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呼!”
沙粒疯狂涌动,十道漆黑身影猛地破土而出!
它们身形佝偻,覆着粗糙如黑曜石的魔皮,利爪泛着寒芒,口鼻间喷吐着腥臭的黑瘴,空洞的眼瞳里只有嗜血的疯狂。
这正是天衍古战场最常见的腐骨魔兵,虽修为只在金丹上下,却悍不畏死,且携带着蚀骨魔气,一旦沾染上灵脉,便会如附骨之疽般蔓延。
周遭远远蛰伏旁观的参赛弟子皆是心头一紧,不少人已经握紧法器,却依旧不敢妄动,这六人敢故意招惹魔族,想来实力不低,不要贸然出手得好。
“我来控场。”
谢听澜轻喝一声,周身金光大盛,镇魔灵纹自脚下铺开,阵法金光如锁链般窜入沙地,瞬间将三只魔兵的下半身死死钉在原地!
魔气与金光碰撞,发出滋滋异响,黑烟四起。
“四个金丹中期归我。”
妖黛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紫影掠出,灵力凝于指尖,利爪带着破空声直取四个魔兵咽喉。
她身法诡谲,绕着魔兵飞速游走,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血飞溅。
“金丹大圆满。”
宗政凰玥则斜倚在断裂的骨柱上,看似散漫,指尖却已扣住三只飞箭。灵力一吐,箭矢划破风沙,精准钉入魔兵眼眶,直插识海!
“金丹大大大大大圆满。”
顾临书白衣不染尘,长剑出鞘半寸,凛冽剑气瞬间席卷四方。他剑招极简,却快到极致,只听几声清脆的割裂声,最前那只魔兵便从头到脚被一分为二,黑血尚未溅落,便被他周身剑气蒸发殆尽。
“聒噪。”
至于辛酒弦,她单手扛着琴飞身而跃,对准一个金丹后期直接猛然砸下。
“嘭!”
那魔兵速度极快躲闪开,长琴落在地上猛然砸出一个大坑,可辛酒弦速度更快,直接预判到它下一秒的躲闪方位,那长琴迅速朝右上一挥。
“轰——”
那魔兵脑袋瞬间正中,脑花都给蹦出来,溅落四处血肉模糊极为恶心,让周围隐藏的其他看戏人瞳孔剧颤。
“嚯,那人不是音修,是体修啊!”
“没想到,看着温温柔柔一个小姑娘,出手比我残暴。”
花辞树不言不语,单手捏诀,淡青色光罩笼罩众人,将飘散而来的蚀骨魔气尽数挡在外面。
他目光沉静,扫过四周暗处,淡淡开口:
“还有窥视者,速战速决。”
谢听澜自始至终未动,只静静站在阵中,神识如蛛网铺开,将全场动静尽收眼底。
见魔兵已濒临崩溃,谢听澜才轻轻抬手:
“收尾。”
一声令下。
谢听澜指尖灵力暴涨,冰蓝色寒气骤然爆发,将残存魔兵彻底冻结成冰雕。下一秒,冰雕寸寸碎裂,最后两只腐骨魔兵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彻底化作一地碎渣。
尘埃落定。
“啪嗒!”
十枚鸽卵大小、泛着幽黑光泽的魔核滚落在沙地之上,散发着微弱的魔气。
见到这画面,周围隐藏的无数参赛者眼睛一红,没想到这眨眼间十枚魔核就到手了。
要不要半路打劫。
一时之间,暗中观察的人都在犹豫。
此刻他们消耗了不少灵力,确实是一个好机会,方才看那六人中,也就三个金丹大圆满、两个金丹后期、一个金丹初期......
若是和其他人联手,未必不能。
谢听澜右手一凝,那地上十枚灵核陡然落在他手中,分给其他人,幽冷视线扫过周围,语气平淡:
“各位,看够了吗。”
话落,另外五人抬眸,眼神凛冽盯着周围,眼底是一抹“有架可打”的兴奋。
见状,那些暗中隐藏的人犹豫不决。
“六位道友当真是配合默契,我等自愧不如。”
忽而,一队人马走了出来。
为首之人乃是一个黄袍男子,周身气息内敛,是个金丹大圆满修士,其身后还有另外三人,两男一女。
黄袍男子自报家名,“我乃是天权星雪云阁门下弟子,陈献,这是我师妹,关莫静,这两位是我师弟,罗飞、杨开过。”
他说完话,邪修六人组没人吱声。
静静看着他。
“......”
宗政凰玥、谢听澜纯粹是不想搭理,等其他人。
妖黛和花辞树懒得说话,也等其他人。
辛酒弦和顾临书:不知道啊,反正外交这方面一向不是他/她来。
“......”
画面有些尴尬,周围隐藏着看戏的人也觉得气氛怪异。
难道这六人是聋子?
也不对,方才他们还交流了。
就在陈献面上快挂不住时,终于有人回话了。
“你要请我们吃饭?”
可开口的人,是老六辛酒弦。
倒不是她勤快,而是她有点困了,想回去睡觉了。
“额不。”
陈献嘴角一抽,“在下只是想和各位道友认识一番。”
辛酒弦人机,“可我不想认识你。”
另外五个人对于老六的随意发挥充耳不闻,别开头看天、看地、看鞋子、看自己新做的指甲、看自己宝剑。
陈献终于明白,她这是故意给他难堪,脸色微沉。
“道友这是何意,你我素未谋面,何必如此不给面子。”
“看不出来吗,我就是不想理你。”辛酒弦打个哈欠,厌世面瘫脸耷拉着,“至于面子,你是做捞面的吗,我干嘛要卖你面。”
“行了行了,别挡着路了。”
辛酒弦说完就要抬腿第一个走,身后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站着的五人收回走神视线,跟上她。
见她要在周围如此之多的参赛者面前落自己面子,那陈献眸子一冷,望着东南方的某个碎石之后。
“金兄,你我联手,魔核归你,他们的命归我如何。”
谁,能让他一个金丹大圆满求合作。
听到这话,周围一片安静,隐藏的参赛者们到处望去。
而原本想走的辛酒弦六人,脚下一顿,神色不变,只是眼底泛着淡淡杀意。
顺着陈献的师兄望去,那里缓缓走出一群人。
为首之人一袭金莲紫袍,头戴紫金冠,极为雍容富贵,看不出修为来。
“陈献兄,我可没兴趣掺和你们之间的恩怨。”
此人名叫金樊石。
其身后跟着一队服饰统一的弟子,看来又是同一个宗门的人抱团了。
听闻此言,陈献面色微僵,“金兄,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那不男不女的家伙是如何隔绝魔兵蚀骨魔气的吗。”
“......”
空气安静三秒。
哦豁。
辛酒弦等人陡然挑眉,不男不女?
六人中好像没谁有这特征吧。
他们师门只是女的当男的使,男的当牛马使。
但要是遇到师父下令,男女一视同仁,都去给她赚灵石去,挖粪坑也要赚。
但要说隔绝魔兵蚀骨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