫌弃伏琅可也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他也确实好用:“他说的没错,你们可以先从这入手。”
有了目标的顾乌瑾几个人很快就打算付诸行动,齐刷刷的道谢后离开了这个地方。
留在原地的伏琅看向还没舍得把目光收回来的雪醅:“怎么不马上告诉他你和他妈妈的关系?看他的样子,想必是会认你这个干妈的。”
雪醅轻轻摩挲了一下手指,回忆起鄷羽手腕上那玉镯的触感:“这事儿不着急,慢慢来……”
停顿了几秒又轻轻念了一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