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打牌,正所谓牌品见人品。
谢听澜谨慎出牌,妖黛大胆试探,宗政凰玥默默算着桌面上未出的牌,辛酒弦学着规则。
第一把。
宗政凰玥,“炸弹,我赢了。”
第二把。
宗政凰玥,“顺子,我赢了。”
第三把。
宗政凰玥将手中本该直接赢的牌拆开。
谢听澜丢出炸弹,然后是单张牌,“我赢了。”
“二师兄运气真好。”宗政凰玥随意将手中的牌盖着丢进去。
可谢听澜却将她的牌翻开,语气笃定。
“你能赢,为什么不赢。”
宗政凰玥神色不变,抬头语气讶然,“哦,我竟然有赢得机会,看来我刚才看错牌了,二师兄能让我后悔一次重新来么。”
“不能。”
谢听澜微微蹙眉,这人每次出牌都恰到好处地卡在他前面,她会这么粗心?还是她揣摩出了每个人的下一步,故意不赢示弱。
第四把。
辛酒弦开局,“这个是什么?”
谢听澜面无表情将刚理好的牌一把全丢回去。
“头尾顺子,你赢了。”
“哦。”
妖黛惊奇,“你运气这么好。”
宗政凰玥微微抬眸,一个不会打牌的人一开始竟然将牌一张不剩连成顺子,这运气还挺好。
第五把。
谢听澜赢了。
这回宗政凰玥当真没算错,因为谢听澜发现了她在算牌算所有人的心理,开始反套路给她错误信息。
第六把。
辛酒弦又赢了,这回一如既往开场即结束,连对顺子炸弹搞得所有人想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第七把。
宗政凰玥赢,谢听澜淡淡睇她一眼。
第八把。
辛酒弦赢,竟然还是出场就结束,直接将靠心理博弈的宗政凰玥和靠技术的谢听澜堵住出手的可能。
一次算巧合,两次是意外,三次是什么?
就连一直输一把没赢过的妖黛都忍不住伸手翻翻她袖子,“你是不是出老千了。”
她已经输得麻木了,她赌运这么差的?可为什么老六这运气比踩了狗屎还牛。
辛酒弦面无表情,“什么是出老千。”
“你别说话了。”
这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的话语刺激得妖黛脸色一黑,得,人家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全部规则就靠运气赢了三回,还是开局。
第九把。
妖黛摸牌前忍不住双手合十小声叨叨,“求求了,让我赢一回吧,我已经欠了三个人二十四次的下厨了,就一回,至少证明不是我脑子差是我运气差吧,我愿意用谢小二一年的运气来换啊。”
谢听澜不耐,“快点的。”
妖黛白他一眼,“关你屁事。”
她朝着手心吐了口气,还是苍蝇搓手,然后小心翼翼地去摸牌。
这一回幸好不是辛酒弦开局,不然直接结束。
宗政凰玥出牌到关键时刻,妖黛大声尖叫。
“诶诶!我要我要!顺子!”
她将牌一把扔出。
谢听澜和辛酒弦同时扭头看她。
谢听澜将她出的牌单独拎出来,“你偷牌了,这个二已经出过。”
辛酒弦默默将手中的三个顺子炸弹亮出,“你的顺子都在我这里,你的牌从哪儿捡的?”
宗政凰玥将牌一丢往后一靠,淡定看着妖黛,“你手里应该还有七张牌,怎么只有四张,你吃了?”
三人的视线太过冷冽,一直输已经欠下巨债的妖黛吸吸鼻子,汗流浃背大声反驳企图洗白自己。
“诶,对啊,我的牌怎么会和你的撞了,谁,你们偷奸耍滑了!谁偷我牌了!”
“还是谁要陷害我,谁!出来!”妖黛恶狠狠盯着周围不存在的人,只有空气。
这画面太过眼熟,宗政凰玥想起来,前几日师父在仙乐大典上将瓜子皮扔到花辞树身上时也是这样“义正言辞”质问别人。
不愧是大徒弟,和师父的某些性子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无差别。
谢听澜习惯了她翻脸不认账的无耻作风,宗政凰玥也摸清了三人大概的脾性和脑子目的达到不再计较。
只有辛酒弦。
她认真望着人一字一顿,“你出老千。”
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的妖黛一怔,义正言辞,“我可没出老千,明明是有人陷害我,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别乱说。”
辛酒弦蹙眉,她是没证据,但是这一把也不该这样被搅和。
“重新来,我还要玩。”少女语气认真执拗。
大概是在禁地之中待太久,没人说话更没同龄人陪着玩乐,遇到新奇事她就会认真起来。
妖黛摇头将牌一丢桌面,靠在椅子上生无可恋,“不玩了,次次我都输,再玩下去一年的伙食都要我包了。”
她暂时归咎于自己运气差,她又不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老六是锦鲤体质,她傻了才跟她玩牌,就算她出一万次老千也不敌她一次出牌。
辛酒弦拧眉,可是她还想玩,好玩。
眼见妖黛死活不答应,她右手灵光一现,直接将玉兰浮光琴拿出来竖着立地靠在手臂下。
妖黛轻嗤一声,“怎么,你还想给我弹个小曲助助兴,求着我和你玩?”
要不是有师父在,她不可能心平气和接受这些师弟师妹,不动手是她最大让步,要是惹急了她那就干一架好了,反正她被打疼了正好去抱着师父哭。
宗政凰玥眼瞧着辛酒弦拿出琴来,立刻起身也不坐了,往后退了三步。
妖黛瞧见她动静语气慵懒,“你退什么,难不成她还弹曲把你弹晕过去。”
下一秒。
“嘭!”
站在一旁的宗政凰玥淡淡,“她不会弹琴弹晕你,只会砸晕你。”
辛酒弦顶着那张人畜无害羸弱破碎苍白的面庞,单手扛着琴就朝着妖黛砸去,眼神执拗。
“陪我玩。”
好在妖黛也不是吃素的,她立刻飞身往后一退,右手灵力一动。
“想跟我这个师姐动手。”
辛酒弦银发微垂,淡漠眸子无波无澜却透着一丝不服气。
“师父说,只是顺序,不算辈分。”
妖黛冷笑,“想当老大,你也要问其他人同不同意。”
别说别人,光是谢小二就从没以辈分自居。
辛酒弦认真思考,“打赢你们五个,我就是老大?”
谢听澜眉梢一拢,宗政凰玥同样侧目。
想当老大,梦里什么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