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越往里走味道越重,今天还没到浇肥的时候吧!这屎臭味简直了,他一路屏着呼吸想要回知青院,结果那上头的味道却是压根没消失。
骑车回知青院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了一个不明生物在朝远处跑,许佳年拎着她的那个小粪桶在后面死命地追,宁从闻一直以来狭长的眼睛都瞪圆了。
不是,他就出去一天,这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
他震惊地一只脚撑在地上,停在这边看了个遍。
原来这村里飘着的臭味来源是她搞的,看着她还在那边疯狂浇,就是他也没敢叫住许佳年,更别提他们两个路过的地方,所到之处全部都沾上了这些东西。
许佳年没注意到其他来了,她只想把自己心里的那股火给发泄出去。
再说,这些也是她辛辛苦苦地从旱厕里舀出来的,上面都是稀的,为了能舀到这种,她还特意先用粪勺子搅拌了几下,搅拌均匀了才趁机舀了这么多些。
而且这次还失去了她的一个小粪桶,这也是钱来的,要不是被气急了,她能干出这么恶心的事,她也很嫌弃这东西的好吧!
牛翠兰整个人脑子已经不转了,那是一句话也不敢说,毕竟身后的那家伙一点武德也不讲,是真下死手弄她啊!
跑到最后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再加上人已经被熏的完全站不住了,一时不小心,那些排泄物顺着她身上一直划到她的脚下。
“啪叽~”
一下就摔了,她也彻底跑不动了。
许佳年的粪桶里还剩个底,本来也准备停手了,毕竟她身上已经全部是排泄物了,不过她的鞋子也不能看了,鞋底踩的都是,追人的时候根本顾不上这些了,那时候想要赢的心已经超过了所有。
牛翠兰整个人狼狈不堪,眼睛都流出泪水来,冲刷了下被糊的眼睛,她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难过自己这么大年纪还被人这么羞辱,还是生理被这些排泄物给熏的。
反正就这么趴在地上无声地哭了起来,许佳年有点迟疑,怕她被熏死了,但是也不敢靠近,接触这么长时间也知道这人阴的很,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给自己来一下,毕竟她现在全身跟刚从旱厕里爬出来的也没什么区别了。
就在她僵持的时候,牛有良朝着这边奔过来了。
原本他想着在家等他娘的好消息,结果好消息没等到,反倒是等到了村里人来叫他,说是他娘被许知青泼了满身的粪。
他当时听到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许知青怎么可能会干出这个事情,莫不是胡编滥造,这怀疑的眼神,人家好心来报信的又不是瞎子。
气的直接翻了个白眼,“反正我话已经带到了,你自己看着办,那是你娘,要是她有个好歹~”
剩下的未说之言双方都清楚,说完她也就走了,报信也是看着村里人的份上,不然谁会管她。
牛有良虽然很不想相信,但是万一呢,去看看,也许是意外来着。
这些怀疑在他踏出家门的时候闻到空气中的那股臭味的时候,心里其实就已经相信了大半,那个腿也开始加快了,他可就这么一个娘,要是没了,他以后还得自己去干活,他哪里能干什么活,要不是靠他娘在村里占便宜。
他也不会活的这么好。
这不在村里人的指引下就看到了这么一幕。
他娘生死不知地躺在地上,而这个恶毒的许知青还拿着粪勺子想要继续浇他娘,这他哪里能忍,直接大喝一声:
“许知青你对我娘做了什么!”
许佳年看见他那张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干什么了,她什么也没干,这纯粹是诬陷。
“你别血口喷人,我干什么了我,你娘自己困了想睡一会儿这也怪我,我刚刚想帮忙叫醒她,真是好心没好报,果然人就不该做这种好人好事!”
说完脸上还带着被人冤枉的委屈神色。
牛有良:
其他人也都一脸震惊,不是这话你都能说出口,关键你敢说我们也不敢信啊!
你是说你好心泼了牛翠兰一身的粑粑,然后她就睡着了,到现在你手里的粪勺跟粪桶都没放下,难不成你是要拿这个粪勺去叫醒她?
大家全部都安静了一会儿,谁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不敢赌她的粪桶里没东西了,犯不着把自己给打赏。
倒是牛有良反应过来,然后瞬间气红了脸,她实在是太会搬弄是非,还满口谎话。
“佳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娘,她毕竟是我娘,你得要尊重长辈。”
他还在赌那一份可能,顺便也想摸黑下许佳年,到底不想放过她。
许佳年听后眼疾手快地又舀了一勺子浇了他个正着,泼他个正脸。
“你嘴里再不干净试一下,大庭广众下骚扰女知青是吧,我要报公安,你们一家欺负人!”
在她动的一瞬间,村里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远,这都是之前看热闹的心得,那些个粘上的都回家去了,现在在的都是些灵活的。
知青们也赶来了,毕竟怕许佳年再闹下去,到时候不好收场了。
还有大队长也来了,他今天刚好跟赵爱华去了一趟公社,赵爱华是去看他媳妇的,大队长则是去公社开会,顺便看了下优秀大队的称号颁奖到别的大队去了。
本来心里就不爽快,这一回来就被人给拉着告诉他村里又闹事了,简直气的两眼发黑。
这个牛翠兰,非闹什么幺蛾子,也不看看这块天鹅肉他们家能不能吃的下,这不现在就踢到铁板了,阴沟里翻船了。
一行人都匆匆地赶着去,走的时候还得注意下地面上的那些,防止自己沾到。
宁从闻真是被这股恶臭给制止住了,没敢上前,但是在一旁看着她没吃亏也放心了,只不过转眼看到牛有良又来了,眼神转动间也猜到了是他又不死心想要闹事。
眼神冷冷的看着牛有良,只能说他上次给的教训还不够狠,真把他话给当耳旁风了,他还在许佳年面前信誓旦旦地表示不用她担心,现在这一幕像一个不重不响的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