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舒带着他们绕过了福利院的大门,又拐了好几个弯,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地点。
那里有一个被破烂砖瓦遮挡住的狗洞,小舒用手扒拉开遮挡的瓷片:“这个洞口会一路通向福利院的杂物房,你们只能跟我一起爬进去。”
“还好这洞看着还挺大的。”鄷羽感慨,唯一值得庆幸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你们跟好我,等到地方了不要出声,被抓住不许把我说出去!”小舒叉腰站在地上,抬头指着五个高他半个人的顾乌瑾他们说道。
“好,我们不把你说出去。快去带路吧!”顾乌瑾掰下他指着的手,双手推着他催促。
小舒趴下来往里面一钻,沈引暮决定打头阵:“我先跟上去吧。”然后也钻进去没了身影。
于是他们一众人沈引暮打头阵,程遂垫后,顾乌瑾在倒数第二个,前面是鄷羽。
“这地面好多沙子……”顾乌瑾苦哈哈的和2778抱怨,他的膝盖和手掌在摩擦下有些疼痛,还一不小心按到了一块尖锐的石头。
洞穴里很黑他看不清有没有破皮流血,只能爬着爬着停下来休息一会。
这次可能是停下来的时间长了一些,程遂在他后面没察觉,向前摸索的手摸到了顾乌瑾的小腿肚。
“啊!”顾乌瑾被吓一跳,才猛的想起来后边是程遂,“不好意思啊,我再往前爬点。”
“你怎么了?”程遂的声音有些疑惑,他手下感觉到对方的腿有些微微颤抖,探究的捏了捏。
“没事,有点累而已。”顾乌瑾叹了口气,这里实在太狭窄,窝的他浑身不舒服,“还是赶紧出去吧。”
好不容易看见了洞口另一端发出的光亮,顾乌瑾加快两步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他的头探出洞穴,一只手放在自己面前,顾乌瑾想也没想的伸手搭上去借力站了起来。
不过他的手掌一用力传来刺激的疼痛:“嘶……”
沈引暮感受到手里湿润的触感,摊开顾乌瑾的手掌看过去,一条不算小的口子横跨在掌心,上面蹭满了泥土和沙砾。
“怎么弄得?”沈引暮紧皱眉头,林清绪见状也围了上来,“我来清理。”
林清绪伸手轻柔的拂过伤口,水流带走了里面的碎石和泥土,动作很温柔,顾乌瑾没有感到有任何的不适。
随即沈引暮动作极快的替他上了药缠了绷带,一会儿的事,顾乌瑾的手掌重焕新生。
后面爬出来的程遂见状沉默的走上前去,在顾乌瑾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掀起了他的裤腿。
膝盖处的红肿和擦痕清晰可见,顾乌瑾有些尴尬:“你干什么……”
程遂指尖按了一下顾乌瑾的伤口,让他没忍住痛呼一声。
“受伤了还爬这么快做什么。”程遂说的是顾乌瑾后面爬的那一段,语气冷漠,也掏出瓶药膏细细替他擦着。
顾乌瑾讪笑:“嗯,我这不是想快点离开么,况且我也不知道我受伤了……”
顾乌瑾越说越小声,另一旁的小舒完全看不下去,吐着舌嘲讽:“爬个狗洞都能受伤,真是……!”
“哎!”鄷羽见状拉住他把他的小嘴巴捂住,“别这么说。”
顾乌瑾向他投以感谢的目光,感谢鄷羽替本尊守护住了岌岌可危的尊严!
小舒哼了一声,如同猹一般扭身从鄷羽的手里跑了出去,他对于福利院内的地形比外面更熟,几乎是他跑掉的一瞬间,顾乌瑾几个人就找不到他的踪影了。
“溜得真快。”顾乌瑾没忍住吐槽。
“没事,至少我们的目的达成了,希望这小孩不会偷偷打小报告。”沈引暮并不算在意小舒的离去,反倒是思考起了接下来他们的去向,“我们其实还不太能确定衔春盏是不是为了回福利院,我们先去档案室找一些线索吧。”
“好,如果这里和衔春盏没有关联我们还是尽早离开吧。”林清绪看着周围恶劣的环境浑身不舒服。
现在他们处在杂物室里,狗洞刚好被架子挡住,倒是不用担心被发现。
“先去找一下档案室吧。”沈引暮说。
因为害怕杂物室外有人,会发现他们,于是五个人鬼鬼祟祟探出个头,想到刚刚小舒跑出去的方向,鄷羽猜测:“小舒离开的方向估计可能会安全一些。”
沈引暮点点头:“走!”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沈引暮还是掏出了几瓶隐匿气息的药剂,一人一瓶喝了下去,之后贴着墙壁慢慢走着。
时不时会有路过的大人,看衣服样式应该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但是他们一路上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小孩,林清绪有些疑惑:“这个点小孩在休息吗?”
“不清楚,可能都在后面那一栋居住区。”顾乌瑾其实觉得小孩有可能是没资格来这栋楼的。
“你们看!对面那里是不是档案室?”鄷羽眼尖,看见了远处的一间房。
沈引暮判断了一下:“好像是。”
于是他们五人趁着没人在,撒丫子飞快的跑了过去,因为害怕房间里有人他们一进去就会被抓包,于是沈引暮煞有其事地敲了敲门。
迅速敲完门后跑到拐角处藏了起来,等了半天都没有人出来,他松口气:“看来房里面也没人,快走吧,值班的人很可能又会路过这里一次。”
顾乌瑾率先按下了门锁将门打开,先一步进去,沈引暮他们几人紧随其后。
当沈引暮最后进来将门刚关好,就听见一声巨响,像是什么砸在了地上。
猛的一扭头,就看见顾乌瑾被一个黑衣人压在地上,那人手里还握着把匕首,刀刃处不偏不倚的对准顾乌瑾的脖子。
除了沈引暮,其他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想要出手但又怕黑衣人会突然发作干出什么事情。
顾乌瑾则是脑袋被撞蒙了,他刚刚被天花板上砸下来的男人砸倒在地,浑身如同散架般又麻又疼。
“呃……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顾乌瑾看出眼前的男人动作凶狠,但双眼打量着他,显然是想在这黑暗中将他的脸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