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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琅问完后，全场安静。
沈引暮神色有些紧张，大家将小心翼翼的眼神投向了燕才络。
突然被所有人用这种眼神盯上。燕才络的大脑空白一瞬。即便有宣仲的医术，他能够短暂唤回意识，可这却不是永久的。
他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脑袋正逐渐变得昏沉，如果不快点回答……
“咳，我，记得。”他咳嗽一声后剧烈大喘气，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直到他说出那句——“燕才舒用自己的身体为引，引爆了太阳。”
“那顾乌瑾呢，就是那位粉色头发的……他不是凶手吗？”伏琅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扇子，啪的一声展开挡在自己的下半张脸前。
燕才络愣住了，他沉静下来仔细思索，甩头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他扶着额头说道：“他……似乎想要阻止才舒，但是失败了。”
“再然后……我被他拖着离开……呃！”燕才络很认真的思索，但大脑的刺痛让他停下了话语。
宣仲不赞同的看着伏琅，“我说了，不要刺激病人。”
伏琅笑了一声往后退，“没事，我想问的都问完了。”
“不是他干的……”沈引暮从刚才起就一直低着头看地，现在更是不知道该摆出一副怎样的表情。
“既然不是阿瑾，那是不是！”林清绪很激动，想要回头询问沈引暮，但对方表情明显不对劲。
沈引暮咬住指关节，近乎自残的力度让皮肤很快渗出血液。
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他们当初……
“引暮……”林清绪不知道沈引暮在想些什么，只能不知所措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冷静下来。”程遂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沈引暮凌乱的思绪受到了一丝安抚，可那远远不够。
“阿瑾他被我们冤枉，我甚至没有全心信任他——那么多的血，伤口……”沈引暮崩溃的喊出声，当初留影石里看见的内容又一次浮出脑海。
“啪——”
程遂甩出的一巴掌让沈引暮的叫喊声骤停，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正因为如此，我们更要去想怎么补偿他，而不是自怨自艾。”
程遂紫色的瞳孔注视着沈引暮，他伸手按在自己肩膀上被顾乌瑾捅出的伤口，手中化出弯刀再一次加深了伤处。
“他生气了。”
沈引暮看上去疯癫，可程遂也没好到哪里去。
林清绪恨铁不成钢的冲上去打掉了程遂想再一次伤害自己的手，“你们疯了吗？现在伤害自己有什么用？”
“阿瑾他也看不见，除了让你们心里好受一点，还能有什么用？”林清绪伸手猛的一推程遂。
伏琅在一边默默看着他们的争执，将一切通过自己的双眼传递给顾乌瑾。
扇子后的嘴唇浅浅笑着，像是在看什么喜剧。
“我们要将他带回来，夜弥天不是什么好去处，我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会选择投身他们，但一切都不是他的本意，太危险了……”林清绪皱起眉，神色悲伤，“他那样的一个人，怎么愿意受其他人的桎梏？”
“就算你们想自残，也得等重新见到阿瑾再说！”
林清绪的一番话下来，沈引暮才真正平静，他脸上的肿胀明显，程遂显然没有留手。
可比起程遂对自己的狠心程度，已经算好了。
燕才络脑袋昏沉，宣仲正重新为他施针，听见他们的争吵，怎么也能将事情品出一二。
“咳，看你们这样……是以为粉发的那孩子是凶手？”他两句话就要大喘气，“即便是这样……方舟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玩意，你们没必要对自己的队友横刀相向吧？”
燕才络只能看到表面，而他们和顾乌瑾的纠葛还要深得多。
程遂抿起唇，“不只是这样……”
“我的孩子……”燕才络朝程遂伸手，程遂顺着方向走去。
“很多时候，每个人都有自己身不由己的理由，也许会被歪曲，传进你的耳朵里时早就变了个味。”燕才络将手心按在程遂的胸口。
“这时候，遵从你的本心。”程遂看着燕才络说着说着声音变小，手臂滑落，睡了过去。
程遂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如果能再早点听见这种话……
他再次睁开的双眼看着极其悲伤，声音不大，不知道在对谁说，“对不起。”
“听说你不愿意和我离开？”颜曲表情冷淡，看着刚从某个房间内出来的顾乌瑾说道。
“……抱歉。”顾乌瑾的状态比起往日的要内敛许多，确实像是状态不对的样子。
颜曲眯起眼细细打量着他，缓缓问道：“为什么。”不过虽然他这么问，可却没觉得顾乌瑾能回答。
颜曲把目光投向顾乌瑾身后的房间，“这里面是什么？”
同样的，不等顾乌瑾回答，上前一步拿着刚才从怀星池那边顺来的磁卡，轻松的将门打开。
顾乌瑾一开始还能淡定，后面看颜曲掏出磁卡，像是没想到怀星池会把磁卡交给他，突然间变得慌乱。
在颜曲将门完全推开之前，上前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颜曲的路。
“这里……外人不能进入。”
“外人。”颜曲说完这两个字，没忍住笑出声，“怀星池把你送给我了，那你算不算是实验室的外人？”
随即伸出手将顾乌瑾推开，不给任何反应的机会，抬脚踏入了大门。
房间内光线昏暗，周围的仪器和外面的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是那巨大的，占据中心位置的玻璃器皿，和那里面的人。
“因为他？”
颜曲没有把话完全说明白，可顾乌瑾也能听懂他的意思。
三两步路程，顾乌瑾就先颜曲一步来到顾焚身边，像是害怕他受到伤害那样。
顾乌瑾的手掌无意识的触摸上玻璃，像是要穿过空间触碰到里面的人。
“他是一个，很重要的实验体……我以前负责看顾他的生命体征，但是最近他的状态不是很好。”
顾乌瑾紧咬牙关，何止是状态不好，顾焚所有的生命体征都在直线下滑。他也曾问过怀星池，对方的态度暧昧，虽说会全力保住顾焚，可谁又能知道他愿不愿意出手。
除非他在实验室里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