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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家已经转移到了安全的地区，沈引暮才回头望向顾乌瑾问道：“……阿瑾，刚刚那是？”
顾乌瑾淡然的说道：“不过是致幻作用而已，人类的爱恨喜恶，可以控制住一个人的心神……你说他刚刚看见的是幸福，还是痛苦？”
沈引暮摇头：“我问的不是这个，你的能力什么时候有的致幻作用？”
“呵。”顾乌瑾靠在墙上，“我凭什么告诉你？”
程遂拽起顾乌瑾的手腕，露出他藏在衣袖下的伤：“是实验的结果吗？”
顾乌瑾露出愤怒的表情，用力将手抽回来，仔细把衣袖放了下去：“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这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他这副样子更加坐实了程遂的猜测，一时间几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沈引暮愤恨的说道：“那个男人这样对你，你还愿意留在他身边？”
顾乌瑾皱着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是啊，乌瑾哥哥，你回来吧，一切都是其他人逼迫你的是吗？”鄷羽上前几步想要拉住顾乌瑾，可顾乌瑾侧身躲开。
“我劝你们少管闲事。”顾乌瑾不承认也不否认，“把你们自以为是的感情都收一收。”
顾乌瑾依旧强硬的态度让他们无从下手，沈引暮叹口气，现在也只能暂时先顺着顾乌瑾。
他眼神闪过一道精光，反正来日方长。
顾乌瑾站在原地不动，沈引暮怕他一气之下离开，只能马上换个由头：“好好好，先找燕归合才是要紧事。”
林清绪立马接话：“对！不知道燕归合现在怎么样了……”
他们在这逗留的时间有些久，程遂耳朵尖听见了远处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虽然顾乌瑾刚刚才当着众人的面施展他的新“能力”，不过沈引暮还是第一反应找了个能打开的房间钻了进去。
进去的时候还不忘拉着顾乌瑾一起进。
顾乌瑾被突然拽的踉跄，可沈引暮在前，其他人在后，他只能被裹挟着跟着他们一起走。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还挺大的，里面似乎还亮着光。
“难道房间有人？”沈引暮面色不妙，如果真是这样免不了一场打斗了。
就在他们脚步放轻靠近里面的房间时，熟悉的声音扯着嗓子喊道：“怎么又来了？我都说了我什么也没——看——到——”
无奈中混杂着悲痛的语调，令人稍微一听就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燕归合？”鄷羽没忍住叫了一声。
里面的人听见这动静突然噤声，随后大喊：“等等等等，外面是谁？鄷羽吗？”
见状沈引暮几个人露出意外的神色，这简直就是误打误撞，随便进的一个房间，居然还真让他们找到人了。
鄷羽被猜了出来，第一个冲了进去，看见的就是被关在铁栏杆里的燕归合。
燕归合双手握着面前的栏杆，脸贴在细小的缝隙中，恨不得整个人钻出去，看见跟着鄷羽尾巴后面接二连三进来的人，惊喜的喊道：“你们居然来找我了！！”
林清绪笑道：“不只是我们，封姒和阙希还有隔壁班的南琪也来了，只不过他们现在没有和我们在一起。”
“我就知道他们心里是有我的……”燕归合喜极而泣。
“不过你刚刚喊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沈引暮还记得他在未看见他们之前说的那番话。
燕归合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不在乎的神色：“那个呀，你们应该也能猜到把我关在这儿的人是谁，就是我的叔叔，燕才络。”
“阙希应该也跟你们说过了吧。”燕归合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我因为有点好奇方舟和太阳所以想着偷偷溜上来看一眼就回去，谁能想到……”
“我的运气太差了，直接撞上了家主，而且还撞破了他的秘密！”燕归合说的神秘，直接把在场其他人的好奇心勾了起来。
“秘密？”沈引暮疑惑道。
“对，你们可能不知道家主他是个神经病！”燕归合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一开始在外面远远的望见他，还是一副正经的模样，结果第二次撞见他，他整个人疯疯癫癫的，说话颠三倒四，听都听不懂。”
他皱起脸：“他疯起来的时候可能把我记住了，后面第三次见到他，就是被他逮住的时候了。”
“他还一直问我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我哪敢说有啊？是看见他疯的样子，还是他这方舟上的其他东西啊？”
燕归合生无可恋的语气让沈引暮抿起唇看向程遂，宣仲和其他医师都说过程遂的精神问题，大概率是家族遗传，加上干妈透露的信息，以及燕归合看见的……
程遂自己也低垂着眸皱起眉来，像是很不愿意听见这番话。
沈引暮看见后叹了口气，程遂自然是不愿意相信燕才络是他的父亲，如果可以，他自己也不想这种事情发生。
可是现在种种迹象都摆明了他们很有可能有血缘关系。
“阿遂……”沈引暮见他神情不太对想要说些什么，譬如实在不愿意可以假装什么事都不知道。
结果程遂先开口了：“如果可以，我要去确定一下。”
其他人都不知道程遂突然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有鄷羽和沈引暮第一时间听懂了。
“好，如果你想的话……”沈引暮说完后见其他人疑惑的目光，解释道，“阿遂他只是说确定一下方舟是不是真的有其他东西……”
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还是不要声张的好。
“哦哦，这样啊，哎？顾乌瑾你怎么还穿着个袍子把自己遮得这么严实？”燕归合在顾乌瑾反叛之前就已经失踪，被困在方舟上的他自然不知道大陆上都发生了些什么，也不会知道扶光如今的情况。
他这么一说，在场的其他人都有些尴尬起来。如实说吗？还是什么都不解释？
尽管什么都不说燕归合回去后也会知道一切，但沈引暮私心不想解释，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顾乌瑾反叛的事情，怎么都会带上不同的目光。
即便是阙希他们，也会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而燕归合这种不知道情况下的松弛感是他不想破坏的。
仿佛只要维持住这份虚假的表象，他们的关系就还像从前。
只可惜，沈引暮是这么想的，但顾乌瑾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