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黎拍了拍顾临书脑袋,“我不是不要你啊,你跟着他两年,他虽然穷些但剑道上确实厉害,你学剑会更快有所感悟,比跟着我东跑西跑好多了。”
上一次谢听澜跟她分别,说的那句可怜巴巴的“你不要我了”,让她现在偶尔失神时还会想起,搞得吃饭也不香了,只能吃三碗大米饭。
以前都是十碗的!
顾临书知道她对自己用心良苦,点点头,“嗯,师,师父放心,我一定认真学,学习,等,等着师父来,来接我。”
能让东州最顶尖的剑客教导他,这是花多少钱和人情都未必能做到的,师父对他恩重如山。
温黎将刚才拿出的一堆黑金卡和灵核装回三个储物袋里,都给了他,“这是你父母交给我替你保管的,他们知道剑修最是耗钱,离开时准备好一切,今日都交给你。”
顾临书眸光一动,眼眶发热,爹娘。
“这个令牌你拿着,日后遇到了同样令牌的人,就是你同门,有好处就认,没好处看见他们闯祸被追杀了你别管,躲远点别被溅血了。”
顿了顿,温黎忍不住叮嘱他,“哦,尤其是别让他们知道你有钱。”
否则那些个心眼多的崽子非得把这个老实乖巧的崽给坑得裤衩不剩。
别说,温黎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因为未来六个混蛋崽子齐聚,为祸一方,全靠顾临书一人精准扶贫。
五人氪命,他氪金。
有钱小三嘴上喊,没钱三哥救救我。
顾临书点点头,“嗯,记住了。”
温黎拿出一个自己准备的储物袋。
“这里面有各种符箓古籍,你偷摸看别让人瞧见,否则每一本都会引起祸端,符箓我只给你留到了金丹初期的三张,平常靠你自己。丹药毒物我都写了说明书,你看清楚了再吃,别吃错了药,解药就在瓶底,你摔碎拿出来就好。”
“还有这把剑,没有外人时你就用它,若有外人你千万别拿出来。”温黎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剑匣,放在桌上一打开,一股寒气瞬间散开。
难道师父终于要给他绝世神剑了!
顾临书期待望去。
一把满是铁锈长着鲜艳蘑菇的剑显现......
那蘑菇有红色绿色白色,一看就是剧毒之物。
甚至看不出原貌,只瞧得出是个剑。
温黎蹙眉,“......”
不是,不就一两千年没拿出来,至于这样不给面子嘛。
顾临书怀疑温黎拿错了,可她却万分肯定地说,“别看这剑简陋,它还会长蘑菇呢,你被困无人之地时饿了还能摘下来吃。”
为了强行挽尊证明自己靠谱,温黎伸手就把蘑菇摘下,正要递嘴里,她眼尖看见这红色蘑菇下冒着黑气,似要钻到她手上。
“诶!”
她赶忙将毒蘑菇一扔地上,掐诀放火烧了。
“不行,这玩意儿过期了不能吃。”死活不承认有毒。
“......”顾临书瞧着,咽下了喉咙里的话。
“别担心啊,我放火把它们烧干净就好了。”温黎在那儿将毒蘑菇全烧了,别说,闻着味儿还挺香。
“这剑沉睡了所以这副鬼样子,我真没骗你,你先拿着练练手,哪天你受伤流血了开个光试试。”温黎狐疑叮嘱,怕孩子犯傻,“你可别直接拿它往伤口上放嗷!”
“我是让你把血滴上去。”
顿了顿,她脑海灵光一现。
“诶,你要是直接拿着它去砍人也不错!”
破伤风之刃成了!
顾临书点点头,神色怪异,“师,师父,我懂,你,你放心。”
他将剑收好,这剑生锈钝成这样,拿去杀猪都不一定能见血,还砍人,师父又在唬他玩了。
温黎又絮絮叨叨半天,顾临书见她说得口干舌燥,倒了杯水递过来。
“嗯,该交代你的都差不多了。”温黎接过杯子,心口堵得慌,又得送走一个徒弟散养了。
关键是这崽太有钱了,舍不得。
她伤心着,端着杯子想也不想一口闷,想潇洒一回。
“噗!”
下一秒立刻吐出。
“师父!”
顾临书脸色一急,有毒?!
“这是......”
温黎转头一看,顾临书倒的是王权褚墨位置前的壶,这家伙不喝茶,只喝酒的!
“酒......”她已经咽了些,晚了。
她两眼一麻黑白眼翻上天,两脚打转转开始头晕目眩转圈圈。
咦,她能扭转天地了,这么牛!
最后,一个踉跄直接倒下。
“嘭!”
“师父!”
好在顾临书立刻将她扶住放在椅子上,赶紧冲到内屋将王权褚墨喊出来。
完了完了。
王权褚墨丢下宗政凰玥急匆匆一秒闪现而来,差点左脚拌右脚摔倒,他赶忙慌乱扶住椅子,低头一看。
“呼~呼~”
“呼~”
还以为出事的温黎此刻瘫倒在椅子上,打起呼来,已经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只听到顾临书说她昏迷晕倒的王权褚墨心中一跳,他以防万一小心缓缓伸手探去她脉搏,没被打,说明真的没意识了。
按在脉搏上,强劲有力,活得很好。
再翻翻眼皮,深度睡眠。
“师兄,师父怎么了?!”
跟着赶过来的顾临书和宗政凰玥脸上慌张急促。
王权褚墨鼻息一动,瞧见了地上洒落的酒水,陡然长舒一口气,额角真的被吓出了汗,抬手擦了擦,转身无语地看着顾临书。
手指颤抖着指他,仿佛得了帕金森一直抖不停,那是被气的。
“你,是不是倒错了我面前的酒壶。”
一直保持神秘高冷姿态的他此刻狂躁易怒,眼底是气笑了的苦涩无语。
差点,差点北琼国就要从东州版图上消失了,这臭小子怎么没轻没重如此莽撞,日后他要给他加练,练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顾临书忙不迭点头,“我,我没闻到酒,酒味,以为是,是茶。怎么样,师,师父有事吗!”
他只知道师父不喝酒,却不知道为何。
确实是巧合,王权褚墨喜欢喝酒,更善酿酒,酒味不追求浓郁反而喜欢淡薄如水,入口能却醇厚。
顾临书闻不出酒味只能是乌龙一场。
“你,你先别说话。”
王权褚墨抬手捂住自己快被吓停止的心脏,扶住旁边椅子,气得呼吸差点不顺,他错了,温黎收的弟子也不尽数是看天赋,还看脑子。
她估计是无趣了,找几个笨蛋来养着玩玩,专门享受将傻子变成天才的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