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辛酒弦如此嚣张羞辱的话,谢听澜脸色黑得能杀人。
可偏偏。
辛酒弦和其他四个不要脸的禽兽确实用留影石留下过诸多他丢人的时候,例如七夙国他男扮女装替嫁戚魅儿,例如桃花山被辛酒弦拿他的袜子塞他嘴里抽巴掌,例如......
已经太多太多,他都记不清有多少了。
这家伙手里的东西不致命,但是丢人。
这对一向傲气好面子的谢听澜来说正好能拿捏住。
至于谢听澜有没有辛酒弦丢人画面的留影石,那肯定有,但奈何辛酒弦不要脸,根本不带怕的,甚至来个更丢脸的把众人目光吸引到别处。
“......”
谢听澜深吸一口气,眼见对面的辛酒弦没了耐心指尖一动正要把留影石放出来,他立刻。
“我认输。”
“但你要把留影石给我。”
“哗!”
所有人连辛妃柳都没想到,他竟然就这样认输,比都不比一下,就这么放弃青云会第二名的丰厚奖励。
这下数万人更加好奇,辛酒弦手中留影石的把柄到底是什么了,能让他放弃如此天价奖励,不禁猜测难道是谢小二杀人放火的绝密?
辛酒弦得到想要的结果,也不磨蹭立刻把留影石丢给他。
“行。”
谢听澜也清楚她可能会用第二个留影石备份这个留影石的画面,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招了,只能祈祷这个白痴不会聪明到这个地步。
见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老和尚虽然觉得有些荒谬但也没说什么。
“咳,既然如此,排名更改一下,如今青云会第二名是辛酒弦,第七名是谢小二,还有谁想挑战前十吗。”
“没有。”
其他参赛者摇头。
“好,既如此,我宣布,此次青云会结束排名已定,你们上前听封。”
老和尚颔首。
“从即日起,你们五十人便是我南州赶赴中州参加天资战的青云使,肩负为南州夺得荣耀与资源的重要使命,尔等可愿。”
“我等愿听差遣。”
五十个少年双手抱拳齐声。
“啪啪啪啪!”
“啪啪啪!希望这些少年能够为我南州带回捷报!”
话落瞬间,场下数万修士鼓起掌声,不仅为了他们的勇气与胆魄,也因为这五十个少年前去中州的荣耀关乎到南州每一个修士未来一百年能在州域获取多少灵气资源。
少年们都明白前去中州不仅是个人机会的争取,也是承载着南州这片地域无数故人的寄托。
......
北州。
“唰!”
顾临书一剑刺去,对面少女立刻飞身躲闪,可她低估了他的速度。
褥寒衣的腰身在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顾临书的剑锋正好擦过她腰间的一缕纱衣。
“嘶。”
褥寒衣感觉自己腰间衣摆快要散出。
“你!”
她面色一怒下意识想要伸手捂住,而这一秒的气息紊乱直接让她空中的身躯一晃直直下坠。
“?”
顾临书虽然没有割破最里的那件衣裳,只是外面的一层纱衣,但见她捂着腰间以为自己划破了她的衣裳,脑海一秒间想起师父给看的话本子里那些什么男主“无意”划破女主衣裳,不小心看光女主后误了人家清白。
而话本子旁边就是师父的朱砂批注:不要脸,直接闭上眼能死啊。
顾临书铭记师父一堆邪修道理中唯一一条格格不入的教导。
不可违背妇女意愿,不可羞辱女子。
于是顾临书脑海第二秒的反应是直接转过身。
他右手一扬,一截黑色袖袍瞬间飞落在他头上。
顾临书闭着眼下意识开口。
“我,我没看见。”
对面直直下坠,眼看要摔地上的褥寒衣再次一个利落翻身,这会儿右手捂着掉落的纱衣稳稳落地。
一抬头,她就看见顾临书背对着自己,头上盖着一截黑布的模样,而少年左手的袖子割破一截。
“......”
褥寒衣一怔,眸光有些凝滞。
这家伙......
是以为她的衣裳被他割破会暴露身体?
褥寒衣下一秒噗嗤一声笑出来,脸上爽朗利落,大方英气扬声。
“喂,你转过来吧,谁跟你说刀剑划破衣裳必定会全部掉落的,你少看些话本子吧,那些都是骗人的。”
也不知是不是方才少年的举动充斥着一股正气,让她对这人之前两面之缘略微糟糕的印象好了些。
听到这话,顾临书这才扯了那截黑布,转过身睁开眼望着她,见她确实只是最外层的纱衣掉落,这才松口气。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他正了正色传音道。
褥寒衣也不会在意打斗中的这点小意外,“无妨。”
她右手提着剑,“比也比了,我果然还是不如你,我认输。”
褥寒衣一个剑花将剑收回剑鞘。
“你实力不错,最后定然在前五十,后会有期。”
话落,她陡然被一团云朵吞噬,消失在原地。
前五十。
不。
不够。
顾临书神色淡淡,去迎接下一场的对决。
顾临书的运气倒是不错,后面连胜两人,或者说,是他实力太过稳固,因为他如今已是金丹后期。
这数万人的参赛者中,金丹修士只有两百人,而金丹后期,只有一个。
至于昆仑域圣子向云深,外界揣测他可能到了金丹大圆满修为。
不过顾临书也没有机会和他遇上。
因为。
“最后五十名已经选出,第三轮比试结束。”
伴随着一道浑厚低沉声线的宣判,顾临书和其他四十九人直接被赶出云朵房间。
一睁眼,五十道身影似流星划过高空,聚集在天地会场的最前方。
身后是数万观众。
身前一百米,是那昆仑域,炼血阁,星冥宗三大势力的代表。
顾临书谁都不认识。
再往后看,他眸子便垂下。
因为往后坐着的,就是望月宗和其他三级修真国代表。
而望月宗坐着的,是他父母。
此刻顾非渊和雁静语面色平静,但两人袖口下交叠的手紧紧握住,谁都想去看一眼自家儿子,但是谁都不能去看,强行忍住多年的思念和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