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顾乌瑾一副要死的模样,但对方显然不打算继续“仁慈”。
“站不起来就拖过去。”女人声音冰冷,最后给顾乌瑾留了个眼神,转身离开了。
壮汉可不会继续留手,顾乌瑾只能强撑着努力跟上,跌跌撞撞的也算勉强。
可等到地方时,衣服上也依旧落下了点点斑驳的血。全都是伤口渗出以及口中滴落的血迹。
这么久以来到现在,顾乌瑾快要对血腥味免疫了,现在鼻尖已经闻不到浓重的血味,但是个正常人靠近他都会被他浑身上下的血腥气吓到 。
即便顾乌瑾已经尽力跟上了步伐,但最后还是会被刁难,譬如此刻。
壮汉手臂用力,将人甩出去,顾乌瑾背后撞到坚硬的铁架,肩胛骨传来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剧烈的震颤让顾乌瑾手臂都麻了起来,他缓都没缓过来,手腕脚腕就被强制扣上了金属铐,上边一闪一闪的黄点似乎是在监视他的状态。
女人从暗处走了出来,手指间抓着细长的铁针,正用力揉搓着。
“第一个问题……”
顾乌瑾眼神黯淡,控制住自己想要往后躲的欲望,“2778。”
“宿主你坚持住!”
——
“大主教,一切已经安排妥当。”身披教廷长袍的圣徒乖顺的躬身。
颜曲看着面前那些跟随他多年的圣徒,勾唇一笑,这里面有从十几年前就跟随他的部下,也有原本应该是教皇的人。
这么多的教廷神职人员聚集在这,却不是因为教皇的召集,有心者可以发现,暗处还有更多未曾露面的人。
全部加在一起是一个惊人的数量。
颜曲身上的大主教制服一丝不苟的贴在身上,身上的银链在空中摇晃,此刻的笑容却不似往常那样,带着些许诡谲 ,“属于我们的时间到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将跟随我前往新的归宿。”
“我等愿跟随教主。”
“这种地方还需要我们来把守吗?”米呦呦不理解的看着金灿灿的皇宫侧门,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原本就在这站岗的士兵。
林清绪顺着往下骗,“就是因为这里人不多才会选择在这进攻吧。”
米呦呦若有其事的点头,“原来是这样。”
随后往大门旁边一杵,站得笔直,林清绪则站在她的另一侧。
同行的看门士兵见居然有人来帮忙,还是骑士团的人,瞬间疑惑起来。
难道最近有什么大事要在这发生吗?他们怎么没听到有消息?带着这个疑问,原本泛着睡意的脸都清醒了不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清绪的小腿有些酸软,她扭头看向米呦呦的侧脸,很清秀的五官,每一样都恰到好处,她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然后发现在这种情况下这人居然意外的靠谱,米呦呦几乎没有任何怨言,乖乖的站着,等着那个所谓的“强敌”出现。
林清绪有些心软了,这种谎言没准会伤害到米呦呦,虽然不是出自于她的本意,但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空中吹起阵阵凉意,林清绪脸上一冰,她疑惑的抬头看天,秋风有这么凉吗?
“没想到天还没黑就解决完了!比想象中要快很多哎。”杜礼笑嘻嘻的伸了个懒腰。
夏祛冰睨了他一眼,绿色半长发被风吹起,“先想想怎么应付米呦呦吧,可没有什么所谓的强敌留给她。”
封决揉了揉眉心,显然也是苦恼。
沈引暮看着不远处的皇城,表情莫测,“感觉有些不对劲。”
程遂在他身旁,听闻随即转过头看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知道沈引暮能力诡异的封决也郑重起来,“你感觉到了什么?”
“有一股很强的能量在靠近皇城。”沈引暮紧皱眉头,突然改口,“不,已经到了。”
当林清绪完全确定这股冷风不对劲的时候,身后除了她和米呦呦,其他人都变得一动不动。
一股薄薄的冰层覆盖在士兵的皮肤表层,而林清绪因为本源与冰相近对此有免疫能力,米呦呦则是光系本源下意识护身将寒气挡在了体外。
“终于来了!”米呦呦瞪大双眼,金色的双眸亮晶晶的,比起林清绪的愕然她显然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看她掏出重剑插在地上,四处寻找着敌人的模样,林清绪回过神来,怎么还真的有敌袭啊!!
遮掩面容的黑袍人手中是一把铁扇,她抬手挥动的每一下都会带出极寒的冷风。
“在那!”米呦呦眼神极好,第一时间发现了人影,立马冲了过去,林清绪也紧随其后,但为了防止调虎离山依旧注意着侧门方向。
颜曲用的的确是调虎离山计,但可不是在这。
大主教面带微笑,身后跟着一众圣徒,禀报通信的骑士团成员,他有要事觐见陛下。
颜曲带着一群人几乎不费什么力就进入了皇宫,与此同时,侧门敌袭的消息传遍,颜曲表情未变,连嘴角的弧度也不曾撼动一分一毫。
“敌袭?这也太可怕了。”颜曲微微皱眉,“神会保佑……”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带路的骑士团成员完全不吃这套,似乎是翻了个白眼,“阁下应该知道去见陛下的路怎么走,恕我无能再陪同。”
随即草率行了个礼就往侧门奔去,周围的人都在匆匆往那边赶,显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教廷一众人很突兀。
颜曲低低笑了一声,“走吧,去见见我的“陛下”。”
——
顾乌瑾得承认,铁针穿过身体时并不太疼,但却是真的难熬。
或许是铁针上抹了什么药物,即便顾乌瑾用了点手段也依旧难受。
行刑人并不是干脆利落的穿过去就完事,而是带着折磨意味,在身体里反复拉扯,铁针并不像普通的针那样光滑,上面还附带着细小的刺。
直到原本细小的伤口被磨得血肉模糊才肯罢休。
“这都能忍住?”女人讶异的表情不似作假,“皇室给的这批新药难道有问题?”
她疑惑的看着自己手里已经沾满鲜血的刺,掂量了一下,还想继续下手。突然,手中的长针被击中,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