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凰玥眼皮一跳下意识右手凝聚灵气蓄势待发,往左边一看。
师父回来了。
右手灵气消散。
温黎淡淡坐下,她瞥了眼听得入迷的颜玉容。
不忍心打扰。
牵着老四和老五就悄咪咪走了。
三人默契地一言不发狗狗祟祟弯着腰离开。
但是神色又淡定坦然,不像是做了亏心事的。
云端之上。
火莲宗的火云天蹙眉望着令狐慈,“怎么回事,刚才辛妃柳急匆匆就走了,像是要去杀人的。”
杨严宽瞥了眼下方,一言不发往听音阁赶去。
“诶,还没说话呢你先走什么。”火云天伸手。
令狐慈眉眼淡淡,“他去就去吧,你在这儿陪我。”
“陪陪陪你铲子,又是这样!当年就是有什么事都不和我明说,非要弯弯绕绕让我猜来猜去鬼打墙,留我一个人被瞒着,老子不干了,滚开。”
火云天骂骂咧咧化作一道流星追上杨严宽去。
见状,令狐慈无奈轻叹一声,望了望听音阁方向,又盯着下面的仙乐大典脸色微沉,到底会是谁钻了这个空子,将辛酒弦带走了。
去吧去吧,不听劝算了,这么想被气上头的辛妃柳当出气筒一个个都去吧,等会儿不被打死算命好,反正他躲在这里收拾烂摊子清闲些。
“哼。”
令狐慈双手环胸兀自站着听大长老弹小曲。
......
听音阁。
辛妃柳脸色阴沉如墨,抬手将探出去的灵气尽数收回,不只是后山禁地,听音阁一寸一草之类皆是毫无辛酒弦气息。
到底去哪儿了,会是谁有本事闯入听音阁破坏后山禁制将她劫走。
杨严宽从远处飞来,“怎么了?”
辛妃柳转身飞去没说话。
杨严宽跟着去,很快火云天这老头也风风火火跑来。
“妃柳,怎么回事,你听音阁被人偷了?”
这次他倒是没幸灾乐祸,而是认真关心。
可他那微扬的语气听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辛妃柳一边飞着一边头也不抬往后就是一道剑气挥去。
“诶诶诶!”
“你打我做什么。”
辛妃柳飞到听音阁最高山峰之前的结界处急声。
“师父,我有要事禀报。”
跟来的杨严宽和火云天两个老头抱拳行礼,“师叔。”
巍峨山峰苍翠挺拔,几乎高耸入云让人一眼望不到尽头,万米之外看似空无一物,实则有巨大杀阵的结界微动,传出一道沉沉苍老声线。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用管。”
闻言,辛妃柳蹙眉,“师父,弦儿不见了。”
辛酒弦不见了,她如何能不管。
结界内的山峰一阵清风掠过,裹挟着一丝细微轻叹。
“我知道,你走吧,她没事。”
辛妃柳陡然抬头,神色微妙困惑,下一秒眼底清明带着一丝恨意。
“师父,难道是那些人。”
结界内最后传来一句。
“不管是谁,你莫要插手。”
随后结界波动消散,太上长老神识离开。
见状辛妃柳神色一颤,眼底的慌乱逐渐散去,她手下握起拳头来,带着不甘和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将辛酒弦藏得更好。
杨严宽与火云天两老头听到了一切,两人皆是意识到什么,眉梢轻蹙,但也无法说什么。
火云天只得双手背着望天,一身暗红色长袍在橘色日暮下显得格外深沉。
“你说,咱们修炼到南州人人仰望的地步有什么用呢。”
仙风道骨的杨严宽抚了抚胡子,“有用,至少咱们不会像年轻时被大能追杀抱头鼠窜那么狼狈。”
现在是他们追杀别人。
“......你这。”
火云天被这话噎住,本来还伤感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哼。”
干脆背过手扭头到一边去。
他这会儿也不敢上去触辛妃柳霉头了。
倏然,辛妃柳动了,两老头吓得连忙往后退。
“诶诶诶!你冷静啊,不是我们做的,你别打我!”
“要打打火云天,他最抗揍。”
倒不是他们怕,而是辛妃柳虽是听音阁二长老,可她修的却是进攻强悍的剑道,当年青云会她一剑劈开万恶山的场面到现在还在被历代青云会参赛弟子拿出来膜拜。
他们可扛不住她暴怒下的一剑,好吧,就是怕了。
辛妃柳不想理会这两个蠢货,她直接原地瞬移离开。
“诶,她去哪儿了?”杨严宽轻咳一声将自己捂头弯腰防备的手拿下。
“不会去找那些人算账了吧,别啊,快快快,拦住她。”火云天也将身前的保护盾散去。
两人头疼地又继续追上。
要说脾气火爆谁都觉得一听名号一看跟个火龙果色穿着的火云天当之无愧,可当年这群人里,火云天说说好话认个错脾气还有缓和的可能。
可辛妃柳,她给你脑袋砍咯才能脾气缓和。
......
温黎带着宗政凰玥和花辞树重新找了个客栈歇脚。
温黎一进门就坐下喘气,方才跑太快了,灵气消耗大半,花辞树一个进屋倒水,宗政凰玥一个关门设下阵法、消灵符。
“师父,喝水。”
又被温黎染成黑发编着小铃铛的花辞树乖乖递上水。
温黎接过仰头就喝下。
宗政凰玥确认万无一失后走过来。
“师父,您......”
她斟酌着换了个委婉说法,“是不是去寻宝了。”
对啊,去人家家里锁好的藏宝阁寻宝,有什么问题呢。
温黎一路上紧绷神识留意着,这会儿渴死了,大口大口喝着水,喝完将杯子递给花辞树。
“再来一杯。”
“哦。”花辞树小身子忙不迭倒水去。
“差不多吧。”温黎摆摆手,她拍了拍储物袋,一把泛着白光的古琴出现,“喏,就这个,我蹲了好半天才找到的。”
花辞树走过来将水递给温黎,虽然在仙乐城不是第一次瞧见琴了,可这会儿近距离接触他琥珀色眸子一亮。
“哇,师父要当音修吗,这琴好漂亮,一看就是师父的眼光。”
他忍不住上手想要碰一碰琴弦。
下一秒。
一道寒光从琴弦上飞射。
直接将花辞树还未触及的手震飞,甚至带着凛冽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