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绪突然失去了联系,沈引暮试着询问公会的人得到的回复大部分都是敷衍。
程遂的状态一天比一天严重,突然鄷羽想到:“我记得济世的老板宣仲不是涉猎极广吗!而且她刚好还涉猎不同的医疗方式,我们去试一试怎么样?”
鄷羽的这番话让沈引暮重新燃起希望,知道他们要带程遂去寻医的老师也大手一挥批给了他们几天的假期。
济世他们去过多回,这一次带着不省人事的人承载着魔具前行,花费的时间比直接传送要多的多。
彼时的宣仲正巧在店里,鞭策着张胡给她研磨草药。
看见两人一左一右把中间那个昏迷不醒的人拖到她店里来,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我这里不办后事。”
想来因为店面隐蔽,又足够狭小,被人当成过奇怪的店铺了。
等看清了人脸之后宣仲停下拍打张胡的动作,咦了一声:“好久不见啊,中间这人怎么了?”
沈引暮喘着气说道:“前辈,我的同伴得了奇怪的病,现在顶尖的医师都说看不出来为什么没有办法治疗,求求您帮我们看看吧!”
耳尖的宣仲一听什么“都说看不出来为什么”胜负心蹭的一下燃起:“什么病?我倒要看看有多难治,在我宣仲手底下还没有看不出来一说。”
“先把他扶到床上吧。”宣仲马上进入严肃状态,张胡松了口气立马给自己师傅准备趁手的工具去了。
宣仲将手搭在程遂脉搏上,奇怪的脉象让她眉头紧皱:“嘶……”
宣仲的凝重让鄷羽和沈引暮心跳都漏了半拍,然后宣仲拿起张胡递给她的一堆奇怪工具,开始捣鼓起来,对着程遂又是扫描又是敲打的。
看着程遂被这么折腾沈引暮没忍住出声:“你……”
结果宣仲刚好完事了:“情况比较特殊,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劲,如果结合你刚进来时说的话,能确定这种精神状态不是外界导致的,而是内在的。”
“总而言之,可能是精神分裂,俗称疯了。”
“什么什么!”鄷羽不可置信,“这是什么意思!程遂哥哥还有救吗!?”
“我有说不能救吗?”宣仲瞥了他们一眼,随后说道,“还好现在的疯只是暂时的,刚好我有些药方可以给他用上,能够压制和延缓他的症状。”
“不可以完全根治吗?”沈引暮担忧的看向程遂。
“不行,初步确定,很可能是遗传上的问题。”她叹口气,“你们知道他的家人精神状态怎么样吗?”
沈引暮回忆着说道:“我见过他的母亲,状态很正常,也没有见过有类似的病症。”
“他的父亲呢?”宣仲收拾着工具随口问道。
“他的父亲……我不知道。”
“哦?有意思了,建议你回去问一下他的家人,看看是不是父亲那边有点问题。”宣仲建议道,“不过现在他需要在我这儿待一段时间。”
“好,我会去问问的,不过他需要待多久?”沈引暮问道。
“这就不知道了,得看他的状态什么时候好一些。”宣仲耸耸肩。
沈引暮低着头沉思了好一会儿:“好,我知道了,他就麻烦您了,需要多少诊金可以联系我。”
“这就不用了,他也算是我半个实验对象,就当做是试药了。”宣仲也不是对钱无意,只不过沈引暮他们还帮助过她,这一点半点的,她也没脸跟一群小辈要钱。
“那我们先告辞了,还有一些别的事情要去办。”沈引暮见程遂被宣仲扎了几针后脸色看着好了一些也就放心下来了,至少现在有希望了。
沈引暮拉着鄷羽告别了宣仲后还抽空回去找了程遂的母亲,程缕看见沈引暮回来惊讶极了,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喜悦,不过过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往他身后看。
“哎?小遂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程缕放下手中揉面团的工具。
“阿姨,你的面包做的好香!肯定有很多顾客的!”鄷羽看着刚出炉的面包流口水。
程缕笑着问道:“你们来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沈引暮点点头:“干妈,我就直接问了,关于程遂的父亲,方便跟我们讲一讲他的事情吗?”
程缕呆住:“他啊……”随后又轻轻叹了口气,“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程缕拿了一筐面包,随便泡了些茶水,端在小桌子上:“来这坐。”
“我已经很久没有再见过他了,其实在程遂只有这么丁点大的时候,我们还没有分开。”
程缕比了比腰间的位置,她此刻是坐着的能看出程遂当时是有多矮。
“我和他父亲的初遇还挺浪漫的,他当初是一个早上会去山上采花,拿到市集上卖的采花男。大家都小花,小花的叫他,因为他没有名字,所以就默认了自己叫这个。
“不过大家都被魔兽所困扰很少会有人正眼去看那些花朵。”
程缕有些怀念:“其实我对花也没有很大的兴趣,但我当时觉得他可怜便把食物给他,然后他把花束给我,就这样一天又一天的过去。”
“有些细节就不讲了,怕说出来让你们笑话。”程缕捂着嘴痴痴的笑,像是自己也受不住当初年轻时干的蠢事:“不过我后来才知道他会沦落到如此,是因为他失忆了。”
沈引暮眼睛一闪,看来程遂的父亲很可能不是一般人。
“魔兽入侵后不久他想起了一切,总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处理一走就是好几天,他几乎没有向我透露什么,当初我已经怀了小遂,他护着我还有肚子里的孩子,我们奔波了很久。
“可能是小遂长大了,他觉得放心了,跟我说:他有些重要的事情去解决,解决完很快就回来找我们。
“直到魔兽被击退,生活变得平静,我也没有在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过得还好不好?”程缕没有说出另一种可能,或许对方早就不在了,但她需要一点幻想,一点希望,支撑着自己。
沈引暮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桩不完美的爱情,他有些后悔问起这些:“干妈,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没事,这么多年我也早就适应了。”程缕笑笑没有生气。
“那,可以问问他的父亲有遗传的精神疾病吗?还有,他有跟你说过他的真实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