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庙内,端坐于第一层的白发老者听闻此消息缓缓睁开眼,轻叹一声。
“不必去调查了,既是在现场发现了魔族踪迹,那就定是魔族所为,不是说有个魔族魔将来了南州就在七夙国之中么,或许就是他所为,联系佛门的人,在南州四处清剿魔族,给七夙国一个交代即可。”
他身前一个白色旋涡内,询问消息的化神初期修士应声。
“是。”
旋涡消失。
空间波动,一个老妇人站在楼阁前,一垂眸能俯瞰整个南州地面。
“那人到底是谁,让你如此害怕。”
原来神庙就在九天之上。
白发老者叹息,“你无需知晓,只要明白她开心了,南州才会没事。寻常若是无人主动招惹,她也鲜少动手,七夙国既然有此一遭,恐怕是咎由自取,若是七夙国那三个化神实在是不长眼凑上去了......”
“诶,那老夫也只能厚着脸皮前去见她高抬贵手一次。”
老妇人蹙眉,难以想象,他一个掌控南州道盟,守护南州安危的此等境界大能,竟会如一个筑基面对金丹般束手无策。
“对了,辛妃柳从东州回来了,她说,这一次青云会申请作为带队长老。”
老者缓缓掀开一角眼睑,“她还是去见了王权褚墨。”
老妇人颔首,“这一次她去中州,恐怕是为寻仇,你说带队长老一事......”
“让她去吧,这恐怕......有那位的意思。”
“好。”
......
深夜。
距离七夙国数百公里外的一处荒山野岭中。
温黎和六个弟子围绕在烧火堆边,烤着龙肉吃。
至于那龙肉怎么来的嘛,不是有龙越获和龙秦衍这两条金龙么,只要速度够快,就不是僵尸肉,也算是现宰现杀的。
不过温黎嫌弃龙越获这老泥鳅年纪大,只让他们割了另一条龙的。
一开始顾临书还不吃,一听见温黎说一口可长三年修为后,撒了孜然辣椒,自我安慰只是吃牲口而已后,吃的比谁都认真。
“......”
六个徒弟这一次都格外安静,没有以往饭前掐架,只有沉默进食,大概是白日里几人被龙越获抓住威胁温黎自戕的画面历历在目,虽然他们不觉得师父这样没心没肺的邪修会为了他们真的自戕,可如果真的呢......
他们又拿什么来偿还给师父。
一直没太大修仙危机感的几人,如顾临书、辛酒弦都深觉自己弱小,成了温黎的软肋,此刻无言面对,只想抓紧吃龙肉长修为。
“轰。”
身后空间一个波动。
所有人闻声望去。
只见送他们到安全之地消失的颜玉容骤然出现,拿出一个紫色匣子。
“答应你的事都已做到。”
温黎头也不回接过匣子,打开一看,匣子内部瞬间寒气萦绕,有着冰霜似的冷气,而匣子中,就躺着一颗黑色心脏,微微跳动,还在热乎着。
显然,这是沈姜堰的心脏。
一旁苏醒的花辞树眸子微动。
“凭借此令牌,你可获取免试炼资格,直接成为七道尊门下客卿。”
她一挥手,那麒麟令飞入颜玉容手中。
“好。”
颜玉容颔首。
他望着眼温黎身旁那六个青葱但天赋不凡的弟子,抿唇询问,“不知道友何时回到中州,此番算是我欠下道友大恩,日后相见,必定请道友痛饮一番。”
知道温黎从不喝酒的六个徒弟吃着龙肉的动作一缓。
痛饮?连她这么狂傲嚣张的人都知道自己尿性不敢沾一点酒,他还敢请师父痛饮。
温黎淡淡,“此事日后有缘再说。”
“好。”
颜玉容颔首,“在下还有要事回去,就不叨扰各位雅兴了。”
回去,自然是回中州。
“嗯,告辞。”
颜玉容转身消失在原地。
等他一走,谢听澜忍不住询问,“师父,他是化神中期修为?”
沈姜堰之前追杀他们时曾言若非化神中期前来,他们必死无疑,能杀了沈姜堰取其心脏,恐怕就是此修为。
温黎拿着匣子坐在火堆旁边。
“敢来南州州域,还敢动手,应该......”
她话语延长,抬眸望向六个伸过来好奇望着自己的脑袋,然后。
“嘭!嘭!嘭!”
“嘭!嘭!嘭!”
“好奇这么多干嘛,你们一个个菜鸡,都说了躲在我身后藏好,结果还被人家抓住威胁我,真是菜鸡!”
温黎一人一个脑袋暴栗棒槌,毫不收力,话语咬牙可见其确实是被这些崽气到。
“嘶!”
就连谢听澜这个皮糙肉厚的妖都疼得龇牙咧嘴,六个人从大到小抱着脑袋痛出汤姆表情包。
还挺整齐。
“......师父,我那会儿和老四可没在,我可是完成了你的任务离开了龙族,后面才被颜玉容抓回来的。”
花辞树忍不住小声蛐蛐。
菜鸡的是他们,要是他在现场,他肯定第一个打洞钻到底下去,绝不给师父拖丝毫后腿。
温黎一抬手多给了他脑袋一巴掌,“臭小子,你毫无修为你以为你躲到地洞下那些元婴修士就能不能耐你何了。”
“嘭。”
花辞树疼得默默忍受,这话倒是没法反驳。
其余人幸灾乐祸瞧着他,还想拉踩他们,活该。
六人也没再问关于颜玉容以及温黎为何能使唤他的事情,他们知道,师父这是在保护他们,知道的越多越有危险。
温黎:哦,纯粹是我懒的说,到时候还给你们解释一堆化神之上的修为划定,你们还太菜鸡,没必要了解,当然也怕暴露我牛哄哄的修为,让你们不思进取只想抱我大腿。
......
天快灰蒙蒙亮,睡了一觉逐渐苏醒的温黎扭头一瞧。
妖黛六人已经把那两具金龙、一具凤凰和一具九尾狐尸体处理得差不多了,她跳下树,将打晕的戚魅儿唤醒。
戚魅儿被捆仙绳包裹,坐在地上,一睁眼就是温黎和她六个徒弟。
她瞳孔轻动,微微淡然一笑。
“该到我了吧。”
轮到她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