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
宗政凰玥没有易容,大大方方走进听音阁迎客峰之中。
“站住,谁。”
看守的侍卫越发严格,昨天来了个以屁杀人,今天中午来个以音虐人,虽然小姐觉得有意思,但他们的小命可要不保了。
宗政凰玥抿唇,“在下听音阁客卿温玥,想见一面姜小姐。”
“什么事。”
“玩个游戏。”
侍卫一懵,正要拒绝,谁知身后传来动静。
“你跟我来吧。”
竟然是一身薄荷色长裙的姜念姚走了出来,她望着那日在食堂有过一面之缘的宗政凰玥虚弱眉眼间柔和娴静,面带微笑。
“小姐,她......”侍卫出声觉得不妥。
可姜念姚一个眼神将他止住。
“请。”
侍卫立刻转变态度抬手恭请宗政凰玥进入。
宗政凰玥微微颔首礼貌回应,跟着姜念姚进去。
......
听音阁一处半山腰上。
一黑一红一白三道身影鬼鬼祟祟在各个山峰处徘徊。
“说好了,你帮我俩抓老五,我们俩就帮你完成任务。”
妖黛肩上扛着一麻袋致死量的药粉。
“嗯。”
谢听澜拿着各种阵旗,暂时放下妖黛给他下药放臭屁的仇,因着花辞树团结一回。
辛酒弦从白松胥那里要来一堆美食。
她和妖黛不管任务了,达成一致协议,活捉花辞树。
抽死他!
知道他狡猾无比,目前就谢听澜和宗政凰玥的丹药没碎,她们俩干脆找了谢听澜,一个要任务两个要泄愤。
三人知道花辞树贪吃,干脆以食物为诱饵,设下陷阱活捉他,他们倒是不担心听音阁的弟子会不会误伤,因为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伤到了就是他贪欲过重自己活该。
谢听澜设阵法,妖黛撒毒药,辛酒弦挖坑放吃的。
三人撅着屁股一步一个脚印鬼鬼祟祟借着夜色忙活许久,干了两个时辰气不喘汗不流。
果然,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怎么也不会累。
三人在听音阁诸多靠近迎客峰的山峰上都设下陷阱,从内往外延伸,一直到听音阁外端山门处。
妖黛眼神一冷,“哼,抓到他我要拔光他的毛!”
辛酒弦,“我要把他绑在我琴上听我弹一晚上。”
谢听澜虽然没被他破坏,但也放出狠话,“我踩烂他的破铃铛!”
第一天他跟他炫耀那破铃铛也就罢了,这几天仗着在师父身边,没完没了地在他洞府门口一直摇铃让他无法安心修炼,等他一出去这家伙又狡猾至极地转动逃跑,像是见不得光的老鼠溜猫玩一样,无耻可恶。
他们可没指望吃的就能抓住花辞树,吃的只是降低他警惕性的障眼法,真正的陷阱在他们这里。
花辞树这么臭屁疯癫目中无人,看到陷阱必然会故意破坏留下什么气死他们的东西,所以只要那陷阱一旦被触碰,妖黛撒下的无色无味的毒粉就会起作用,什么痒痒粉蒙汗药癫狂粉无毒粉全上!
不仅给他一个教训还能拖延时间。
他们就会立刻赶过去。
锤死他!
三人站在最靠近迎客峰,也就是听音阁内侧最外的一处山峰中,守株待兔。
倏然。
谢听澜抬起妖异变色黑瞳。
“有动静了。”
三人不敢耽误立刻御剑飞去阵法触动的方向。
只是。
“哈欠!哈欠!”
“哈欠——”
三人来到靠近听音阁外延的一处山峰上,立在空中居高临下睨着坐在地上疯狂打着哈欠的白衣少年。
妖黛疑惑,“花辞树还会长高?”
谢听澜蹙眉,“他是人。”不是魔。
辛酒弦看着少年和自己一样的白色穿搭微微蹙眉,怎么感觉他穿的衣服比自己精致华贵,好像比她有钱。
头上布块发髻下簪着画笔,一身白衣书生气宽肩窄腰的少年不小心吸入了大量粉尘疯狂打着哈欠。
他一抬头,夜幕下空中三个人围着他,一个拿着鞭子,一个扛着琴,一个随手捡起半米宽的巨石拎着。
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顾临书心中一跳,怎么听音阁内还有歹徒,治安这么差?
他拍拍屁股上的泥巴,抬起双手作揖脸上温雅一笑神识传音,“各位道友,在下一介行路人偶经此处,方才未料触碰各位道友所设之机关,此非吾本意,还望各位道友海涵一二,勿要怪罪。”
“......”
空气中一片安静。
认字却不喜看书半文盲的辛酒弦。
“他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
“噗嗤。”
妖黛被逗笑,“他说让你别揍他。”
从文盲转变为文化人的谢听澜眯了眯眸子,最不喜欢这样文绉绉装模作样的人。
“阵法是你破的?”
当年温黎给妖黛启蒙阵法,结果她没天赋,反倒让他研究起来,他虽是妖可以靠着血脉之力,但也想多一项傍身技能,就选择了阵修。
“嗯。”
顾临书点头,随即意识到不对改成摇头传音解释。
“不是,我只是看见地上有食物,怕有毒被小动物吃了,就想将食物处理,谁知阵法刚动,就被我身上的防御符箓给破了。”经过万北坞结巴被抓一事的乌龙,遇到危险后他已经长记性不再自己出声解释。
谢听澜沉默住,他一个金丹大圆满布下的阵法居然被他一个筑基中期破了,什么符箓这么厉害,他一个筑基难道还能有元婴修士的符箓......
妖黛也发现了诡异之处,她这里可是撒了半斤的毒粉,怎么他一点事都没有,只是打打喷嚏。
她仔细盯着顾临书瞧,眼尖的她眸色微亮。
“他身上穿的衣裳可是冰蚕丝所做,可以防火防毒。”
谢听澜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这是个肥羊。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恶念如出一辙。
“嘭!”
一瞬间同时出手朝着顾临书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