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一袭鎏金色长袍雍容的男人站在围栏前,似乎等待已久,看见她回来,眸子微抬。
“我们谈谈。”
宗政凰玥应声。
“好啊。”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王权昼珉的房间,他设下结界。
宗政凰玥从容坐下,望着他。
“你要谈什么,谈和?”
“谈和......或许我们之间,不算深仇大恨。”王权昼珉一双幽冷眸子盯着她,“大家都是各凭本事罢了。”
宗政凰玥对于他平静的话语没什么反应,只是询问。
“那你想谈什么。”
王权昼珉走过来坐在她对面,开门见山一句。
“你想留在中州,还是回东州。”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王权昼珉,“如果你想留在中州,我们合作。”
宗政凰玥反问,“如果我要回东州呢。”
“你不能回去,你回去,就会死。”
谁知王权昼珉一句话语出惊人。
宗政凰玥眸子微抬直视他,“什么意思。”
......
此刻,在州客轩后山之中。
土地下方数百米的漆黑地洞里。
妖黛,“老五,你下次能不能把洞挖大点,挤死了。”
辛酒弦,“小三儿,你踩到我裙子了,赔钱。”
顾临书,“你撞撞撞撞到我的知知,也要赔钱。”
忽而。
“噗————”
“死老六,你今天吃什么了!!!”
“就一箱炒黄豆嘛。”
谢听澜,“......”
这些白痴,他到底造了什么孽,要在这个时候和这帮白痴躲在这个地洞里忍受这些白痴的臭屁攻击。
花辞树不耐烦,“老子手都要挖破皮了,你还想怎么样,再说话滚出去。”
妖黛,“你想死了是吧。”
“有本事打一架啊。”花辞树翻个白眼。
妖黛果然右手灵力一凝。
“诶诶诶。”辛酒弦这个面瘫脸一惊,“别动手啊,万一外面太初宗的人没走咱们被发现了。”
顾临书安抚,“要打你们自自自自己解决,别连累我我我我我。”
谢听澜不说话,耐心告罄直接一个神识猛然压住所有人。
“额!”
修为最低的花辞树直接神魂一颤,疼得冒冷汗。
妖黛、辛酒弦和顾临书也好不到哪儿去,这就是金丹大圆满的实力。
所有人安静了,谢听澜这才开口。
“想死,自己出去。”
这下其他人这才悻悻别开头,不再掐架。
他们五人方才紧急分开逃跑之时,都以为是宗政凰玥搞的鬼,要让他们引开太初宗的人,没想到就在快被追上的关键时候,宗政凰玥突然联系了他们,告知每个人回来的路线。
他们那会儿就算再不信她也不得不信一回。
于是按照宗政凰玥的指引,他们迅速回到了州客轩的后山。
但由于那会儿太初宗的人已经到了州客轩搜寻,他们无法赶回阁楼,只能先让花辞树挖洞,以顾临书的符箓、谢听澜的阵法和妖黛的妖兽灵粉遮盖谢听澜和妖黛身上的结界气息追踪,冒险躲藏在这地洞之中。
至于为什么出现在白莹面前的州域弟子加上宗政凰玥后仍然有两百人。
当然是六人闯荡修真界多年来的谨慎,温黎曾经教过他们如何制作和自己模样气息一样的傀儡,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放了一具在房间内,只要躲在人群后方,不去攻击傀儡就不会发现异常。
而宗政凰玥也放了一具傀儡,只是她清楚,自己双魁首的身份极为显眼,她当初没有靠近九重境结界也没沾染上结界气息追踪,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亲自出现。
只要没证据,能奈她何。
终于,五人躲在这地洞中连谢听澜一起都快打起来时,宗政凰玥终于发来消息,让他们可以回去了。
五人相互嫌恶地迅速飞出地洞,回到自己房间。
设下结界。
五人拿出联络器,开始疯狂围攻宗政凰玥。
谢听澜,“老四,你需要给我一个交代。”
妖黛,“老四,你最好说清楚今晚的意外不是你做的。”
辛酒弦,“老四,你得拿钱摆平我。”
花辞树,“你坑了我一回,欠我一次。”
顾临书,“......还钱,还还还还有,把太初宗地图给给给给给我一份。”
此刻已经回到自己房间,坐在案牍前的宗政凰玥听到五人的控诉,神色幽冷。
“今晚的事情,你们觉得我能控制?”
“我最先跑是因为我看到了妖黛拿着的令牌在靠近结界的时候那结界上有神识波动,却不是之前其他弟子进入时会有的反应,我察觉不对这才抢先走了。如果是我做的,我后面绝对不会管你们死活,让你们就该被太初宗的抓了。”
那打开结界的条件应该不止是令牌,还有其他,而他们没发现只用了其中一个关键。
妖黛嘲弄,“你管我们,是怕我们被抓了,然后将你也供出来吧。”
宗政凰玥没反驳。
按理来说,六人混迹到这个修为不会在今晚如此莽撞和大意,偏偏,今天六人都很心急地想要去太初宗探寻。
宗政凰玥往椅子上一靠,黑瞳微阖,陡然一句语出惊人的话。
“你们想闯太初宗,是感受到......师父的气息了吧。”
“......”
咚。
此话一出,所有人瞬间眸子骤缩,心中漏了一拍。
联络器那边的谢听澜也倏然抬起眼。
“你们也感受到了。”
显然,六个人都感受到了一丝温黎的气息。
但都觉得自己是唯一感受到的,不想让其他五个人知道,只想自己去找师父。
这才今晚如此不顾后果,想要闯入太初宗的其他地方。
也难怪,所有人都跟着宗政凰玥去了九重境。
因为。
他们白日里进入太初宗掠过无数山峰时,唯有在九重境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所有人没说话,但结果很明显了。
宗政凰玥,“师父的气息很微弱,我只感受到了三息时间,连你们也感受到了,看来,不是我的错觉。”
“师父当真会在太初宗。”妖黛手心渗出汗。
是来寻他们?
四年不见,可这会儿她心中不仅是期待欣喜,还有一抹紧张担忧,她在想,怎么和师父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