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酒弦算是听她话,淡淡喊了一声。
“姜前辈好。”
可谢听澜一双漆黑狭长冷眸却半阖,直直站立一言不发。
见状,辛妃柳下意识望向姜河,生怕这老鬼一个不顺心对孩子动了手。
果然。
姜河动了。
他往前一步,直接忽视辛酒弦将其送到辛妃柳方向,随即把姜念姚也一道摒除在外,设下结界。
三人能看见其中,却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见状辛酒弦挑眉,哦豁,谢小二惹麻烦了。
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辛妃柳本来还有一丝担心,想要去阻拦,可余光一瞥,看见姜念姚也被隔在结界之外后,心中放下心来。
姜河这是怕她不放心,故意让姜念姚给她安心的。
察觉到她的视线,姜念姚苍白却漂亮明媚的面庞上带着一抹淡淡浅笑颔首,似乎是在让她放心。
结界内。
姜河望着谢听澜,单手负于身后,右手自然垂于身前,忽而眸子微动。
结界内一道强悍神识瞬间朝着谢听澜威压而去。
“嘭!”
谢听澜蹙眉下意识想要以神识反抗,可他这会儿还没恢复到半步元婴只有金丹大圆满修为的神识根本抵抗不了丝毫。
“噗!”
谢听澜猛然一口鲜血吐出,他双腿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就要被这股轻描淡写却对他而言是泰山压顶的力量折跪下去。
可谢听澜不愿跪,他双手握拳,死死顶住膝盖。
“咔嚓!”
膝盖上传来一丝清脆骨裂的动静。
“老东西,你有本事杀了我!”
谢听澜那双漆黑圆瞳陡然间变成了妖异赤色竖瞳,血腥凶狠地瞪着他。
“哦,杀你,你一个蝼蚁,还不值得我亲自动手。”
姜河一身绛紫色普通衣袍,周身气息似凡人,可谈吐间的波动却能令周围空间扭曲。
谢听澜眯了眯眸子,面对恨了这么多年的仇人,他咬牙憎恶,“老东西,我是蝼蚁,可你却不敢杀我,因为......”
“我师父不会放过你。”
听到他这笃定的话,姜河那蕴含无尽空间法则之力的眸子微讶,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能猜到,还是......他在诈他?
“好,你说说,你师父是谁。”
“怎么,你害怕我师父,却不知道我师父是谁,还......要我来告诉你。”
谢听澜依旧在承受他的威压,膝盖处传来撕心裂肺的骨折碎裂之疼,但他不曾开口求饶一分,只是忍不住握拳抵在大腿处,身躯微微弯下去三分。
“呵,你在诈我。”
谢听澜,“我说了,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否则,不管我师父和你有什么交易,我日后定要杀了你!”
看见这少年对自己满眼怨恨,姜河清明眸子一眯,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就凭他对自己的冒犯,他确实想杀了他。
姜河阖上眸子,抬手一挥,谢听澜身上的神识威压瞬间消失,并且伴随着一道力量注入他体内,他方才的重伤瞬间消散,青云会之前被埋伏受的伤也在快速愈合。
“嘭!”
他的修为恢复到半步元婴了!
谢听澜眸色惊诧,还没来记得说什么,他忽然被一道大力强行按着坐在地上打坐,又一道强悍力量闯入他的身体。
“小子,当年的事,老夫确实是有愧于你,可那也是物竞天择、弱肉强食的道理,有朝一日,你若是能强过老夫,你来杀我,我绝不逃。但我们之间的恩怨与小女无关,日后还请放过小女和御兽宗上下弟子一马。至于青云会之前你所遇到的御兽宗截杀,事出有因,或许你猜到了什么,你自己去问你师父吧。”
“今日老夫特来送你一场造化,全当过往对你的补偿和对你师父的承诺,储物袋里的东西也是老夫的一点歉意。日后恩怨老夫也奉陪到底,等你亲自杀来御兽宗的那一天。”
儒雅沉稳的中年男声传入谢听澜耳边,他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决定接不接受这份造化,下一秒。
“啊!!!”
谢听澜身后坐下一道身影,其右手一抬,少年上半身衣裳尽数破灭,一双手不断在少年身上点拨穴位。
伴随着少年撕心裂肺的嘶吼声,整个禁地再无人进出。
......
至于宗政凰玥和花辞树两人在青云会结束后躲没躲起来嘛。
他们两个倒是想躲,奈何没有机会。
花辞树直接被闷头打晕拖走了,一觉醒来,好家伙,他直接被关在了地牢里。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而且这地牢极为特殊,像是针对他一样,就算他恢复了原型去打地洞也逃不走,老是会鬼打墙一般挖着挖着地道又挖回来了,试了几次后花辞树清楚有人再搞自己,果断摆烂了。
他现在每天就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至于哪儿来的吃的嘛,当然是他的储物袋没被人拿走,之前在凡人城池中买的零食了。
黑暗地牢中花辞树躺在草席上,一颗又一颗的花生米丢入嘴中,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好不惬意。
花辞树被关久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人想起他这个地牢的人了。
“吱。”
地牢大门被打开。
夜明珠照亮周围空间。
习惯了黑夜的花辞树微微眯了眯眸子,等适应了光亮这才睁开眼扭头一看。
“呦,你还没死呢。”
少年一个鲤鱼打挺潇洒起身,缓缓走过来,双手握着地牢冰凉的铁杆,一双丹凤眼凑近了隔着栏杆望着对面的来人,笑意盈盈可却没好意。
只见前面之人一身华丽常服,以黑金色为主,头上是简单发髻,半截长发顺着单薄后背披散至腰间。
“你盼着我死,就这么喜欢一辈子待在地牢里。”
知道他狗嘴吐不出象的宗政凰玥神色平静。
“这不是太久没见人,不会说人话了嘛。”反正他又不是人。
自知自己还需要她捞出去的花辞树讪讪一笑,见好就收。
宗政凰玥没心情和他斗嘴,瞥了眼身侧的一位老者,那老者上前一步,双手掐诀。
花辞树脚下的地牢立刻涌现一个黑色阵法,不断旋转,随着老者的喃喃低语,这阵法陡然消失。
花辞树这才感觉到这阵法对于自己的限制也在一瞬间消失了。
抓他的果然是后池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