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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巨大轰鸣声作响，掀起的灵力余波巨浪瞬间将最近的谢听澜和宗政凰玥掀飞。
两人虽然早有准备，但仍然被震飞数百米，落在空中同时吐出一口血，脸色煞白得不像话，手指发颤全身巨疼明显是一招重伤。
化神修士神识的余波根本不是他们两个金丹能抵抗的，这一下怕是要养上个数月才能好了。
还没完，温黎催动的化神初期攻击符箓化作的雷电不断滋啦滋啦朝着沈姜堰劈去。
“轰隆！！”
沈姜堰这回神色认真起来，双手掐诀一身黑雾化作骷髅鬼头似的迅速应对那些雷电，他们竟然会有化神初期的符箓，那白衣书生是何来历？
温黎飞身上前，将谢听澜和宗政凰玥一手一个拎回来放到地上。
“你们都别动了，我去。”
“师父。”妖黛神色担忧。
顾临书立刻掏出丹药给谢听澜和宗政凰玥服下，帮助两人调息以免走火入魔。
“......师父。”
花辞树走上前没似以往撒娇那样拉住温黎的手心，而是拉住她衣袖一角，小脸冷凝阴鸷，抿唇一笑出声。
“我跟他走，换你安危。”
他很讨厌回到那个人人都能踩他一脚且暗无天日的魔族，他喜欢留在师父身边，是那样温暖有趣，师父很像很像他从小想象的母亲，会给他买好吃的会给他缝衣裳会哄着他睡觉，他不知道真正的母亲是什么样子，但他看过别人的母亲皆是这样。
可如果师父为此涉险......那他愿意回去。
等他有本事能够离开魔族，他会再次回到师父身边，谁也阻拦不了，谁也不能。
“用不着，你师父我还没这么无能。”
温黎低头望着他，漂亮精致的小脸上带着笑意，眼底悲伤忍痛是那样隐晦，抬手拍了拍他脑袋，蹙眉不悦。
“收你为徒那日起，我就有本事将你护住。”
她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直接将他丢给了辛酒弦，“看住他，别让他乱来。”
花辞树瞳孔一震，“师父！”
六个徒弟忍不住抬眸神色担忧地望着她。
温黎右手握着且慢只身飞上天空，乌云笼罩下，周围数百里的天空仿佛末世降临，黑云压城城欲摧，但她一身青衫长袍在黑幕下极为显眼。
此刻沈姜堰还在应对那化神符箓，他一见温黎孤身而来冷嗤。
“你以为我是凤凰族的那些废物，任你一个筑基大圆满再有如何诡异之处，即便压制修为，今日你们都必死无疑。”
温黎不再和他废话，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样东西，漫不经心抬眸。
“认得此物么。”
“轰隆！！！”
沈姜堰右手一个长鞭，刚将一道雷电给抵抗住，一挥鞭子将那雷电击退，抽空看了眼她手中的东西，一直桀骜冷沉泛着紫光的黑瞳陡然一颤。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之物。
他眼神望向温黎的瞬间变了。
变得惊恐万分。
“你，你是......”
温黎左手抬起，对背着众弟子们对他做了个无声“嘘”的动作，清冷面庞极为漠然，眼神睥睨轻蔑。
“看来你是认得我，那就知道我的规矩，自断一臂砍掉一耳。”
“......我。”
听到这话，方才心中还对她极为怀疑却又忌惮的沈姜堰瞬间心脏骤停，明晰了她的身份，本就不常见光极为白皙的面庞越发惨白，握着鞭子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是了，他当年还未晋级魔将之位不曾亲眼见过那人，但都无数次听闻过得罪过那人的魔族，必要断一臂砍一耳方可保命，否则，就得死。
她的令牌上面有魔皇气息，刻着魔族独有的一个铭文，乃是“王”字，昭示着魔王尊位，其实魔皇之下不是十二位魔君，而是两位魔王，仅次于魔皇之下，在十二位魔君之上。
只是这两位魔王行踪隐蔽，比之魔皇还要叫魔族众人难以窥见，几乎无人能见其容貌，也不参与魔族之事，所以渐渐魔族中默认魔皇之下是十二位魔君。
唯有魔将之上的魔族才会偶尔听闻两位魔王的传闻，在沈姜堰听到的消息中，有一位魔王性情不定手段狠厉，但凡一句话得罪了她，就得断一臂一耳以作惩戒，据说还是魔将之上的才有这种机会，是她看在魔皇面子上，若是魔将之下，她会直接杀了。
只是，常年行踪不定的魔王，竟然会是眼前一个筑基大圆满？！
更遑论会收下魔皇最卑贱的那个杂种之子为徒。
沈姜堰瞳孔剧颤，眼底是震惊是恐惧是疑惑是犹豫。
因着周围雷电不断轰鸣声巨大，温黎处在几百米高空，下面的六个徒弟听不到两人对话，也看不清沈姜堰的具体神色，但瞧见两人迟迟没动手，一直担忧的六人神色各异。
宗政凰玥眯了眯眸子，沈姜堰迟迟不动手，师父敢一人应对，难道，是有什么后手。
“你以为你拿个令牌就能吓住我了，哼。”
高空中，沈姜堰挥起鞭子将最后一道雷电劈开，周围的结界将这里动静尽数遮盖住。
他望着温黎冷声，“你可知假扮我魔族之人会有何下场。”
表面上他丝毫不信，但他握着鞭子的手心却在出汗，他一边害怕温黎是真的，要让自己付出断一臂一耳的代价，一边又猜疑自己会被她骗了。
“你既不信，那就去死，我会留下你今日之言，日后魔皇询问起来，可就怪不了我了。”
温黎见他不信，眸色轻蔑。
她右手握着长剑一翻，一道剑气开始缭绕于剑身，从她周身不断汇聚一道道白色旋涡之气，周围气势有了变化。
而她身处高空五十米内的云层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气浪，开始晃动飘散。
温黎额角两侧的墨发纷飞，身后木簪随意束着的散发摇曳，她一个剑花挽着将且慢握住立于身前，贴在了面颊前遮住半边脸，阖上眸。
沈姜堰不傻，能感受到她身上有一股惊天动地的剑气正在酝酿，连他的神识都受到了忌惮震颤。
他瞳孔一动，难道，难道她真的是两位魔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