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姜念姚立刻伸手拦住他们,语气温柔。
“这位道友心性良善,一看就是正道之士,不可无礼。”
御兽宗弟子,“......”
师妹,知道你善良,但你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吧,哪儿有正道之士随手就是一把毒药还假意用音修骗人近身后以体修之力砸死人的。
而且这人还想祸水东引啊!
姜念姚不管他们,将他们的法器推开,径直上前。
“这位道友,此地凶险,你一人前行或许危机重重,何不与我们一同出发,也算是有个伴。”
辛酒弦本就是想来蹭一蹭御兽宗光辉的,见她主动邀请,岂有不应之礼,但她面上端着,一脸深思熟虑在斟酌的模样。
就在御兽宗弟子以为她性子怪异孤僻,且因为方才祸水东引的举动肯定不好意思再来跟着他们时。
辛酒弦,“既然道友如此诚恳邀请,我思虑再三,还是勉强答应吧。”
“......”不要脸!
御兽宗弟子翻了个白眼,却又敢怒不敢言,毕竟姜念姚才是他们真正领队之人。
姜念姚抿唇一笑,还真给了她台阶。
“多谢道友赏脸。”
一旁看似带队实则要保护姜念姚的韩谷棕脸色一沉,从没见过师妹如此对其他人捧着,此人......
到底是谁。
一行人加快步伐,按照地图迅速离开此地,继续朝着白日血月谷的出口而去。
一路上姜念姚忍不住和一旁面无表情情绪稳定似卡皮巴拉却又偶尔反差暴力的辛酒弦搭话。
“这位道友似乎是音修,却又如何能以长琴......砸人?”
“我是音修啊,但法器不是长琴。”
姜念姚疑惑,“那是什么。”
那之前在听音阁她给自己弹的魔音刺耳算什么,算她拿自己当小白鼠试试长琴适不适合修炼?
“我擅长......退堂鼓。”
辛酒弦说了个冷笑话。
姜念姚张了张嘴,“......”
一旁的御兽宗弟子也愣住,随即反应过来,又被冷笑到。
“噗,哈哈哈......”
但姜念姚却很是觉得有趣,脑袋转了一下笑了出来。
姜念姚又继续问,“不知道友叫什么名字。”
“辛六。”
姜念姚清楚是因为她同门中排行老六,却佯装不知。
“道友这个名字甚是有趣。”
辛酒弦扭头,“你也这么觉得?”
姜念姚对上她平静却隐隐期待像是遇到知音的眼神,肯定地点点头。
“是的,朗朗上口又好记。”
辛酒弦眼珠子一瞬间亮了下。
“还是你有品位啊,我同门那几个禽兽都说我没品,明明是他们没品。”
“......”
御兽宗弟子脚下默默一顿。
这样的奇葩修士来一个也就算了,竟然还有同门!
有一窝?!
那能教出这样一位神经病修士的师父得是什么样子。
不过目前看来她的同门比她有审美,这个名字确实没品。
“道友能和同门如此玩笑,想来他们定然是有趣之人,有品没品,也都是同门之间的打趣罢了。”
姜念姚抿唇温柔一笑,有些苍白却干净的面庞带着一丝回忆。
辛酒弦想了想,自己后面会阴御兽宗,干脆......
“好吧,这个名字确实没品,我真正的名字叫......”
御兽宗弟子耳朵一立,一边走着脚下把自己放慢,生怕听错了这个神经病修士的名字,下次再见面可以快些躲远点。
姜念姚眼神微动,眸色希冀,她要告诉自己真名?那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把自己当成可信的朋友了。
“花辞树。”
“......”
姜念姚眼底的光一灭,隐隐透着一丝无语。
她就知道。
姜念姚扭过头,不想说话。
辛酒弦穷追不舍,“怎么样,这个名字是不是没有刚才的辛六有品位,虽然‘辛六’没品味,但花辞树这个名字更没品位是吧。”
姜念姚敷衍点头,“嗯嗯。”
难道是辛酒弦道友太过思念同门,所以借其名字扬名立万,以表思念?
不愧是和睦友爱的同门之情,令人艳羡。
就这样,辛酒弦成功傍上了姜念姚的大腿,一路上也不用出力,只用负责时不时嘴毒几句那些妖兽和周围参赛弟子,给姜念姚解闷,基本上有御兽宗弟子动手,她完全成了个吃软饭的。
看得御兽宗弟子格外不爽她。
见过男的吃软饭,没见女的吃软饭也能这么风生水起的,师妹到底图她什么啊。
御兽宗一行人连同身后数十个参赛弟子,越往下走越发现天空中的血月逐渐从月牙形变得圆满。
姜念姚神色一凛,“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咱们恐怕走不出白日血月谷就要迷雾了,传令下去,打起精神服下凝气丹,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她身体病弱,可她却不是一个娇弱之人,否则当初七夙国的妖潮大赛姜河也不会让她去举办。
“是。”
辛酒弦也成功蹭上了姜念姚的丹药。
“多谢。”
她接过,袖子一抬将丹药服下。
嘴里嚼一嚼,等一扭头,她就把手放下,将袖子内指缝间的丹药被她藏在暗袖里。
辛酒弦垂眸一言不发跟着,继续鬼言鬼语充当着活跃气氛的笨蛋。
她到现在还没探查出姜念姚的修为,御兽宗之中修为最高的是那个韩谷棕,金丹后期,姜河敢让独生女进入这里面,定然给了她不少保命的法宝。
姜念姚在她拿出玉兰浮光琴之前还要和她撇清关系,让两妖兽和她斗,等她把琴一拿出来,立刻就要出手帮她,态度也转变,看来......
她果真认出了自己。
也不枉她声音、容貌了都改变了,唯独没对玉兰浮光琴做什么伪装,看似粗心大意地漏了这个细节,给姜念姚认出自己给她抛橄榄枝的机会。
目前试探下来,她对自己似乎还有些好感。
只要她不露出敌意,姜念姚尚且能当她的护身符。
跟老大、老四那一个装傻充愣当笨蛋,一个机关算尽当军师的两个禽兽同门待了三年,也不是白白被坑的,虽然师父总说她开智晚。
要吃一堑、再吃一堑、再再吃一堑才会长一智。
但总归是长了,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