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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教廷当初派去学院检测本源等级的圣徒吗？”颜曲食指和拇指捏起“珠子”打量起来。
“教廷会挑选并不怎么起眼的人当做材料，这些人身体内的本源则是教皇觊觎的东西。”
“无论是投入研究，还是当做护身的宝物，都是不错的选择。喝下药剂的人们体内的本源将会短时间脱离于灵魂，这段时间很方便检测本源的等级，当然，也很适合剥离。”
顾乌瑾突然想起，自己透过鄷羽以及漫画的视角所看见的情景。
本源突然消失的少年，迷影重重的药剂，这些是当初顾乌瑾能在教廷和沈引暮相遇的关键。
“原来是这样……”顾乌瑾恍然，消失的本源被教廷的圣徒收走，献给了教皇。
而这一行为甚至不知道延续了多久。
看着颜曲把玩的动作，顾乌瑾脑子一抽，问道：“你把这珠子抢来，是想要还给那些本源被剥夺的人吗？”
问完他就马上后悔了，这是什么弱智问题！
颜曲饶有兴趣的看向他，“没想到在你眼里我是个这么善良的人。”
“不过你可能要失望了。”颜曲将珠子抛至空中，又在它下落时接住，一点也没看出有多么重视。
“毕竟即便还回去了，他们也护不住自己的本源。”
颜曲这句话让顾乌瑾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只可惜颜曲似乎没有想再继续下去的意思，他蹲下身看着身体轻微动弹的教皇，冲着顾乌瑾招了招手。
顾乌瑾还因为他刚刚那句话有些心不在焉，颜曲只能压低嗓音开口：“过来。”
被颜曲故意无视的顾乌瑾憋着一股气，但还是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学着颜曲蹲下身。
裙摆搁在地上，蹭上了些灰尘，顾乌瑾有些嫌弃的拍了拍。
“你的幻境，给他用上。”颜曲十分挑衅的用指尖拍了拍教皇的脸颊，教皇脸上的面具早就因为倒地而甩出去。
顾乌瑾似乎摸到了颜曲执意要带他过来的理由了。
他抬手，朱丝缓慢攀爬上教皇的身体，颜曲突然补充，“要最折磨人的那种。”
看着颜曲满脸笑意，一双紫色的眼含情脉脉的盯着教皇，顾乌瑾手一抖，“行……”
总之，顾乌瑾满足了颜曲的要求，朱丝刺入教皇的体内剧烈的疼痛恰好将她从昏迷中拉出。
不知道他在幻境中看见了什么，满是皱纹的脸扭曲在一起，双眼无神，紧盯空中的某处。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双有些枯槁的手在面前张牙舞爪的挥动着。
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颜曲蹲在一旁托腮，津津有味的看着，时不时还点评一下。
顾乌瑾和他新增添的能力有些不熟悉，这一天下来有些超额使用，一股被透支的感觉涌上头。
顾乌瑾只好先挪到一旁坐下，在教皇时不时发出的诡异喘息中，思考起颜曲刚才那话的含义。
“护不住自己的本源的意思，是还有其他人觊觎，还是说即便还回去了也无济于事？”顾乌瑾只能拉着2778讨论。
“唔，不知道颜曲这个大反派到底是什么意思，说话也不说明白点。”2778对颜曲的态度十分不爽。
“要不宿主你去试试能不能直接刀掉他，这样漫画世界少了个反派是不是就不会毁灭了？”
虽然2778的发言太过天真，顾乌瑾没忍住笑了一声，换了个姿势坐下，“那当初一开始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刀掉颜曲？”
“还不是怕你干不过他……”
顾乌瑾嘴角抽搐，“说得好像现在就能干掉他一样。”
“而且，刀了反派，漫画世界也不一定就不会毁灭，别忘了这个世界的潜在危险是什么。”顾乌瑾想到刚才入侵的一众魔兽。
“屏障的隐患才是最重要的，颜曲只是在加速进程，更何况他看上去就像是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得慢慢从他嘴里扒出这些线索才行。”顾乌瑾盯着不断逗弄教皇的颜曲。
“至于你说的刀掉反派，你信不信我现在试一下，能马上被发现？”
2778不理解，“什么被发现？我们偷偷的……”
“因为，我已经被发现了。”顾乌瑾有些无力的望天，可惜室内看不见天。
颜曲身边的神官表情冷漠，双眼无神，显然是已经被颜曲操控。
神官的手中还握着几根刚斩下的朱丝，朱丝在他掌心中缓缓融化成血液。
颜曲也没再盯着打滚的教皇，面色不善的看向顾乌瑾，“我的好妹妹，你这是打算干什么？”
2778：……
“怎么这会儿你的行动力这么快啊！”
顾乌瑾有些发慌，心里忙不迭的跟2778说道：“我这不是按你说的做吗？”
原本是想先将人拉入幻境之后再下手的，结果幻境一时半会用不出来了，先用普通的攻击试试水。
谁能想到这么快就被逮了个正着。
“没打算干什么。”顾乌瑾强迫自己冷静，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看着不像说谎的样子。
只不过颜曲不知道信没信，他低头看着脚边的教皇，一只手伸过去掐住他的下巴，两人对视上。
“把自己的舌头剜下来，妖言蛊惑的源头不应该存在。”
神官随意往地上扔了把匕首，教皇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舌头割下，鲜血洒了满地。
顾乌瑾背后凉凉的。
“腿也卸掉吧，跑的太快抓起来招人烦。”
颜曲一句接一句话往外蹦，教皇被控制的彻底，对自己下起手来丝毫不手软。于是就这样活生生将自己肢解，到死也没能挣脱出自己的意识。
场面血腥异常，可始作俑者却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仿佛与他无关。
“你刚刚是想帮我先一步将教皇杀死吗。”颜曲背对着顾乌瑾看不清表情，“不过可惜了，我不需要你的帮忙。”
见顾乌瑾许久没搭话，颜曲轻轻哦一声，“还是说，你想杀了我，重新回去找你的旧队友们呢？”
他转过身，顾乌瑾在和他对视上的前一秒，下意识回避视线。
“放心，我不舍得像对他那样对付你。”颜曲这话也不知道算不算安抚。
“但他们抛弃了你，你确定要像只可怜的小狗一样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