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厢谋早有预料温黎撑不过八秒,立刻飞身上前,抢先一步靠近了温黎百米之内。
“到了如今,你若是当真再无其他保命手段,那你们两人,今日便都要留在我凤凰古族长眠了。”
幽冷无情的话语带着一丝薄怒,那是元婴老怪被筑基蝼蚁三番五次招惹厌烦的怒气。
温黎嘴角的血随着光速划在空中的身子一颤飞落,眸色虚弱迅速往后砸去。
眼看着她就要被厢谋追上,就要砸入身后滚烫的岩浆石壁。
“可若我师父的保命手段是我呢。”
陡然。
“嗷——”
一句冷声倏然随着一声震耳的凤凰长鸣声响起。
所有人就连厢谋都瞳孔一震,下意识扭头闻声望去。
在岩浆下层滚烫翻滚咆哮的热浪中,传来一阵来自地下深处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仿佛是沉睡巨兽的苏醒。无数熔浆又掀起新的翻涌暴动沸腾,无数气泡疯狂吐出。
“哗!”
就在此刻,一道耀眼的金光从岩浆深处冲天而起,仿佛要将这无尽黑夜撕碎。那是一只浑身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凤凰!
头顶赤红,周身及尾部羽毛是紫蓝色为主的七彩火焰所化,所到之处的熔浆气温皆被压下。
破裂、溅起的熔浆随着凤凰一同飞起,宛若流星下坠,之前一直被温黎追着引雷劈的守护兽火凤凰摆烂消失后此刻突然出现,竟然朝着那只七彩凤凰长鸣,似臣服似祝贺。
所有人都在死死盯着那七彩凤凰的方向。
厢谋更是飞身上前想要确认,谁知,那七彩凤凰根本不看他一眼,立刻飞身奔向了斜对方快要砸到石壁上的温黎。
这时,所有人才看清,那七彩凤凰上,竟然站着一位少女。
她一袭黑金色长袍,少女墨发如绸,身姿挺拔纤细却坚毅有力,其出现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给焦灼暴动的岩浆带来一丝生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宗政凰玥。
她脚下凤凰展翅翱翔飞来,周围的空间因其炽热而扭曲变形,烧灼气流如同一股股无形的泥泞,向四周扩散开来。
宗政凰玥脚下一点,立刻飞身出去,在距离温黎要砸到熔浆岩石的三米前,立刻右手灵力一动,将温黎以一道灵力为绸带,将她带回自己身边,一起稳稳站在了七彩凤凰宽阔坚实的背上。
“师父,怎么样。”
宗政凰玥立刻伸手扶住温黎腰身,见她嘴角流血面色苍白眸色一沉。
“无妨。”温黎摇头,立刻掏出枚丹药服下。
“怎么会是你,少主呢,你把少主如何了!还有这凤凰真火,你竟然敢让它认主!这是我凤凰古族之物,你个贼人!”
对面那些金丹修士看见是宗政凰玥驾驭七彩凤凰而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少主竟然输了!在自家的圣地祭坛输给了一个外人,怎么会!
厢谋原本要追击温黎的身子也停下,立在空中,他眸色沉沉盯着宗政凰玥。
“你是谁,你竟然没被凤凰真火消融,孟乔骄呢,她不可能没动用我给她的凤凰真血。”
凤凰真火之所以被困在这里数千年,就是因当年凤凰老祖找到了某种秘法,可以用自身血脉去牵制住这圣火的躁动,两者互有联系。
这秘法被传到今日,凤凰族中只有族长和他知晓,为了给孟乔骄一个保命手段,他也曾将那秘法置入一块令牌之中,只要以凤凰真血催动,便可短暂运用凤凰真火杀敌,但代价也有,那便是重伤昏迷至少五十年。
孟乔骄有凤凰血脉在,以凤凰真火为招,不可能对付不了同阶修士。
“她啊,被我烧成灰了。”
见他眼神杀气,方才对温黎危急情况历历在目,知道是他伤了师父的宗政凰玥眼底幽暗冷冽之色越发危险,勾唇眼神挑衅。
时间回到一刻钟之前。
“啊!!!”
彼时的宗政凰玥刚被孟乔骄指挥着真火凤凰吞入腹中,且全身血肉被圣火燃烧殆尽,凄厉惨叫声传遍整个岩浆下层的空间。
血肉成灰,在真火凤凰腹中只剩下一具森森白骨。
因着强行借用凤凰真火力量而全身虚弱力竭的孟乔骄准备离开,前去岩浆之上看看自己方才拖延时间求救而来的大祭司,是否已经将外面的凤清鸢师父及其师弟击杀。
她飞身上前,指尖正要触碰到岩浆表面之时。
“想以凤凰血脉号令凤凰真火燃烧我血肉,不巧,在下不才,也有一道血脉之力想和你比比,谁更厉害。”
陡然。
身后猛然传来一道幽声。
“?!”
孟乔骄瞪大眼睛,迅速转身望去。
只见方才原本已经被那真火凤凰吞掉血肉的,这会儿该燃烧的白骨,竟然又硬生生在凤凰体内打坐掐诀起来,画面诡异森然。
并且那凤凰周围的火焰陡然爆裂,散发出一阵刺眼的红光。
“怎么回事!”
她怎么还没死!月魄便是如此,难道她还能有底牌?!不可能。
孟乔骄难以置信,不可能,凤凰血脉乃是延续数千年的上古大妖之族,不可能被她什么破血脉给压制住!
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眼神一厉,立刻右手一挥,幻化出长剑飞身上去。
“既然是在我的地盘,我就不可能让你活着出去!”
她左手拿着令牌,再次将手心的血划出滴上去,一阵红光闪烁,她迅速飞身到那暴动的真火凤凰面前。
“凤凰真火,我乃凤凰族少主,听我号令!”
孟乔骄双手掐诀,将令牌挥出,对准了正在暴动不安的真火凤凰,想要再一次命令它对腹中的宗政凰玥动手。
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