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期待下。
好吧,其实只有温黎和其他五个逆徒在看着。
“Duang~”
花辞树恢复原形,一只毛绒绒头上长着红色尖锐小角的黑毛球,他尝试了一下,全身一抖毛发耸立,周身灵气蓄力。
那属于魔族的气息逐渐浮现。
谢听澜等五人侧目紧盯,这还是头一次见老五用魔族力量。
黑毛球蓄力之下。
“噗——”
“......”
空气安静了。
温黎表情也清澈了。
不是,不对,就这?
比起他们的无语和震惊,黑毛球更加难以置信,圆溜溜眼珠子瞪大。
什么死动静,他做了什么!
难道是他突破太快原形体内的浊气积压太多没及时排出?
黑毛球全身毛发一抖,赶忙伸出爪子一秒在沙地上挖个洞,将自己埋进去了,没脸见人。
是的。
花辞树只是放了个屁。
所有人无语翻白眼。
身为药修的妖黛和妖修的谢听澜这两个对气息敏感的人可就遭老罪了,赶忙屏蔽鼻息,伸手扇了扇面前的臭气。
死老五,就说让他别吃太杂吧。
空气安静气氛尴尬起来,花辞树躲着,其他弟子不说话,还只是轻咳一声,生怕自己多说一句就把臭屁吸进去了。
温黎,“......”
她一个掐诀一阵强风将周围空气吹走,这才开口。
“老五啊,你出来吧,没事的,我懂得。”
沙地里将自己头埋进去,却忘了有个屁股还在外面的黑毛球装死。
没脸见人了。
还是在其他五个禽兽的面前如此丢人。
“行了,咱们都不是外人,这点尴尬没什么的。”
温黎无奈,走上前蹲下身,伸出手......一顿,捡起旁边的树杈子戳了戳那露在外面的半截毛绒绒翘臀,“Duang~Duang~”。
诶,好久没摸毛了,有点控制不住啊,不过徒儿长大了,不能再和以前一样小孩子似的逗弄,啧,儿大不由娘啊。
“嗷!”师父,你......
黑毛球瞬间身躯一颤,赶忙从沙地中跳出来远远一躲,尴尬面色涨红,赶忙恢复人身解释,“师父,我没学过如何召唤魔族。”
他自小出生在魔族受他们羞辱,他巴不得躲远点,怎么会去找他们。
温黎叹气只好坐下,“好吧,我也不知道,这样吧,妖族那些不是会通过粪便和尿液留下信息联络同类吗,你......”
她还没说完,花辞树立刻耳尖发红头一次拒绝了她。
“不行,师父。”
以前小脸皮厚些,可现在他都成年了,哪儿还能这么没脸没皮。
暂时没了法子,七人围坐在一起思索半天,如何勾引,啊不,是吸引魔兵主动到他们这儿来。
妖黛,“要不,你还是尿个尿吧。”
花辞树,“滚。”
谢听澜,“你以前拉的屎呢。”
花辞树,“滚!”
顾临书,“老老老五,你你你你你......”
花辞树,“滚。”
宗政凰玥沉默会儿,最后。
只是舒了口气。
这让顺嘴想骂人的花辞树一噎,硬生生憋在喉咙,“……”
“啊......”
辛酒弦张了张嘴,在花辞树正要开口让她滚时,也只是打了个哈气。
花辞树:“......”
辛酒弦面瘫脸懵然,“干嘛,我又没支招。”
花辞树眼睑一撩,“你也滚。”
他可不会厚此薄彼,谁都得挨骂,当然了,老四虽然有点神经病,但脑子太好使了,回来魔族后还得找她干活。
嘿,她这个暴脾气。
辛酒弦拳头硬了,一秒找出自己的玉兰浮光琴,好在温黎出手拦下。
“行了行了,活还没干呢又要打起来,等干完正事随你们打。”
时间过去一炷香。
黄沙被风卷得打了个旋,七人围坐成一圈,气氛僵得能冻住灵力。
花辞树红衣一甩,背过身去,耳根还泛着未消的红,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狐狸。
温黎指尖敲着膝盖,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转,忽然眼睛一亮。
“有了。”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
“你不是魔族皇子吗?血脉在,气息就在。不用你喊,也不用你……留记号。”温黎一本正经,“我们只需要把你身上那股子又纯又烈的魔息,强行炸出去。”
花辞树菊花一紧:“师父,你想干什么?”
怎么个炸法。
“很简单。”
温黎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极淡却极霸道的灵力,“我点你几处血脉窍穴,把你深藏的魔族气息一次性逼出来。方圆十里,只要是有鼻子的魔,都会闻着味儿冲过来。”
辛酒弦指尖一搓笑意阴恻:“这个好,像撒鱼饵。”
顾临书轻轻点头:“此、此法甚妙,不伤身、不……不丢人。”
谢听澜淡淡补刀:“总比随地大小便体面。”
妖黛,“要是气不够,我有催气的丹药,友情无偿。”
“又不是放屁,不过......也没差吧。”宗政凰玥轻笑。
花辞树:“……”
别以为他听不出来这些畜生在变着法子看他笑话。
这法子,怎么和雌性散发气息吸引雄性一样,他的魔族气息怎么可能会吸引......等等,他是半魔半人,身上气息和纯正魔族不同,以前小时候那些魔族总说他身上的气息惹人厌,难道还真能?
“等等。”
花辞树警惕后退半步,有点不相信温黎,“强行逼出气息,我会怎样?”
“不会怎样。”温黎笑得格外真诚,“就是……可能会暂时变回原形,而且维持一段时间。”
花辞树脸瞬间黑了:“……我拒绝。”
他才不要,他的原形很难发挥灵力的作用,至于魔力,他鲜少以原形修炼,而且他的原形太过幼稚,和其他魔族魁梧强悍的庞大身躯比起来,真是太羞耻了。
“晚了。”
温黎身形一闪,根本不给他反抗机会,抬手将他手腕上遮掩魔气的手环取下,指尖连点三下,精准落在他心口、眉心、丹田三处窍穴。
“诶?!!!”
“嗡——”
一股压抑多年、浓得化不开的漆黑魔息,猛地从花辞树体内炸开!
风沙倒卷,天地一暗。
下一刻。
红衣消失。