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一天。
所有的诡异都会记得这一天。
记得5号楼1601的家门,被暴力踹开,合金大门直接倒飞插入墙里的这一天。
虞昭淡定收回腿,抬腿走入这家。
和自己家差不多,房间收拾的很整洁,窗台上放着栩栩如生的黄色假花。
除了一点阴冷的气息之外,完全看不出这里属于诡异。
厨房的玻璃门门口,穿着围裙的短发女人呆滞的看着飞出去的门,以及灰尘四溅的家,表情扭曲不断变幻。
虞昭如入无人之境,当成自己家,随意靠在门口,抬眸望向对方。
“1601,交租,还差100块。”
说着,她指尖抖了抖,那张被她叠成了啪唧的假币,飞向1601的诡异母亲,贴着对方的脸,插入她身后的玻璃门。
整片玻璃门直接爆开。
细碎的玻璃渣子飞溅,溅射的到处都是。
门外,门内。
厨房的锅里,锅外。
还有这位诡异母亲的身上,血肉里。
一瞬间,她癫狂了。
“你怎么,你怎么敢!!”
她口中发出尖锐的嚎啕,身体虚化疯狂朝虞昭扑来。
杀意凌厉。
自己赖以生存的家,被毁成这个样子,是个人都受不了,更别说本就被放大了负面情绪的诡异。
虞昭表情平和,抬起一只手,毫不客气掐住朝着自己扑来的这一团诡异。
虎口收紧。
一道人形在虞昭的手掌中显现。
诡异母亲口中发出痛苦的呼声。
虞昭却根本没有怜惜的意思。
蚂蚁们再度进化,给她带来的反馈,相当大。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已经隐隐约约超出了现在的求生者不少。
包括对于现在的求生者们来说,旗鼓相当的诡异,在她的手中,都走不过一个来回。
但虞昭没有立刻动手杀死这个诡异,而是看向站在门口,已经傻掉的解成。
“房租,一百块。”
“哦?哦!哦哦……”
解成的腿软的跟面条似的,慌忙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摸出来一把散票,找出一百,弯着腰抖着腿交给虞昭。
一百块收下,1601的房租收取完毕。
虞昭的手一松。
诡异母亲得以从她手里离开,忙退后了几步,捂着自己痛苦的喉咙,眼神中充满了愕然。
虞昭没有管她。
而是淡淡开口:“1601房租收取完毕,下一次收取房租还是这个时候,准备好该准备的房租,以及……”
她抬眸望向解成。
“别被抢了。”
说完,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这里的房屋损失我会叫人过来修,晚上之前就能修好。”
她现在也算是小富婆了,修个房子还不是简简单单?
至于说这是自己的诡异母亲的房产?
那是完全不用担心。
诡异的实力,对外物的依托不多,除非是如管家那般设定死了的房诡。
但诡异母亲更多的设定,在‘母亲’上。
只要她的家庭孩子还在,那她就不会虚弱。
多么的可悲的设定……
虞昭心中轻嗤了一声。
走的毫不犹豫。
留下的1601的诡异母亲喘息了很久,却只有冰冷的气息吐出。
看着周围的狼藉,回想着自己刚才的狼狈,她的眼神越发怨毒。
看着守在自己旁边的假儿子,表情更是怨恨恶毒。
她故意给了自己的这个假儿子一张纸币,借助他去试探那新回来的丫头,本着想要削弱双方的念头,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自己遭殃。
她心中怒火迭起。
想要找个出气筒的想法,如烈火烹油,在脑海中烧的越发旺盛。
但,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一只大手就陡然扣住了她的脸。
“我真的很害怕您,妈妈。”
解成低低的说着,表情仍旧惊恐,甚至手指都在抽搐,看得出来,他真的怕的想要立刻抽手。
但是他的指节扣的死死的,任凭诡异母亲在自己手底下嘶吼挣扎,也没有松开一点。
那双幽深的眉眼中,沁出一点点遗憾。
但又很快转变为燥怒的怨恨。
他的嘴唇动了动,快速吐出一句不满的咒骂:“你还愣着干什么?贱人,快点,杀了她,你没有听到吗?蠢货!蠢货!杀了她我们也不会有事的,我不想再受制了啊啊啊啊,快点杀了她!!!”
高昂的女声不断发出污泥般的愤恨辱骂。
解成的表情再度扭曲了一下,嘴角抽搐,艰难吐出:“可是……”
再变。
“没有什么可是,废物,蠢货,贱人,该死的快点杀了她!”
“就她也配做我的母亲?你和你的那个该死的妈一样的下贱,废物东西,你到底还听不听我的话?杀了她啊!”
咔嚓。
诡异母亲的脸在解成的手下被捏碎。
身形也跟着崩碎。
他眼神中的懊恼和畏惧加深,一双眼睛几乎要沁出泪来。
嘴角却咧了咧,嗤笑:“好极了,我的哥哥,去,杀了这家的所有人,霸占这里,然后,把身体交给我,我要去找她……”
“不。不行!”解成像是一只受惊的兽,毫不犹豫立刻反驳。
“那是……”
诡异两个字还没有从嘴里吐出来,口型就变了。
“闭嘴!你也配评价她?你个疯子,变态,废物,败类,最下贱的东西,快点解决这一切把身体给我!”
“我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
“我要去找她,我要去……”
“不,不!”
顾不上身体里那个意愿,解成几乎是费尽一切力气,才将自己的身体夺回来,彻底屏蔽掉那个意识,他嘴唇抖动,望着周围的一切,深深的懊恼几乎将他淹没。
触及到地面上正在缓缓消散的黑气,他的瞳孔更是紧缩,浓重的愧疚感和绝望侵蚀了他的心脏。
他又杀人了……
即便这只是诡异,不是人,可是,也是会动的,会思考的。
又一次,在妹妹的逼迫下杀人了……
妹妹……
为什么?
这是他的罪吧……
罪孽。
解成无力的坐在沙发上,触摸着自己的喉结,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的男性特征,眼神中的厌恶如泉水一般涌出。
但是,没等他做些什么,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好听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
抬眸望去,一颗泪痣,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