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清冷人机话语没什么情绪。
但却让一旁那些看得惊疑的岸河宗弟子回过神来,下意识望向队伍最中央的大师兄张鹤和宗主之女小师妹冯雨澄。
张鹤下意识拒绝,“不行。”
“我们岸河宗本就只有一个名额,是师妹的,倘若给了你,那我们宗门就无人能去。”
“师兄。”
一旁一袭淡红色长袍容貌娇俏的少女抿唇站出来伸手阻拦了张鹤。
冯雨澄,“还请前辈见谅师兄方才的无礼,方才感谢前辈的救命之恩,不是我等舍不得这个名额,而是此名额事关家父生死,晚辈不敢也不能让出这个名额,但前辈若有任何其他需求,尽管和我开口,我岸河宗定然报答。”
她身后所有宗门弟子都不傻,清清楚楚看见眼前音修一出手便将那些筑基中期妖兽全都打败,虽然音声难听诡异,但不妨碍他们明白这人是个修为皆在他们之上的修士,不能惹。
听到这话,帷帽下的辛酒弦那张面瘫脸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得,白干了。
早知道先问清楚能不能给名额了。
“真的不能给?”
辛酒弦不死心,又确认一遍,她真的很不爱杀人劫财这种勾当啊,也就老二老五他们禽兽些,她自认是个有礼的人,跟着老三读了不少书,是个讲理的。
这话一出,方才语气尤其莽撞的张鹤和冯雨澄都紧张起来,生怕惹得这位前辈不高兴。
冯雨澄抿唇犹豫之下还是坚定自己的决定,“......前辈的其他要求晚辈皆可答应,但唯独这一个。”
听到这话,辛酒弦微微歪了歪脑袋,思索着什么。
就在其他人屏息凝神不敢说话,认为她可能会换一个要求,比如丹药灵石之类时。
只见辛酒弦转身。
张鹤等所有弟子,“......”?
她这就走了,连谢礼也不要了?
“喂,醒醒,别装死了。”
下一秒,却见辛酒弦站着不弯腰,踢了一脚地上那堆妖兽头领的屁股。
“......吼......”你还想怎么样,我都这样了。
那妖兽奇丑无比,头上有犄角,屁股有尾巴,还有被辛酒弦扇了两巴掌的红肿牛头。
刚才还“昏迷”的它窝窝囊囊睁开眼,低声嘟囔一句。
“喏,他们交不起保护费,人还给你了。刚才抽你的两巴掌算我送你的好了。”师父说了,牛马不能打白工。
“吼?”送,我送你两巴掌要不要,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你比我还不是人。
牛头妖兽下意识瞪大眼睛,只注意到后半句。
但是岸河宗的弟子们却脸色一白。
张鹤惊声,“前辈,你什么意思,你要让这些妖兽来杀我们?!”
冯雨澄也没想到这个女修会如此行事,手中的法器立刻运转。
“前辈,我说了,青云会资格晚辈无法给你,但岸河宗也是知恩图报的,前辈若有其他需求,一定会满足,还请前辈高抬贵手。”
辛酒弦半阖眸子想了想,好像她最近抢的钱暂时够用了,最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刚才打了白工,生气,不想做好人了。
“既然给不了,那还是送还你们该受的厄难。”她出手可是很贵的。
辛酒弦垂眸见地上牛头妖兽不动,还在发懵中,干脆亲自蹲下身。
“啪!啪!”
“你也怪无辜的,再送你两巴掌醒醒神吧,行了,不耽误你吃饭了,走了。”
“吼?吼?呜呜呜......”
被打懵且脸上火辣辣疼的牛头面部扭曲越发红肿起来。
“......”等等,她不是音修吗,怎么手劲怎么大。
诶,不对,它怎么感觉身体轻盈起来,伤好了?
难道她那两巴掌真的是恩赐?
“吼,吼!”快,再给我两巴掌,让我突破啊。
牛头妖兽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殷切朝着辛酒弦弯腰摆手似大狗一样求摸,啊不,是求扇。
可辛酒弦已经没心情多待,一个光盾直接化作烟花飞入云霄,消失在原地。
见状牛头妖兽只能恋恋不舍地扭过头,看着方才杀了它幼崽取头颅的岸河宗弟子。
“吼!”你们这些无耻人修,敢杀我孩子,杀了你们!
“啊,不好,快跑啊!”
那些弟子中最厉害只有冯雨澄一个筑基中期,而那些妖兽有五个是筑基中期,他们根本不敌,很快就落败下来。
这群妖兽直接将众多弟子屠戮,还剩下张鹤死死保护着的冯雨澄两人。
“吼!”
一群妖兽将两人死死围住。
“师兄,你走吧,你别管我了,拿着幼崽头颅赶紧回去救父亲,岸河宗日后就由你带领了。”
“师妹,不行,我答应了师父要护你周全,如果要死,我陪你一起。”
两人生死之际,仍然有情有义,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有所感触。
就在为首牛头妖兽要下令进攻,活活咬死这两人时。
“诶,真慢。”
一道雪白长袍再次降落。
“吼!”谁啊,找死。
等等,话又说回来。
“......吼?”嘿嘿,前辈,你不是走了吗。
“保护费没有,利息还是要的。”
辛酒弦抱着琴往地上一站,那些妖兽自动退开,生怕又被她揍。
她望着张鹤和冯雨澄。
“参加青云会的令牌交出来。”她打听到凡是参加青云会的人手中皆会有一个青云玉令。
“你同为人修,竟然要做出趁火打劫的勾当,不可能,令牌不会给你。”
听到她这话,张鹤脸色涨红,“不怕告诉你,我们师叔就在赶来的路上了,你要么赶紧离开,要么救下我们,我们岸河宗还能报答你,若是你落井下石趁火打劫以救我们之恩要挟青云玉令,岸河宗不会放过你的。”
他身后的冯雨澄也明白了,眼前女修就是冲着朱砂令而来,已经无话谈和。
辛酒弦听到他这么说,立刻反驳,有种被污蔑当好人的坏人不爽感。
“谁说我要以救命之恩要挟你们给令牌。”
“本来想当回好人做做你情我愿的交易,既然你不愿我不乐,那就......还是用老四那一套吧。”开玩笑,她也没打算做好事,就是想试探这些人有没有青云玉令罢了。
辛酒弦一出手,直接以琴音控制住在场妖兽和张鹤冯雨澄两人。
“嘭!”
她随意一拂玉兰浮光琴,一道诡异难听折磨人的声响化作利刃射出。
“吼?!”前辈,你怎么连我也杀。
辛酒弦瞳孔淡漠,如果不是不确定那些宗门弟子是否有什么长辈给的保命法器,让这些妖兽帮她试到最后确认张鹤和冯雨澄确实没有底牌,她早就自己动手,何必躲在暗处等了这么久。
“咚!”
所有妖兽倒地,包括方才为首被辛酒弦扇了一共四巴掌的牛头妖兽。
而张鹤也是睁大眼睛死不瞑目。
至于冯雨澄,则是被她琴音抽出魂魄,收入玉兰浮光琴中带回去搜寻青云玉令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